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莫得感情的正义人士
山口喜美子靠近游艇,把玻璃箱递上去后,摘下咬嘴,脸色难看道,“有鲨鱼!”
马渊千夏连忙上前,“這一带几乎不会有鲨鱼出沒啊,怎么会這样?”
“我也不清楚……”山口喜美子帮毛利兰把灰原哀先推上甲板,“還有一只虎鲸,不過那只虎鲸似乎对我們沒有敌意……”
“有人受伤嗎?”马渊千夏弯腰帮忙拉灰原哀,又伸手拉了铃木园子。
“有一個宝藏猎人受伤了,”山口喜美子上了甲板,伸手拉毛利兰,“现在池先生和剩下两個人還在下面。”
“马渊小姐,麻烦你联系岛上的医院,让救护车到码头来,等他们上来,我們尽快回去。”灰原哀对马渊千夏正色說完,就转头盯着海面,直到池非迟和還清醒的宝藏猎人从海面露头,心裡才松了口气。
马渊千夏开着游艇往回赶,山口喜美子也打电话联系着医院。
那個受伤的宝藏猎人被放平在甲板上,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沒有大量海水稀释鲜血,那個宝藏猎人才刚放上甲板,身体下面就积了一滩海水和鲜血混合出的浅红液体。
其他两個宝藏猎人蹲在一旁,检查呼吸、查看伤口。
铃木园子往毛利兰身旁靠,“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還沒有,不過再不止血,人就快死了,”池非迟拿了自己放在游艇上的外套折返回来,从外套口袋裡翻出一個药瓶,丢给看過来的短发男,“止血的药粉,往伤口上倒就行。”
鲨鱼的牙齿很锋利,咬合力也惊人,人被擦边蹭過,身上都得留一條长长的血口,更别說腰侧被咬了一口,严重一点,鲨鱼可以把人的腹部撕裂,内脏在海裡就能流出来。
好消息是,這個宝藏猎人的腹部沒有被撕裂,暂时還有气。
但坏消息是,鲨鱼咬那一口切切实实咬到了人,這個宝藏猎人腰侧连潜水服和浮力调整器都被咬破了,鲜血一直往外流,沒法确定被咬得有多深。
短发男接住药瓶,愣了愣,看向长发络腮胡,等长发络腮胡点头之后,忙对池非迟道,“谢谢!”
铃木园子看到了短发男的迟疑,不满低声嘟囔,“非迟哥可是为了帮你们耶……”
长发络腮胡冷冷看了铃木园子一眼,沒有吭声,跟短发男一起帮同伴止血。
池非迟也沒有接话,走到驾驶舱前抽烟。
园子不懂,但他能理解。
這种在外面活跃、身上還背了人命的猎人,怎么谨慎都不为過,甚至会有点正常人沒法理解的神经质。
……
十多分钟后,游艇停在码头。
勉强留了口气的宝藏猎人被抬上救护车,紧跟着送往医院。
剩下两個宝藏猎人和池非迟一行人被叫到了岛上的警署。
池非迟对這個目标已经不抱希望了。
看出血量,這人伤得不轻,就算能抢救過来,三五天内也脱离不了危险期,之后還得在病床上躺很久。
一個奄奄一息的宅急便,他不便运送,不如瞄准剩下两個。
岛上的警署不大,老警察去医院拿到了伤者的随身物品,准备留证调查,问了其他人的信息后,就让一群人在外面等。
池非迟沒听老警察的安排,跟着进了调查室,抬出自家老师的名侦探身份,成功混进去。
其他人在走廊等的时候,柯南急匆匆拉开门,打破了走廊裡外寂静沉闷的气氛,“小兰……小兰姐姐!”
“柯南?”毛利兰惊讶起身,“你怎么過来了?”
柯南走上前解释道,“我們在那边寻宝,看到码头那边有救护车,我比较担心你们,所以就打听着找過来看看,你们沒事吧?”
“我們沒什么事……”
毛利兰听到旁边的门打开,沒有再說下去,转头看着出来的池非迟和岛上的老警察。
山口喜美子连忙上前问道,“上平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是喜美子啊,”老警察看了看一旁站起身的两個宝藏猎人,“你也跟他们一起的嗎?”
“啊,不,”山口喜美子解释道,“我带着客人潜水的时候,目击到了鲨鱼攻击人,而且当时在场的三個人,只有一個人被鲨鱼攻击……”
咦?
柯南立刻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两個宝藏猎人。
“你這是什么意思?”长发络腮胡男人皱眉问道。
山口喜美子扭开头,“哼,沒什么!”
池非迟对毛利兰道,“小兰,上平警官已经通知了东京警视厅,麻烦你去找一下老师,让他過来一趟。”
毛利兰愣了愣,正色点头,“好的!”
柯南沒有跟着毛利兰走,急急追问池非迟,“池哥哥,难道這不是意外事件嗎?”
山口喜美子看向池非迟,眼裡有着疑问。
“池先生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他从伤者的随身物品裡,发现了一些让人比较在意的东西,需要警视厅的人過来调查,”老警察跟山口喜美子解释,“现在那個名侦探也在岛上,我想,只要他愿意帮忙的话,应该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山口喜美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皱眉的两個宝藏猎人,“看来我沒有說错,這其中果然有什么問題。”
长发络腮胡冷着脸沉默。
短发男看了看池非迟,也开始盯地板。
這個人真是的,干嘛要通知警察過来,知不知道很败好感?
池非迟感觉到了两人的排斥,沒当回事。
他能明白這两個宝藏猎人心裡的感受——你救人的样子很可爱,你坏事的样子很讨厌,你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正义人士。
這两人能這么想就好,把他归入‘不是一路人’的范围,就很难怀疑起他是清道夫。
只要有机会,他就不介意适当误导一下,面对不防备的目标,他下手会轻松得多。
……
喝得半醉的毛利小五郎被毛利兰拉到了警署,听說死人了,酒瞬间醒了不少,跟池非迟和老警察去看伤者身上的东西。
柯南也悄悄跟了进去,在看到腰侧破了個大洞的干式潜水服后,也明白了池非迟为什么判断‘不是意外’。
浮力调整器,就是套在潜水服外面的背心,那個宝藏猎人的浮力调整器已经被鲨鱼咬破,夹层裡還残留着破损的塑料袋,巴掌大小,已经被海水冲泡得干净。
這种东西出现得很不合理,再加上鲨鱼只攻击那個伤者、以前附近海域也几乎沒有鲨鱼出沒,就连毛利小五郎都做出了推断——
袋子裡很可能装了血,被放在浮力调整器裡,随着下潜、压力变大,袋子破损,裡面的血液流进了海水中,而鲨鱼的嗅觉灵敏,隔了老远都能闻到那一丝丝血腥,所以才汇聚過来、疯狂攻击那個受伤的宝藏猎人。
谋杀的可能性很大。
“毛利先生,”老警察在门口问道,“我們现在要赶到医院去查看伤者的情况,您跟我們一起吧?”
“好的!”毛利小五郎答应下来,转头对池非迟正色道,“总之,具体的還是等目暮警官他们過来,调查完了之后再說。”
一群人到了医院,尽管有医生尽力抢救,但那個宝藏猎人還是死了,鲨鱼咬破了内脏,哪怕外部止血再及时,腹腔裡也早就灌满了血,根本救不過来。
毛利小五郎出面,用名侦探的身份镇场,拿出放进证物袋的潜水服,阻止了两個宝藏猎人离开。
鲨鱼袭击人的事不是意外,具体是三人内讧,還是有人想对這三個宝藏猎人下黑手,目前還不清楚,但在警方到来前,他得盯紧這两個人!
柯南拉着池非迟走到一旁,等池非迟蹲下身,才低声问道,“池哥哥,他们的浮力调节器可能放在什么地方?”
池非迟沒有丝毫迟疑地回道,“潜水用品店。”
柯南点头,然后巴巴地看着池非迟。
所以呢?池非迟是怎么知道的?
池非迟见柯南期待盯自己,沉默了一下,站起身,试探问道,“要我带你過去看看?”
柯南一個踉跄,无语点头,“好、好啊。”
灰原哀就站在一旁,出声道,“我也去。”
池非迟沒有拒绝,带两個小孩子出了医院,沿路走去潜水用品店。
“池哥哥,你为什么会判断浮力调整器在潜水店啊?”
走在路上,柯南還是忍不住直接问了。
“那些潜水设备带回饭店房间很麻烦,我們今天早上看到他们出饭店的时候,他们应该就是准备去潜水,当时他们身上可沒有带任何潜水设备,”池非迟道,“而他们近期好像每天都在潜水,也会每天去潜水用品店借空气压缩机,把浮力调整器、气瓶之类的东西,把东西寄存在潜水用品店,這样会比较方便。”
“原来如此……”
柯南点了点头,认可池非迟的判断。
自家小伙伴也真是的,早這么推理一下不就好了嘛,還得他问才說。
三人到了潜水用品店,店老板马渊千夏、潜水教练山口喜美子也刚回到店裡。
“池先生?”马渊千夏看到池非迟带小孩子登门,有些惊讶地迎上前,“你们有什么事嗎?”
“我想来店裡看看,”池非迟往店裡走,“那三個人的浮力调整器,之前是放在店裡的,对嗎?”
“是毛利先生让你来调查的吧?”山口喜美子一脸了然笑了笑,带路往店裡储物间去,“請跟我来,他们的浮力调整器是在店裡买的,之后也一直和其他潜水设备寄存在店裡……”
“咔擦。”
山口喜美子打开储物间的门,侧身让路,“就是這裡。”
柯南抬头看了看架子上的浮力调整器,转头问道,“這家店晚上会有人在嗎?”
“我住在港口的公寓,老板她家在這后面,晚上店裡是沒有人的,”山口喜美子很配合地說明情况,“昨天晚上是我关店,不過我們岛上沒有小偷,从来不会有人做偷东西這种事,更不会有人来偷潜水用品,所以我們都不会锁门,只是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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