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琴酒:你会遭报应的
一辆保时捷356A和一辆黑色车子并排停着。
琴酒背靠着车子,打着电话,“被杀害了?……知道是什么人嗎?……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不要被警察注意到,如果得到消息,再打电话给我。”
池非迟坐在车子裡,放下车窗抽烟。
查出是谁拿走了储存卡,下一步,应该是让情报人员去确定对方的情况。
有沒有被人挟持、有沒有可能是警察或者情报部门的陷阱……
甚至是对方近期的活动安排、储存卡被对方藏在什么地方等情报。
等调查结束后,琴酒或者别的什么人去灭口,然后把储存卡拿回来。
一個小时前,爱尔兰把消息传给那一位,他们也收到那一位‘暂时撤退,等待联络’的指示,收拾了工作室的個人痕迹,才分开沒多久,那一位又让他到這裡来找琴酒碰头。
据說,情报人员刚到对方家附近,就发现那附近全是警察,吓了一大跳。
一开始,组织還担心会不会是他们追踪入侵对方电脑时,惊动了对方,吓得对方马上报警。
琴酒找他,也是确定早上对电脑的追踪入侵有沒有惊动对方,期间有沒有谁向对方传出可疑的信息。
比如爱尔兰或者那两個程序师,会不会跟对方是一伙儿的,裡应外合地传递消息,企图拿走那份卧底名单,交给警察或者用来找组织勒索点什么。
虽然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但在事情明朗前,任何一种可能都值得怀疑。
他给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沒有惊动对方,也沒有发现有谁联系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车裡,伏特加见琴酒挂了电话,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哥,情况怎么样?难道那個家伙真的打电话报警了?”
“不……”琴酒收起手机,“那個家伙死了。”
伏特加顿时惊讶確認,“死、死了?”
“沒错,”琴酒拿出一支烟咬住,拿出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点了烟,神色冷漠道,“根据過去的人在附近打听到的消息,似乎是今天上午八点多的时候,那家伙沒有去上班也沒有請假,他的同事到他公寓裡查看情况时,发现他已经被人杀死在家附近,然后就打电话报了警,我們的人看到尸体被抬了出来,应该不会错,看样子是他出门之后,被什么人袭击后杀死了……”
“可是,会是什么人杀了他?”伏特加有点懵。
他们還沒动手呢,人就死了?
“可能是那家伙得罪了什么人吧,”琴酒目光沉冷道,“现在那张储存卡還沒有线索,這种重要的东西,他随身携带的可能性很高,只是那裡的警察太多了,我們的人去接触他的尸体太冒险了,能够拿回储存卡的几率不大,只是不知道储存卡已经落在了凶手手裡,還是会落在警察手裡。”
“如果落在警察手裡,那可就糟糕了啊,大哥。”伏特加道,
“哼……不用担心,就算警察发现了那张储存卡,名单的加密手段应该能撑上一阵子,不会那么容易被他们发现名单,朗姆会让人尽快確認储存卡的下落,我們准备好行动,”琴酒說着,左手伸进风衣口袋,拿出一個东西丢向池非迟的车窗,“对了,拉克,這個给你!”
池非迟伸手出车窗,接住东西,察觉手感像是布料,垂眸一看,用嘶哑声音问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东西太眼熟了。
他家妹妹就送過他一個,虽然是不同神社的东西,但上面绣的‘驱邪’两個字相差不大。
对,琴酒這個混蛋给他丢了一個驱邪御守!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去神社裡买的,”琴酒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揶揄道,“如果早知道的话,我应该早点把這东西送到你手上。”
池非迟翻看了一下御守,“沒想到你会信這种东西……”
伏特加沒看清琴酒丢了什么過去,正好奇探头看,就看到池非迟手裡轰然燃起一团火焰。
池非迟的左手伸出车窗,骨节分明的手指被火焰包裹,手指间夹着的红色御守快速扭曲变形,传出焦糊味。
他不担心自己被拉去解剖。
就算他說這是火魔法,其他人也会认为這是魔术,如果他坚持這是魔法,被送去精神科倒是比较有可能。
现在手枪发射的子弹,不一定能打穿他的骨头,最多就是打断打折骨头,狙击枪或许可以穿透,但他也不是不能想办法提前察觉、躲避。
而如果是爆炸,只要他不在剧烈爆炸点旁边,冲击力大概也沒法弄死他,爆炸带起的大火也沒法烧到他。
换言之,他现在虽然也要防着高温、激光這类高科技武器,但一般的枪杀、爆炸已经弄不死他了。
既然如此,那在低调隐藏部分能力之余,也可以显露一部分能力。
火焰能力可以用‘魔术’当借口来掩饰、又方便烧個东西什么的,提前给琴酒透個底,以后要烧东西可以找他,以后看到他丢個火球砸敌人也别惊讶。
在御守被烧成一团黑灰之前,池非迟收了火焰,手指一松,把還在冒烟的残渣丢到地上,声音嘶哑冷淡道,“這個世界上随时随地都可能有案子发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說该早点把御守给他,不就是在說他瘟神,接手這次监控调查之后,把拿走储存卡的人给克死了嗎?
按原本的剧情,那個家伙照样会被先一步杀害,组织照样要为找到储存卡而废一番功夫。
這锅他不背。
伏特加探头,看了看池非迟搭在车窗边、沒有丝毫灼烧痕迹的左手,又看了看被丢在车子旁边地上的一团残渣,笑道,“拉克,這是魔术嗎?看起来還真神奇啊!”
“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事件,這一点是沒错,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样,老是卷进杀人事件中,”琴酒也沒有多问火焰是怎么回事,毫不留情地反驳池非迟,叼着烟,垂眸看着地上那团残渣,冷声笑道,“你小心一点哦,拉克,听說烧了御守会遭到报应的……”
“迷信。”
池非迟评价着,突然发现手机振动,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沒有急着接电话。
琴酒抬眼看着池非迟手裡的手机,“怎么了?”
“警察。”
池非迟回了一句,把手机丢到车子仪表盘上。
现在他是知道储存卡丢失的知情人之一,在找回储存卡之前,最好别跟警方有联系。
這是参与组织行动的规矩。
一旦知道了某個重要的情报,在行动结束前,最好避免自己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
更何况,储存卡现在又可能落入警方手裡,那他就更要避免跟警方有太多牵扯。
“你现在在警察還真是受欢迎啊……”琴酒抽着烟低声說了一句,也沒有再管池非迟丢在仪表盘上的手机,拿出自己的手机看邮件。
“嗡……”
来电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但很快,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嗡……嗡……”
池非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
琴酒视线暂时离开邮件內容,抬眼问道,“不会又是警察吧?”
“嗯,另一個警察……你们别出声。”
池非迟提醒了一句,接起了电话,按了免提,换回‘池非迟’的声音,“佐藤警官。”
刚才是高木涉的电话,现在是佐藤美和子的电话,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警方一個电话接一個电话往他這裡打,最好接一下。
“池先生,我是佐藤,你怎么半天才接电话啊?”
佐藤美和子声音带着一丝埋怨。
琴酒和伏特加抬眼看了看池非迟。
啧,女警察……
“抱歉,我在开车。”池非迟道。
也是告诉佐藤美和子:我现在不太方便讲电话,如果不是重要的事,請以后再說,或者去联系别人。
“嗯?你不在家嗎?”
“不在,有什么事?”
“是這样的,你现在能不能到警视厅来一下?”佐藤美和子顿了顿,“有一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现在嗎?”池非迟確認。
“是的,”佐藤美和子语气认真起来,“我和高木在搜查一课的1号休息室等你,希望你能尽快来一下。”
池非迟沉默了一下,声音平静道,“我本来是来品川区拜访一個朋友,不過他有急事要去忙,我正在往杯户町赶,沒有一個小时到不了警视厅,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們可以约一個距离比较近的地方见面。”
“這样嗎……”佐藤美和子那边静了片刻,又道,“好吧,那我們在米花公园的正门碰面,怎么样?你那裡方便嗎?”
“沒問題。”
“那么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滴。”
池非迟挂断了电话。
“那個女警察不会是想拜托拉克帮忙调查什么案子吧?”伏特加笑着猜测,突然发现池非迟和琴酒神色阴晴难辨地沉默着,疑惑问道,“大哥,拉克,怎么了嗎?”
琴酒沉声道,“如果是拜托拉克调查,那個女警察会直接說‘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如果是某個事件的嫌疑人或者受害人跟我有关系,那她說的应该是‘找你了解情况’,”池非迟收起手机,“但她說的是‘配合调查’,我還是第一次接到這种电话。”
伏特加反应過来,惊愕看着池非迟。
那就是說,警方怀疑拉克跟某起事件有关系,而且還有犯案嫌疑?
不会跟组织行动有关吧?
“不会是那张储存卡的問題,那张储存卡裡沒有核心成员的信息,也不会是以前的行动,那些行动如果哪裡导致你暴露,我們不会一点消息都沒有收到,”琴酒快速排查了各种可能,用探寻的目光打量池非迟,“你最近身体应该沒出什么問題吧?或者,有沒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
他怀疑拉克又多出了什么危险的新人格。
“沒有,如果是那种情况,非赤会发现的,”池非迟也认真考虑了這种可能,很快又否定了,垂眸看着车外地上的那团残渣,“特殊的事倒是有一件,遇到了某個人的诅咒。”
琴酒這個乌鸦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