第1249章 柯南:确定還活着嗎?
一個小时后,一座小孩子高的沙堡建造完成。
非赤盘在沙堡上方,尾巴尖一晃,在潮湿、压实的沙子上留下一道长痕。
“完成了!”
三個孩子笑着欢呼,转头拉着阿笠博士說话。
柯南拎着小桶過来的时候,就看到三個孩子叽叽喳喳跟阿笠博士、非赤介绍沙堡,而灰原哀和池非迟站在旁边、一脸平静地面向大海,好奇探头一看,发现其他人的小桶空荡荡的,忍不住提醒道,“我說,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們是来赶海的?”
“因为根本挖不到蛤蜊啊……”
三個孩子你一言一语,纷纷埋怨根本挖不到贝壳。
柯南当即开始科普‘海水冲過漂浮找贝壳法’、‘气孔找贝壳法’,還演示了一遍。
三個孩子迫不及待地跑到一旁尝试,而灰原哀和池非迟依旧像雕像一样面朝大海。
池非迟看似在看大概,实则是看着左眼中映出的紫色文字,认真地记忆、理解着方舟传送来的知识点。
灰原哀摆脱不了那些听起来很合理的分析,也忍不住去想那些問題,持续走神。
为什么细胞能够组成各种各样的生物?每個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個体,决定他们性格仅仅是由遗传到的基因和经历来影响嗎?人的灵魂是否存在,灵魂又是从哪裡来的、怎么诞生的?我到底是从哪裡来?……
柯南站起身,路過兄妹俩中间,发现两人還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转头看了看海面,沒发现什么值得看的景色,一头雾水地走到阿笠博士身旁,“博士,池哥哥和灰原這是怎么了啊?”
阿笠博士一汗,无奈笑着挠头,“好像到這裡之后,他们就是這個样子了。”
“到這裡之后?”柯南看了看堆起来的大沙堡,又转头看如同石化的两人,嘴角微微一抽。
喂喂,這两個人到底站了多久啊……
“是啊,他们和孩子们過来找我的路上,非迟還在跟小哀聊天,但到了這裡之后,他们就一直這么站着,我之前忙着照应堆沙堡的孩子们,沒有太在意他们的状况,這么說的话,他们這么站着将近一個小时了吧……”阿笠博士說着,也不免担心起来,走到两人身旁,想伸手拍一拍池非迟的肩膀,又担心這两人是不是身体出了問題,手掌沒拍下去。
柯南伸手在灰原哀眼前晃了晃,发现灰原哀双眼沒有焦距,不由皱眉观察两人的神色。
這两個人的状态,让他不得不怀疑——两個小伙伴還活着嗎?
中暑了?不像。
中了海蛇毒?或是被人下了某种神经毒素?也不像,那……
“啪。”
灰原哀无语抬手,拍开柯南探向她鼻子下面的手,“你干什么?”
池非迟垂了垂眸,遮掩着左眼裡闪动了一瞬的白色图标,继而看向柯南。
柯南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更加无语,“這個問題应该由我来问吧,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沒什么,只不過看着广阔的大海,我觉得很适合思考一下哲学問題,”灰原哀神色淡定地打了個哈欠,再定睛看柯南,“非迟哥提出了一些很有趣的問題,我是谁?我,到底存在于哪裡?我,从哪裡来?”
“什、什么?”
柯南被灰原哀這么盯着,感觉脖子后面泛起丝丝凉意。
灰原這眼神很奇怪,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又像是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总之,是一种說不上来的怪异感。
這么說起来,有时候池非迟看他的眼神就是這样,不過池非迟的‘状况’比灰原严重得多。
阿笠博士跟柯南交换了一個眼神。
不是错觉,真的很不对劲!
“别想了,”池非迟拍了拍灰原哀的头顶,“我可不想送你去青山第四医院。”
“我知道這种問題很难有答案,也容易进入思维误区,”灰原哀又看了看海面,“一旦得出某种跟其他人不同的结论并且自己深信不疑的时候,就会被当成疯子,不過无聊的时候,思考一下還是挺放松精神的。”
池非迟认可点头,又道,“其实還有一個延伸問題,‘我’,最终会往哪裡去?人在死亡之后,身体会慢慢消解,最终变成自然的一部分,按理来說,大脑死亡后也是一样的,但如果……”
阿笠博士听着池非迟平静和缓的声音,神色从疑惑渐渐变成沉思。
如果身体死亡后,将大脑保存下来并让之存活,那‘我’是不是還活着?這样的‘我’算是活着嗎?這样的‘我’能一直活着嗎,還是說,有一天会变成‘大脑依旧运转、而自我已经消失’的状态?人的存活是以身体存活来定义,還是大脑存活亦或者灵魂存活来定义?
嘶……他觉得這些問題思考起来很有意思啊。
還有,身体消解、归于自然之后,灵魂又到哪裡去了?是进入轮回、重获新生,還是消散?或者一直存在于世界上另一個看不到的层面?
如果身体消解、大脑运转停止、灵魂消散,‘我’是否就不存在了?
如果生命的基本单位是细胞,人的身体消解之后,是否真的已经死亡?是否会留有其他‘影响因子’的细胞一直存在下去?那‘我’真的算是死了嗎?
“我存在于過去,存在于现在,存在于未来,”池非迟语气平静道,“那么,我是真的我嗎?”
柯南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一看阿笠博士、灰原哀跟池非迟一起看着海面进入‘双眼无神’的思考状态,大声喊道,“博士!”
“啊?!”
阿笠博士被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柯南,“怎么了?新……呃,不是,我是說别這么大声嘛……啊哈哈哈……”
柯南见阿笠博士掩饰自己的口误、笑得夸张,有些无奈,又觉得恐怖。
博士刚才那样子简直像個傻子好嗎?
不過,有的话,他又不能当着池非迟的面直接說。
不经意间,柯南瞥见三個孩子跑到了一個男人身旁搭话,伸手指着,童音卖萌转移话题,“我是想說他们啦,他们是不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咦?”阿笠博士注意到那边的情况,好奇走上前,“我沒见過那個人……”
灰原哀弯腰拎起爬到旁边非赤,跟着走上前,“不過,就算是陌生人,他们也能跟对方聊起来吧。”
柯南见池非迟也跟了過去,悄悄松了口气,走着走着,趁池非迟不注意,伸手拉了拉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的衣服,等两人看過来,才皱眉低声道,“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尤其是你,博士,你见過灰原呆呆看着大海至少一個小时,刚才你也跟她一样看着大海发呆,不觉得很不对劲嗎?”
“有嗎?”阿笠博士想了想,挠头笑道,“我沒事啦,就像小哀說的,面对這么广阔的大海,想一想人生問題,也是很能让人放松的一件事。”
“你呢,灰原?”柯南又正色看向灰原哀,“你不是跟我說過嗎?不要去猜池哥哥的心情、也不要跟池哥哥讨论哲学問題,不然容易被影响。”
“我觉得這個問題沒什么奇怪的,只是对人生的思考,”灰原哀见柯南這么严肃,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当然,也有非迟哥的声音的原因,在這种开阔的地方,听着他的声音,会让人内心很平静……”
“虽然平时也差不多,听非迟說话确实很容易让人平静下来,”阿笠博士笑着补充,“但今天听着他這么认真地說人生哲学問題,脑海裡总有他的声音在回响就是了。”
柯南想起池非迟說的那些恐怖故事,顿时感同身受,但還是正色道,“你们是不是忘了,福山医生提醒過我們什么?”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一怔。
对了,福山医生好像是說過,池非迟這种患者最麻烦的就是思维清醒且有逻辑性,只不過有的思想跟大众不一样、甚至可以說偏差得厉害,比如专注于神秘学的研究并坚信某些事物存在。
這类人可以流畅表达自己正确或不正确的思想、观念,也能通過很多目前大众有的思想和观点来证明自己那個错误观点是正确的。
其他人一個不小心,就会受到影响,开始怀疑人生,慢慢认可原本自己都觉得荒唐、疯狂的理论,从而被‘同化’。
柯南见两人反应過来,低声继续道,“池哥哥曾经以观察出的结论、训练动物的成果,来证明自己能够听到动物的话,虽然那不是欺骗,只是因为他太過于坚信自己能够听到动物的說话声,自身出现了幻听的症状,但這样才是最可怕的,他的潜意识连他都在欺骗,我相信他刚才只是分享自己的想法,但你们未必不会被影响,如果基于刚才的理论,他說他能听到动物的声音,是因为灵魂层面的共鸣,或者‘身体死亡并不意味着终结’之类的结论,你们会不会觉得有道理?至少是有這個可能的,对吧?”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相视一眼,想点头。
虽然他们不会因为‘身体死亡是不是真的死亡’這种言论,就去尝试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但關於灵魂层面的共鸣這一点,仔细想想也不是沒可能。
有的人就拥有很强的第六感,那么,池非迟也有可能对动物情绪感知敏锐。
至于有沒有灵魂层面的共鸣,有点玄乎,但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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