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反手丢一個問題
下方,沼渊己一郎在二十個人的包围中,又见其他人朝着他的要害攻击,直接开启了疯狗模式。
受伤?只要避开瞄准要害的攻击,死不了就沒关系,胳膊腿被砍了两刀也沒关系,他怎么也要给对方来一下狠的,多捅一個都是赚!
在金雕战士和美洲豹战士不留情面的攻击下,在沼渊己一郎的疯狗反击下,双方才接触片刻就见了红。
沼渊己一郎用匕首挡刀子,拼着手臂被砍两刀,也要拿着长矛,往攻击范围内的一個女孩沒被盔甲挡住的腿部来一下。
女孩一看就自己受伤,莫名火大,拿刀砍出了剁肉的气势,而其他人心裡也憋火。
都是骄傲的人,二十個面对一個跑到神庙的挑衅者,他们還有人受了伤,要是不砍死這個混蛋,他们也沒脸說他们是神明护卫了!
耻辱,绝对的耻辱!
阿富婆站在空地边缘,看着這种像是野兽互相撕咬的疯狂场面,看着人堆裡鲜血一蓬一蓬溅、地上也被踩上了血脚印,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這不死上一两個,恐怕是沒法收场了吧?
不对,应该說能撑個五分钟沒人死,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城楼上,小泉红子看得感慨,“在刀阵裡居然沒有直接被砍死,沼渊的身手還真好。”
池非迟拿起放在城楼墙上的空杯子和血瓶,给自己倒了杯血,“他的爆发力很恐怖。”
非赤倒挂在城墙上,瞪大眼睛,配合着热眼观察战局,“真的耶,左手拿匕首就可以挡开两把刀……呃,不過他的手被砍到了。”
池非迟看着下方,评估了一下各人的状态,“沼渊会先得一分。”
下方,沼渊己一郎身上的伤多得吓人,厚实的长绒毛外套帮忙挡了不少攻击,但也有着一道道长痕,一身血淋淋的,拿匕首的左手手背在血口子下直接露出了白色的骨头,但人依旧像是不知疼痛的野兽一样,逮着受伤最严重的妹子,毫不怜香惜玉地一阵追击。
在野兽的厮杀中可不分什么男女,只要运气差或者实力不够,成为了最弱的一個,就有可能被当成最先解决掉的目标。
尤其是沼渊己一郎以少对多,抱着‘弄死一個不亏、弄死两個算赚’的心态,找准空档,拼着被连砍数下的危险,也猛然将长矛刺进了目标妹子的腹部。
女孩见长矛穿過队友身侧、深深刺进腹部,神色一滞,咬牙伸手拉住贯穿身体的长矛,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一时居然抽不出长矛,眼看其他人红着眼的攻击又到了近前,只能松开手放了长矛,闪身用匕首尽量挡开攻击,试图找机会抢一把刀。
小泉红子挥手招出自己的黑袍,默默披上,她也沒见過這么血腥的战斗场面,還好,她用夜之神镜做了幻形,不然……
這么多血浪费掉是很可惜的。
非赤倒挂城墙,身子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留意着不断闪躲的沼渊己一郎,“主人,沼渊快死了吧?”
“差不多了,”池非迟依旧盯着下方,喝了口血,把杯子放到一旁,這种甜得腻人的甜点味血液也只有红子喝得下去,“如果是在巷子裡,沼渊說不定還能撑一会儿。”
沼渊身手敏捷,跳跃能力惊人。
虽然十五夜城的战士也习惯在山林间行动,身手很灵活,加上這段時間的训练,比很多格斗人士强得多,但比起沼渊,還是差上一线。
如果是在巷子裡,沼渊可以利用围墙来周旋,而巷子也不利于人多的战士们围攻,要是沼渊再抢一把刀,說不定還能再撑一段時間。
不過可惜,战斗的地方是在空地上,沼渊沒法周旋,人数多的战士们又可以放开手脚围成刀阵,沼渊离出局不远了。
空地上,沼渊己一郎试图抢刀,但他四周攻击的刀刃起起落落、互相配合得进退有余,别說抢刀,自身都有危险。
金雕战士和美洲豹战士恨不得立刻砍死沼渊己一郎,但由于沼渊己一郎一直灵活又毫无规律地躲闪,他们一時間只能在沼渊己一郎身上添伤口。
按理来說,正常人被砍這么多刀,早该倒下了,眼前這家伙却像怪物一样,一直撑着,让人恼火!
沼渊己一郎的状态也不好,失血過多,开始有了浑身脱力的感觉,抢刀沒什么希望,而攻击距离远的长矛也拿不到手,突然做了一個更疯狂的举动,硬抗着两把劈下来的刀,任由一刀砍在手臂、一刀砍中腹部,将前方的金雕战士撞倒在地,双手紧握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对方的眉心。
然后……沼渊己一郎被砍碎,战斗结束。
小泉红子招手,在半空中的夜之神镜翻了個面。
收朦胧清冷的、像是聚光灯一样的光芒消失,夕阳橙红的光芒再次铺满地面,地上却沒有任何一点血迹。
金雕战士和美洲豹战士還站在一起,放箭的人手臂還高举着,沒有收回。
沼渊己一郎才刚躲开箭雨,一手拿长矛一手拿匕首半蹲在地,做着往前冲的姿势。
阿富婆沉重又唏嘘的神色僵了僵,渐渐转为平静。
她還以为神明大人被激怒了,沒想到……咳,那什么,作为两個神明共同的祭师,她還是全程保持冷静的。
池非迟从城楼上跳下去,顺手抓住非赤、一起拎下去,平衡着下坠的身体,用信仰之跃轻松落地,连尘土都沒带起来多少,“好了,已经够了。”
沼渊己一郎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城楼,突然感觉自己又被打击到了。
他一直引以为豪的跳跃能力……等等,他跟神明比什么?比不過不是很正常的嗎?
小泉红子也跳上自己的飞毯,踩着飞毯落下来。
“日之神大人!”
“夜之神大人!”
金雕战士和美洲豹战士回神后,退到两边问候,神色沉肃认真,冲淡了這种称呼本该有的中二感。
沼渊己一郎也跟着问候,叫起来也无比顺口。
池非迟打量了沼渊己一郎一眼,见新面孔上沒有一点不自在,走上前道,“适应能力不错,进步很大,如果以你在组织那时候的状态,你一個都杀不了。”
沼渊己一郎点头,那個时候他很容易失智,可不会看时机,要是今天也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拼身手和狠劲来打這一架,恐怕伤不了一個人就会被剁成肉酱了,正色道,“我入狱之后就想了很多,大概是觉得自己快死了,心裡突然多了能让我冷静的力量,刚才我還跟阿富婆去了丛林,心灵像是得到了洗涤,那股让我平静的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池非迟:“……”
沼渊不会也朝着玄学宗教大佬的路上狂奔而去了吧?
对此,他只能跳過……
“为什么打起来?”
并且反手丢一個問題過去,转移话题。
战士们看向沼渊己一郎,眼裡沒有多少敌意,反倒有些赞赏和佩服。
如果他们的人真的死了,他们肯定看這混蛋不爽,哪怕神明大人跟這家伙好像很熟,但不爽還是会不爽,不過他们的人沒死,再一想這家伙刚才疯狗一样的打法很豁得出去,還能在他们围攻下极限一换二,挺厉害的……
“不甘心,”沼渊己一郎坦白,“我想进精锐队,也可能是察觉到想进精锐队的难度,怎么都想试试自己够不够格。”
小泉红子沉默以示无语。
要不是這裡是十五夜城,她能用镜子来制造小幻境,沼渊早就死了好不好?
就因为‘想试试自己够不够格’這個理由,這家伙的脑回路也够奇怪的。
“只要你在战斗中能够保持理智,绝对够进精锐队了,”池非迟看着沼渊己一郎,“接下来你就留在這裡训练,学会怎么在战斗中寻找时机、制造时机,另外,也可以学一下其他感兴趣的东西,這裡战斗的具体规矩……”
阿富婆走上前,见池非迟看過来,恭敬道,“您放心,我会告诉他的。”
池非迟又看向沼渊己一郎,语气平静道,“這段時間会有人帮人准备新身份,等你训练得差不多,或者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到外面活动,当然,你也可以選擇现在就去外界参与任务,選擇权在你。”
沼渊己一郎沒有多考虑,“如果您身边不缺人手,我想留下来学习一段時間!”
池非迟点头表示答应了,转身回羽蛇神庙。
不管留下学习,還是离开去实战,能不能有所进步還要看沼渊己一郎自己。
他又不是沼渊己一郎的爹,不会去帮沼渊己一郎做選擇,更不会逼着、盯着沼渊己一郎成长。
把沼渊己一郎放在哪裡,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阿富婆回去之后,就安排人往羽蛇神庙送了吃的喝的,摆了整整一桌。
池非迟和小泉红子就在羽蛇神庙一楼随便找了個大厅吃东西。
“我吃饱了!”小泉红子斯文优雅地把自己那份吃得一干二净,瘫在椅子上消食之余,抬头看着早就吃完的池非迟,疯狂怂恿,“這裡的食材真是越来越好了,自然之子,你想不想试着用這裡健康营养又鲜美的食材做顿中华料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