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人数是不是不太对?
天际,最后一线日光消失。
浓墨一样的黑蓝夜色下,路灯和船本家院子裡的灯亮了起来,驱散了路上的昏暗。
池非迟靠墙抽了一支烟,用手机回复了几封邮件,在有来电的第一時間,接听了电话。
“本堂……”
电话一接通,琴酒就开门见山道,“那個被基尔解决掉的老鼠,他的同伙当时趴在他尸体旁叫的名字,就是‘本堂’,发音是這样,具体怎么写我可沒法百分百确定。”
池非迟‘嗯’了一声,“那当初行动档案裡记录的应该沒错……”
“那一位给你看行动档案了?那你還问我做什么?”
琴酒无语发出两连问。
害他一整天都在辛苦回想!
“我沒看到行动档案,”池非迟语气平静地低声道,“那一位让我跟你確認一下。”
“哼……如果不是那只老鼠身上的伪造证件多得让人注意,我根本不会留意他是什么人物,不過既然我当初跟那一位汇报的名字是本堂,那就不会错,再確認也是一样的结果,”琴酒暗戳戳表示確認什么的根本沒必要,顿了顿,又问道,“那件事有什么問題嗎?该不会是死掉的人又跑出来了吧……”
“池哥哥!”
柯南跑出大门,左右张望,锁定了池非迟。
池非迟抬眼看着朝自己跑来的柯南,一脸平静地轻声道,“不至于那么玄奇,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說。”
說出来琴酒可能不信,真的有一個本该死掉的人跑出来了……
“那就……”
“嘟……嘟……”
琴酒:“!”
虽然他想說的也就是‘那就改天再說’,但……不等他說完就挂电话的人最讨厌了!
……
“池哥哥!”
柯南跑上前,沒有留意池非迟刚挂断的电话,急急问道,“瑛佑哥哥呢?”
“他說有事先回去了。”
池非迟也沒有提电话的事,很自然地把手机收进风衣外套口袋。
柯南一愣,“他先回去了?”
他发现池非迟、本堂瑛佑和小兰买菜三人组都不见了人影,才急着出来看一看,结果本堂瑛佑先回去了?
池非迟假装不知情人士,“他怎么了?”
“呃,沒什么啦,我只是想起有话想跟他說,”柯南笑眯眯找借口,倒是突然想起自己還真有一個现成的借口,一秒不爽,“是關於他在侦探事务所打破我杯子的事!”
那是小兰专门买给他的小水杯,虽然幼稚了一点,但他也很珍惜的好不好?可恶的本堂瑛佑!
池非迟把燃到尽头的烟丢到地上,用脚踩灭,“那你改天再跟他說也行。”
“是啊,也只有這样了,”柯南干笑了两声,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走到池非迟身旁,靠着围墙,仰头看天空,“你跑出来透气,是因为不想做笔录吧?”
“笔录很麻烦。”
池非迟沒有否认,见一個個都這么喜歡這個动作,也跟着仰头看天空。
“不进去確認一下自己的推理正不正确嗎?”柯南觉得池非迟就是個奇葩,连推理正不正确都不想着確認的奇葩,好奇问道,“還是說,你自信自己的推理不会出错?”
“那不是我的推理,”池非迟面不改色道,“是毛利老师和目暮警官的。”
柯南一脸懵地看向池非迟。
为了躲避笔录,池非迟已经到了连自己都骗的地步了嗎?
那两個人为什么能做出推理,還不是因为池非迟一直在引导!
“非迟哥?”
毛利兰又带着船本透司沿路回来,看到从池非迟身侧探头的柯南,有些意外,“柯南,你也在外面啊?那爸爸他们……”
柯南听到說话声,转头看向出来的一群警察。
船本透司也看了過去,发现船本达仁在擦眼泪,连忙跑上去,“爸爸,你怎么哭了?我让大姐姐买了你最喜歡吃的豆腐,你不要不开心!我們都要打起精神来,這样在天国的妈妈才会开心的。”
船本达仁擦了擦眼泪,露出笑容,摸着船本透司的头,“好,我們打起精神来,不過爸爸要先离开一下,透司跟着孝美阿姨回去先吃饭,好不好?”
毛利小五郎越過警察,走到门口,叹了口气,招呼道,“走吧,我們该回去了。”
毛利兰看着這情况,也猜到了案子的凶手是船本达仁,沉默着转身跟上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一路沉默着,走到垃圾回收场旁的停车场,上了池非迟的车,又叹了口气。
毛利兰带柯南在后座坐好,出声打破這一路让人压抑的沉闷,“爸爸,杀死太太的凶手是船本达仁先生,是嗎?”
“是啊,”毛利小五郎兴致不太高,一脸惆怅道,“船本太太好像从年轻时候就想当大明星,也很喜歡参加派对,婚后迷上了在家裡开宴会,船本先生這一次腿受伤在家休息,才发现情况有多严重,她把家裡的钱都花光了,打算把房子抵押掉,又提出跟船本先生离婚,還說她对教导小孩子已经厌烦了,不打算管透司,带着透司這個拖油瓶也不符合她明星的身份……”
池非迟开车转出停车场,往米花町开去。
他早就知道這位船本太太不负责任。
他和贝尔摩德来套话那一天,也就是看准了船本兼世在家裡开宴会,根本不会照管小孩子,就算他们把船本透司给拐了,船本兼世恐怕也得在自己玩够之后才会发现儿子不见了……
“怎么這样……”毛利兰皱了皱眉,“那透司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船本先生大概会委托孝美太太帮忙照顾他吧,孝美太太是個善良的人,這样也是很不错的结局了吧,”毛利小五郎瘫靠在副驾驶座上,叹道,“但身为一個当父亲的人,看到這种局面還真是高兴不起来。”
毛利兰情绪也有些低落,思索着该怎么安慰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突然坐直身,一脸期待地转头问道,“对了,小兰,你看我心情這么不好,今晚可不可以让我多喝两杯啊?”
毛利兰脸色沉了下来,“爸爸——”
池非迟保持沉默,摸不准他家老师是真的缺根筋,還是故意调节气氛。
“那有什么关系,难得非迟今晚也在,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喝……咦?”毛利小五郎一愣,看看后座,看看开车的池非迟,又看后座,“等等……人数是不是不太对?”
“你才发现嗎?”毛利兰一头黑线道,“瑛佑他說突然想起有事,所以先回去了。”
“他先回去了啊,”毛利小五郎重新坐好,“不過反正他作为高中生又不能喝酒,回去就回去了吧。”
“爸爸,你這說的什么话嘛!”毛利兰无语埋怨。
“小兰姐姐,你怎么知道瑛佑哥哥是有事先回去了?”
柯南假装出小孩子好奇的模样,偷偷打听情况。
他還以为在毛利兰出门前,本堂瑛佑跟池非迟打個招呼就走了,但毛利兰說的是‘瑛佑他說’,那就說明本堂瑛佑是在毛利兰出门后才走的?
“他自己說的啊,”毛利兰沒做多想,老老实实把情况說了,“我們出门的时候他在跟非迟哥聊天,之后就跟我們一起离开,我們在街口才分别的,不過他好像对透司說的那起事故很感兴趣。”
柯南压下心裡的惊愕,脸色有些僵硬,“是、是嗎……”
“是啊,他又问透司關於那起事故的事,還问到透司看到的那两個外国人,”毛利兰回忆着道,“透司问過那個外国女人‘你是谁’,那個女人好像用英文說了‘wumawuma’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過關於那個外国男人,透司倒是說得不多,只說那個人看起来很年轻但声音很难听,脸上有條奇怪的伤痕……”
前座,毛利小五郎漫不经心道,“都是因为那孩子的母亲去世了,他受到了刺激,把影视剧裡的画面和记忆混淆了,才說看到了事故,我看他說的那两個人,八成也是某部外国电影裡的角色吧。”
柯南低着头,脸色十分难看。
不对,不是什么‘wumawuma’,应该是‘Asecretmakesawomanwoman’……
透司看到的那两個人,是贝尔摩德和拉克!
……
翌日。
一大早,天上飘起了小雪,到了中午,已经在房檐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渣。
杯户町1丁目119号,地下大厅裡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芒。
传声器运作着,把分辨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清晰传递出来:
“……也就是說,本堂瑛佑的血型是O型,他的姐姐给他输過血,也只会是O型,跟基尔的血型不一致,对吧?”
“是,”池非迟站在平台中间,沒有特地去看摄像头,神色平静道,“我找到了本堂瑛佑的出生证明,上面确实是O型血,跟他出生医院所留的出生档案一致,另外,關於他出车祸、被送往急救那家医院也查出来了,十年前,他急救时确实有亲属输血的观察记录,相关资料我也已经上传了。”
這次调查该暂停了。
這段時間,他也在关注药物实验,除了浏览报告、了解实验情况,還不时批注一些建议,让宫俱仁有不少好想法想跟他探讨,在宫俱仁发邮件给他时,又一直以‘有事’拖着宫俱仁,等宫俱仁快憋疯的时候,他截個图可以用‘实验新进展’为理由,结束调查,从這個麻烦中脱身。
這样一来,就算以后水无怜奈的身份暴露,他的调查也不能說错,只能說手头的事太多、被拖住了,沒能调查彻底,不会因为帮那对姐弟遮掩而连累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