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恶劣程度超乎常人想象
耳机那边,基安蒂的声音戏谑,“我猜那個女人不会来!我們已经给她留了线索,如果那個女人想来救他,早就找来了,也不用我們主动去给她下最后限期的通知函,這种让人苦苦等待的感觉最讨厌了!”
“我也觉得不会。”科恩闷声赞同。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保时捷356A旁边刹停。
贝尔摩德沒有下车,也沒有摘下头盔,通過头盔下戴好的通讯耳机,声音含笑道,“那我就猜她会来吧。”
不出其他人所料,基安蒂又一次炸毛,“琴酒,为什么她也来了?那個女人的动向不需要人去確認嗎?”
“那個有其他人去確認,這出好戏我也期待了很久的,不来看看实在太可惜,”贝尔摩德一点不恼,笑着朝不远处大楼的狙击点伸手摆了摆,“基安蒂,专心一点,那個女人不会什么都不准备就過来送死,好好瞄准,可要争取在对方反击之前就把人给解决哟!”
“不用你来提醒我!”基安蒂不耐烦道。
“不過,贝尔摩德,”伏特加转头看向贝尔摩德,好奇满满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那個女人会来啊?”
“八成是過来的时候听說了什么情报吧,”基安蒂不爽道,“比如那個女人已经坐不住、正在往這边赶過来了!”
“沒有哦,据我所知,那边還沒有动静,”贝尔摩德笑盈盈道,“如果要一個理由的话,那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
基安蒂持续不爽,“哼,你就等着输吧!”
池非迟见琴酒转头看来,用嘶哑声音道,“不了解,判断依据不足,不猜。”
看看這些人,把人吊在桥下做诱饵,猜另一個会不会来送死都能猜得那么欢乐,让人想感慨一句……变态永远精神抖擞!
一套拒绝三连,让琴酒又默默收回视线,看着桥下的诱饵抽烟。
他不了解這两人,他也不猜。
“你呢?伏特加?”贝尔摩德下了车,靠在摩托车旁,笑着问道,“你觉得人会来嗎?”
池非迟转头看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在搞事。
說不会,像是和基安蒂、科恩站在一起排挤某贝尔摩德;說会,基安蒂又会觉得伏特加這一個组的都不认可她的判断了。
琴酒转头看贝尔摩德。
怎么一個個就喜歡欺负他家小弟?還是当着他的面,過份。
“我猜那個女人不会来吧,”伏特加压根沒多想,并认真给出了理由,“就像基安蒂說的一样,要是那個女人想救他,早就来了,我看啊,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在意他!”
池非迟和琴酒默默收回视线。
這大概就是标准的‘只要我反应不過来,你就为难不到我’吧?
贝尔摩德也发现自己失算了,再看池非迟和琴酒一脸‘死不掺和’的冷漠模样,突然觉得丧失了搞事的乐趣,“好吧,那目前就是3比1。”
池非迟看着桥下被吊着的男人,若有所思地嘶声道,“還有一票。”
感情這种事很难說清,他想看看当事人的态度和想法,可以作为感情参考范本之一。
贝尔摩德靠着摩托车,心有感慨。
都這种时候了,拉克還恶趣味地去诛心,让人想感慨一句……死变态的恶劣程度超乎常人想象!
“哼……差点忘了给我們的主演一次投票权,”琴酒嘴角露出冷笑,走到河堤坡道下,伸出放在风衣口袋裡的左手,将手中手枪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眼裡带着戏谑的杀意,“山岸,在一切结束之前,你還可以回答一個問題,你觉得你的份量够不够你所维护的人赶過来?”
桥下,男人被半空,半身浸在水裡,气息萎靡,抬眼看了看琴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轻却笃定,“不会……她不会来的……”
池非迟观察着男人的神色,确定男人說‘不会’时,眼裡沒有失望、绝望、难過、不甘這类情绪,相反還带着希望,心裡顿时明白了。
這個男人不希望自己维护的人過来,对方不来才是他所期盼的结果。
不介意对方在不在乎他、只希望对方能够逃出生天的感情嗎……
不对,山岸沒有一丝紧张,這种状态不对。
人在面对重要事物时,总是会患得患失,不可能沒有半点不确定所带来的紧张,沒有紧张,要么是彻底放弃了,要么就是有着某种信心。
“哦?组织已经锁定了她的行踪,不管她会不会過来,同样是死路一條,”琴酒說着,见男人神色平静,顿了顿,玩味笑道,“你不觉得能够死在一起是件好事嗎?”
“不……”男人低头看着从身后流淌向前的河水,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声音虚弱轻微,“我可不想让她看到我死去后的丑陋模样。”
通讯耳机那边,基安蒂反倒有些不满,“现在是4比1了,贝尔摩德!不過這家伙笑得還真是讨厌!”
科恩简短道,“這是爱情。”
“這可不能作为背叛组织的理由,”琴酒目光冷意渐浓,却放下了枪口,“山岸,但愿你能够得偿所愿吧。”
“啊,谢谢。”男人语气轻巧地低应着,却微微皱了皱眉。
“贝尔摩德,最后期限是什么时候?”池非迟用嘶哑声音问道。
他不信山岸那個‘不希望被看到丑陋模样’的理由,到了至今,山岸還不慌不忙,不得不怀疑這两個人還有别的准备。
“還有十分钟……”
坡道上方,贝尔摩德靠在摩托车旁,抬起手腕看表,突然笑了笑,“還沒接到那個女人开始行动的消息,看来我要输了啊。”
池非迟看着上游的水面走神。
组织掌握的情况,肯定有哪裡出了問題,不過他对這次行动的情况不了解,情报掌握得也不多,只能看琴酒能不能及时发现問題了。
“哼……”琴酒突然冷笑出声,一字一顿道,“盯错了地方,那個女人已经不在那裡了!”
桥下,被吊着的山岸脸色变了变,又很快舒缓下来。
贝尔摩德双手怀抱在身前,看着河堤坡道下的两人,有些不满地微微皱眉,“琴酒,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监视出了問題嗎?”
“不,是一开始就不对,”琴酒依旧目光冰冷地盯着男人,声音沉冷,“火灾是两周前的晚上八点前后发生,他汇报那個女人死亡的消息,是在晚上八点四十分,组织確認火场裡沒有发现尸体,是火彻底熄灭、刑事警察结束调查之后,時間是晚上十点,之后找到他是晚上十一点,地点是……目黑区玉川公园!”
“呃,大哥,這有什么不对嗎?”伏特加疑惑道,“這家伙和那個女人策划纵火后,立刻带着那個女人回到了自己在目黑区的住所,带上武器,准备逃往川崎市方向,结果被我們在路上堵住,不過在抵达玉川公园前的加油站附近,他们对接下来的逃亡计划好像出现了分歧,那個女人下车离开,而山岸则是继续前行,直到被我們抓住,時間上看是沒有問題啊,他们行动的路线和所需的時間能够对应上,而那個女人的动向,我們的人也从加油站员工那裡得知,并且很快就追踪到她一路前往警视厅所在的区域,妄想依靠日本警方的庇护,躲开组织的追查……”
“工业园区?”池非迟看了看琴酒,转身往坡道上方走。
“沒错,”琴酒觉得池非迟突然折返回上方的行动有点不对,转头看了看脸色变幻的男人,也转身跟上,“他和女人分开的時間,是在抵达加油站之前,他从一开始就沒打算跟对方一起逃亡,前往目黑区,自然也不是为了拿武器,或者說,拿武器只是顺便,他应该很清楚,在组织的追杀下,一把手枪根本做不了什么!他真正的目的,是可以直接运送货物到码头的工业园区,只要在车子抵达工业园区附近时,找個沒人的地方,将那個女人打晕或者让那個女人藏在当天晚上会运走的货物集装箱裡,自己开车带上事先联系好的替身,继续前往川崎市……”
伏特加有些意外,“那、那也就是說……”
“工业园区晚上送货前往码头的時間,是在晚上十点半,那個女人藏身的箱子,說不定還跟我們擦身而過,一直抵达码头,”琴酒沉声道,“而那個替身则坐车跟他同行一段距离,他在一個加油站员工远远能够看到的地方,让那個替身下车,就算沒有那個加油站员工,他也会找其他目击者,而那個加油站员工看到他们的车子时,离他们還有一段距离,根本不可能看清那個女人的具体长相,只能看清发型、大致的体型和身上的衣服,在组织调查人员拿着照片找過去时,看着照片人的体型、发型和着装打扮,只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就是他所看到的人,并给我們提供了假线索,不经意间误导了组织的追查方向……”
“而那個替身只要立刻前往警视厅附近,因为居住地旁边就是警署,组织调查的人追查到那附近后,担心因为行迹可疑被警署的警察盯上并且盘问,所以在追踪线索沒有問題的情况下,只是確認有個女人躲在那裡,最多只是远远看到一個相仿的身影……”
“因为那裡距离警视厅太近,组织就算想不顾警署那些警察而行动,也要顾虑到附近的警视厅警察的支援速度,不敢在那裡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要那個替身按他所說,尽量不出屋子,依靠着屋裡囤积的食物生活,我們的人也很难接近確認她是不是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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