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逼顾问表态,多多益善
“這边两具尸体看起来是沒什么問題了,可以把那边的詳情告诉我了吧?”安室透說着,收好手机后,拿出微型相机给自己面前的两具尸体拍照,着重拍了一些明显的個人身体特征。
“一枪打穿肺部,一枪打穿心脏,一枪打穿头部,之后在爆炸中烧焦,”池非迟蹲在停尸柜前,垂眸看着裡面焦黑的尸体,“尸检报告上的记录是,男性,年龄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由于爆炸和大火,面部、躯干、四肢都被烧焦,且脱水变形,身上留下的枪伤,一枪洞穿肺部,一枪洞穿心脏,一枪洞穿颅骨,這一点跟那晚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相符,尸检的医生取過气管和肺部切片,沒有发现烟灰炭尘,确定为死后焚尸,另外,他似乎一直放在裤子口袋裡的右手,倒是沒怎么被烧毁,還能提取到指纹,FBI似乎找警方確認過指纹。”
“然后呢?”安室透收起微型相机,走到柜子前蹲下,盯着裡面完全焦黑的尸体,帽沿下的目光森冷,声音放得很轻,“FBI那些人確認指纹的结果,就是赤井那個家伙吧?”
“確認无误,FBI之后都笼罩在压抑的阴云中,不過再之后,他们就撤离先前看守基尔那家医院,重新隐匿起来了,”池非迟抬眼看了看进入‘组织式变脸模式’的安室透,从白大褂下拿出平板,解锁后翻到那段赤井秀一死亡视频,递给安室透,“你自己看。”
安室透接過平板,低头看裡面的视频。
池非迟开始检查尸体、拍照。
来確認赤井秀一死亡,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为的也就是確認赤井秀一是否死亡。
多几個人確認也好,那一位沒有理由反对。
這具尸体脱水,烧得焦黑,四肢和躯干扭曲在一起,胸腔烧透,破出的内脏被大火熏烤,颜色比焦黑的尸体略浅,看着很挑战人的视觉神经,另外,尸体不止面目全非,颅骨也崩裂了。
跟尸检报告上一样,尸体看不出生活反应,是死后焚尸,而从骨头崩裂的這具尸体上,找出三处子弹穿透的痕迹,想必验尸的医生也耗废了不少精力。
按理来說,如果這是楠田陆道的尸体,举枪自尽在颅骨上留下的痕迹,跟被人自前方开枪打穿颅骨留下的痕迹会不一样,但骨头崩裂得严重,能够在焦黑的组织中,找到一块有弹孔的颅骨碎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另外,烧透的胸腔部分,骨头碎裂更严重,只能通過一些中弹痕迹和断裂痕迹,推测有两处枪伤,一处在右肺部,一处在心脏部位。
他那晚临时起意,让水无怜奈往赤井秀一心脏开的那一枪,在尸体上也找到了,不過他可以肯定,這不是赤井秀一的尸体。
只是上次伏击赤井秀一的时候,他尝過赤井秀一和朱蒂中弹溅到墙上的血液,记住了那两种味道。
虽然生食变成熟食之后,气味会有所改变,血腥味也会变淡、消失,但他现在嗅到的血液气味,并不单是纯粹的嗅觉影响,還有着类似于灵魂味道的更高层面的感知。
這具焦尸沒有被全部燃烧殆尽,沒有化成灰,就依旧存在着血液的气味,就算那股溢散出的气味再怎么驳杂难闻,他刚才蹲着离尸体那么近,也能一点点剥离各种复杂的气味,找到血液最本质的气味。
他沒有发现跟赤井秀一血液有任何一点相似的气味。
尸体气味不对,這不是赤井秀一。
安室透把‘赤井秀一死亡视频’看了三遍,越看神色越复杂,等把赤井秀一身上中弹的位置记下,才把平板還给池非迟,蹲下看焦尸。
顾问和琴酒他们真够狠的,一枪不够,非得给人家三枪。
视频裡,山路上光线昏暗,枪口喷出的硝烟、血液溅射都有些看不明朗,不過赤井秀一的反应、中枪处冒出的血液,都沒什么問題。
不排除那個家伙演戏,所以還得確認尸体。
池非迟收好平板后,就站在一旁,看着安室透轻轻戴着手套、翻动焦尸。
安室透沒有看多久,就把柜门合上,重新站起身,转头看向顶着中年男医生易容脸的池非迟,“關於赤井秀一的死亡確認,我是不会签字的。”
池非迟沒觉得意外,用嘶哑声音问道,“哪裡有問題嗎?”
“尸体烧毁严重,脱水变形,尸表烧成了焦炭,连原本的身体特征都很难看出来,唯一還算完整的右手,手掌和手指也有一定程度的变形,”安室透看了看关上的柜子,“赤井那家伙是左利手,但不代表他从来不使用右手,失去了左手对比,从尸体右手指间不多的茧子之上,很难確認死者生前是不是左利手,而贯穿過骨头的三处弹孔,看起来确实是胸骨两处、颅骨一处,但骨头碎裂得太严重了……”
池非迟侧目看向柜门,嘶声道,“基尔离开之前,把炸弹安置在他头侧,骨头碎了那么多也正常,”
“是啊,可是這样的话,具体中弹位置也沒法判断准确了,不是嗎?至于FBI进行的指纹对比和事后压抑消沉的反应,也可能是那些人串通好了在演戏,或者是赤井有什么谋算隐瞒了這些人,”安室透收回视线,直视着站在对面的池非迟,嘴角带着笑意,心裡默默对池非迟說了一句抱歉,语气玩味地问道,“拉克,你不会认定那家伙就那么死了吧?”
那一位临时起意的指示、行动迅速到基尔沒有多少時間准备、顾问和琴酒盯着、脱离同事而身中三枪的赤井秀一、事后FBI的悲痛反应……就這么看,赤井秀一应该是死了,只是他怎么也不信赤井秀一那家伙会就這么死了。
他家顾问也用替换手段救過人。
现在他们在行动中,說的话很可能被窃听、监听着,他不知道顾问那边有沒有监听,顾问也不会知道他身上会不会被组织放了窃听器,但他就是要在這個时候问這個問題。
顾问是一個聪明而骄傲的人,而且還要在组织潜伏下去,应该明白自己‘重大失误’的次数有限,失误太多是会被质疑能力的,而且以后還会被防备着‘再次失误’,以后想再做点什么,或许就沒现在容易了。
所以,只要顾问心裡对赤井秀一的死有一丝疑虑,就不会在這個时候给他肯定的答案。
他就是在逼顾问表露想法,虽然這么做有点对不起顾问,但他不想顾问把自己的小心思瞒着他,反過来說,如果顾问敢肯定地說‘赤井秀一死了’,那他……
他還是得详细查查,以免顾问被赤井秀一那家伙给骗了!
池非迟看了安室透一眼,走到之前的两具被狙杀的尸体旁,伸手把尸体推进停尸柜,用嘶哑声音道,“怀疑就去查,波本,不過那一位不希望我們一直在這件事上浪费精力。”
安室透笑了笑,“我想再看一看验尸报告,应该沒問題吧?然后暂时就先這样,我手裡也有不少事要忙呢。”
‘怀疑就去查’,說明顾问不敢肯定赤井秀一死了,大概跟他一样,觉得那家伙沒那么容易死,至于后一句,就完全是在提醒他了——
那一位允许怀疑,但不希望有人在這事上纠缠不清、影响其他事的进展,要是過度纠缠,对他沒什么好处!
唉,他对自己刚才逼顾问回答的行为,有了一点点小愧疚。
“当然沒問題。”
池非迟转身带路出门,到放档案的地方,找出了焦尸的尸检报告,递给安室透,“半個小时内,我們必须离开這裡。”
“半個小时嗎?足够了……”安室透笑着接過尸检报告,翻开低头看着,状似无意說起,“对了,基尔出事那次行动,FBI似乎跟毛利侦探事务所扯上了关系,那個沉睡的名侦探,跟那些家伙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虽然有一点点愧疚,但他還是想再逼顾问一次。
FBI私自入境活动,肯定需要一些本地人的帮助,以他们捕捉到的FBI的活动轨迹,可以锁定一些、排除一些。
杯户中央医院、毛利侦探事务所這两個地方,就是他的锁定地点!
他還是想探探顾问的口风,如果顾问觉得毛利侦探事务所有問題,那他就着重留意一下。
逼顾问表态,愧疚是愧疚,但总归有益于调查嘛,還是多多益善……
“毛利侦探?”池非迟看着安室透,就像看着自己即将到来的二师弟,怎么看都有趣,也就沒在意安室透今晚有点欠,嘶声道,“难說。”
“哦?”安室透对池非迟的想法感兴趣,抬眼问道,“难說?”
某嘶哑声音:“我不知道。”
安室透一噎,继续低头看验尸报告。
顾问這‘我不知道’說得真是……真是坦诚,他好像還感觉到了一丝不耐烦。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凶什么凶,他自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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