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有时候是真的气人
大群警察留在楼下波洛咖啡厅裡,只有乔装打扮成路人、远远跟着秋庭怜子過来的佐藤美和子同白鸟任三郎一起上楼。
“目暮警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一坐下就直接开口问道。
毛利兰去茶水间烧水泡茶,也留意着外面客厅裡的谈话。
“我們一直联系不上曾根先生,伊豆警署的同事昨晚调看了监控录像,在今天早上才发现了曾根先生最后的去向,可是就在他们赶過去的时候,有人在海上发现了曾根先生的尸体,”目暮十三从西服外套口袋裡,拿出两张照片,放到桌上,继续道,“這是伊豆同事传過来的照片,根据调查,曾根先生是在进行滑翔翼飞行的途中,滑翔翼装置突然产生爆炸而导致故障,让他掉进了海裡,死因是溺水,而事后调查时,有人在他落水附近的岸边找到了他的车子,在他车子的座位下方,发现了长笛的笛头……”
“原来是這样,”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又笑道,“目暮警官,你们警方已经尽力了,沒必要自责。”
目暮十三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沉默。
白鸟任三郎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也低头看着地板。
虽然他们是尽力去找那两個人了,但正是因为尽力了,却還是被凶手得逞了两次,心裡的无力和愤怒才更加强烈。
“我想听听老师的推理。”池非迟出声道。
毛利小五郎见三個警察還知道看他,心裡松了口气,把自己在医院时的推理說了一遍,又补充道,“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算是印证了我的推理吧。”
柯南坐在一旁,低头思索。
沒错,受害者确实是那两個人的话,证明大叔的部分推断是正确的,也就是這次事件跟三年前相马光失足坠崖案有关。
可是,双胞胎這种說法……
“這不可能,”秋庭怜子皱眉反驳,“当年去確認死者身份的是我和他的朋友,就算其他人会认错,我也不会认错的,而且我跟他认识很多年了,从来沒有听他說過自己有兄弟,他也沒有其他的家人,更别說河边奏子小姐是他情人這种說法,他和河边奏子小姐根本不认识。”
“相马先生沒有其他家人嗎?”柯南看向目暮十三,他记得警方之前就在调查相马光的情况。
“是啊,根据我們的调查,相马先生的母亲是未婚生下了他,在早些年就已经去世了,我們拿到了他当年在医院的出生证明,也去了解過,他并沒有其他的兄弟,”目暮十三說着,又拿出一份档案,放到桌上,“至于他的父亲,因为他母亲去世,我們沒法调查,他家以前的邻居、朋友,沒有听說過他父亲是谁,也沒有人见過有类似他父亲的男子去找過他或者他母亲。”
柯南心头一动,顿时想到了一個可能。
“看来我的推理出了一点差错啊,”毛利小五郎果断道,“那就是,三年前相马先生确实失足坠崖身亡,而三年后,他的亲生父亲在得知這一切后,决定为他报仇!如果河边小姐不是相马先生的情人,那肯定有别的原因,但非迟和秋庭小姐遇袭,应该就是他看到已经死去的儿子未婚妻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心裡不满,才会想着给秋庭小姐一個教训吧!”
柯南惊讶看着毛利小五郎,心裡点赞。
大叔這一次很厉害嘛,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怎么這样……”毛利兰端着茶出来,不由皱眉道,“相马先生已经去世三年了,秋庭小姐肯定也难過了很久,如果秋庭小姐能够走出来,不是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嗎?”
“有的人就是這样啊,”毛利小五郎感慨道,“或许是他自己也遇到了什么困境,对生活丧失了希望吧,那样是很容易对其他人心生怨恨。”
池非迟接過毛利兰递来的茶,說了句谢谢,放到了桌上。
他刚喝了不少咖啡,现在可不打算再喝茶了。
不過他家老师這一次真是小宇宙爆发,之前的推理,应该比柯南更先接近真相,而现在修正了一些错误的推理,完全直指真相。
又是怀疑自家老师扮猪吃虎的一天。
白鸟任三郎摸着下巴,“這么看来,我們得趁早调查出相马先生的父亲是谁……”
目暮十三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池非迟和秋庭怜子,正色道,“音乐会就在明天,我們警方想建议秋庭小姐放弃這次出演,当然,池老弟也最好不要去参加這次音乐会,暂时不要单独去别的地方。”
“难道我們就要躲一辈子嗎?”秋庭怜子說着,看了看旁边气定神闲的池非迟,突然觉得自己白看了,低头叹了口气,“抱歉,目暮警官,我坚持出演。”
目暮十三皱起眉来,“秋庭小姐……”
“她想把凶手引出来,”池非迟一脸平静地出声道,“因为她觉得把我卷进麻烦裡了,也因为担心在警方对我們的保护之下,凶手一直沒有办法得手,转而去迁怒其他人,毕竟這次的犯人很疯狂,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那么,与其被逼得躲躲藏藏,不如由她做诱饵,把凶手给引出来。”
静。
其他人惊讶看着秋庭怜子。
秋庭怜子侧头看着池非迟,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转黑,神色无语却带着些许恼羞成怒,撇开头不满道,“池先生,你知不知道,像是有着读心术一样的男人最容易惹人讨厌了?”
“不知道。”池非迟态度很无所谓。
秋庭怜子深呼吸。
冷静,冷静……
柯南报以同情的目光。
他能理解秋庭小姐的感受,身边某個人好像掌握了他们很多事,自己却完全猜不透对方的想法,這种公平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危机感,更不用說,连心思都被人完全看穿,恼羞成怒都是轻的。
至于秋庭小姐现在那种心裡憋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的感受,他也是能明白的,池非迟這家伙有时候是真的气人!
白鸟任三郎回神,无奈笑了笑,“秋庭小姐,這么坦白一点沟通,也是不错的選擇啊,至少不会造成误会。”
“不過做诱饵来引出犯人這种事,還是由我来把,”佐藤美和子认真打量着秋庭怜子,“我和秋庭小姐的身高、体型差不多,如果化上妆……”
“不可能的,我要上台演唱,如果找替身,从声音或者唱功就很容易被人听出不对劲来,凶手要是盯着我和池先生,应该会发现警方在保护我們,会更加谨慎,在沒有確認我的身份之前,他恐怕不会轻易露面。”秋庭怜子沒有再否认自己的想法,看了看池非迟,她就是担心警方不同意她冒险,才沒說实话的,不知道现在某個人会不会后悔拆穿她的小心思,“就算是用麦克风和传声器,声音也会发生一点改变,别說是凶手,就是常去音乐会的人都能听出問題来。”
其他人看向池非迟,想听听池非迟怎么說。
池非迟点头认可秋庭怜子的话,“所以,用替身是行不通的,而且警方不能明目张胆地布置太多人手,如果让凶手产生警惕心,潜藏起来。”
“可是這样太危险了!”目暮十三皱眉道。
秋庭怜子摇头,“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才最危险,警方不可能保护我們一辈子,而且只要稍有疏忽,我和池先生就可能丧生在爆炸或者别的事故中,不如趁着還有反击力气的时候,将毒蛇给揪出来。”
“至于安全問題,我們可以通過制订来降低危险,”池非迟心裡也赞同秋庭怜子的想法,“在音乐会前夕的今天,警方可以提前去检查音乐厅的舞台和包间,之后,警方留一部分人手在外面迷惑凶手,如果遇到意外情况,比如凶手设计调走警方,那就不用管真假,直接按凶手的想法去做。剩下的人在明天音乐会开始时,乔装打扮进入音乐厅,混进宾客裡,防止凶手混在宾客裡枪击舞台上的秋庭,這次音乐会,我会在楼上房间裡,能够拉起来的帘子遮挡,警方到时候再分出几個人,偷偷在我所在的包间裡埋伏,既可以从上方观察、注意着观众席上宾客的举动,同时,也可以作为我的保护人。”
目暮十三沉默了一下,看着池非迟道,“池老弟,如果你出席音乐会,凶手的目标很可能从秋庭小姐身上转到你身上,他似乎更想杀了你……”
“但是比起开阔的舞台,我在的房间裡更难下手,也不像確認秋庭身份那么容易確認我的真假,他也有可能转而去攻击秋庭,秋庭那边才需要更多的人手,”池非迟顿了顿,“另外,在音乐会开始后,也可能在三楼走道安排两個人负责观察情况,那裡的视野最好,几乎能看到整個音乐厅内部。”
“池老弟,這個计划是沒什么問題,至少我們也沒有更好的办法了,”目暮十三道,“不過我想說的是,要不要让我們的人来做你的替身?”
“不行。”池非迟道。
目暮十三一懵,“這次又是为什么?”
池非迟神色平静得理直气壮:“因为我想看热闹。”
目暮十三:“?!”
“咳咳……”毛利小五郎见目暮十三额头崩出‘井’字、即将开启狮吼模式,连忙干咳两声,提醒道,“总之,我們還是去一趟堂本家吧,警方要检查音乐厅,也要跟堂本先生說一声,然后趁早到堂本音乐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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