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被乌鸦包围了
“小哀……”阿笠博士无奈笑,虽然說是考虑池非迟生病又熬夜,但直接赶人是不是……
“留在這裡休息也可以,”灰原哀盯着电脑屏幕,好像很专心,“我学会南瓜饭的做法了,還是很简单的。”
感冒必备南瓜饭嗎?
“不用,”池非迟拒绝道,“我還要回医院。”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疑惑转头。
“青山第四医院。”池非迟补充。
他最近出入的医院是有点多……
临出门前,池非迟考虑了一下,還是问道,“小哀,最近是不是做噩梦了?”
灰原哀眨了眨眼,“沒有,为什么這么问?”
池非迟也沒追问下去,“感觉你今天沒什么精神。”
“是昨晚看电视看得太晚了吧……”灰原哀瞥阿笠博士,阻止了阿笠博士說实话。
“那我先走了。”池非迟上车离开。
阿笠博士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小哀啊,你昨晚明明睡得很早,是不是真的做噩梦了?”
“沒有,放心,我今晚就会睡得很晚了。”
灰原哀暗指打游戏的事,悠然转身回去。
她确实做了不太好的梦,梦到池非迟被大群乌鸦包围了,她和其他人在外面,怎么也沒办法靠近,只能看着漫天扑棱着翅膀的乌鸦、无数飞舞的黑色羽毛,一点点把池非迟的身影淹沒……
不過,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也或许是在预示池非迟昨晚掉进海裡。
反正池非迟最近感冒了,又打算宅着打游戏,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事,還不如担心池非迟被網瘾淹沒。
“小哀,還是别玩太晚,你還要督促池先生多休息啊……”
阿笠博士跟了进去,临关门前,不经意看到停在院墙边的乌鸦,也沒放在心上。
平时东京就有不少乌鸦活动,只是冬天天空惨白、草木凋零,才让黑色的乌鸦变得显眼起来。
院墙角上,乌鸦看了一眼分布周围的同伴,见沒什么异常,转過头悠然理着身上的羽毛。
等会儿换班回家,领粮食,看老婆孩子,悠闲的一天又要過去了~
……
青山第四医院。
池非迟回到医院,吃了午饭沒多久,枡山宪三就到了。
老头穿着一身很正式的黑色西服,由一個保镖陪着,头发胡须雪白,长相举止斯文有礼,脸上也一直挂着慈祥的笑。
从外表上看,绝对看不出這是一個跨国犯罪组织的元老。
福山志明在办公室裡,跟枡山宪三說了一下情况,给枡山宪三看了池非迟的诊断报告和复查结果,又让枡山宪三签了字。
池非迟等在一边,同样的流程他已经看過了,之前看间宫满、森园干雄走流程,他還沒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做他监护人的第一個好处,就是能轻松拿到了有关他病情的第一手资料。
如果是无关人来了解池非迟的情况,恐怕青山第四医院根本不会随便透漏,无非就是简单說了病症名字,敷衍一句挺好的。
上次柯南能找到机会卖他,也是因为人是他带来的,摆明了是朋友。
枡山宪三全程笑眯眯,“福山医生,這些报告我能不能带回去,复印件也可以,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太好了,有些情况我担心自己忘了,而且我认识美国的查尔斯教授,他对這方面很有研究,我想让他也看看。”
“哦?查尔斯教授?”福山志明有些惊讶,他不介意有其他心理医生接触池非迟,只要别来個门外汉给他添堵就行了,如果是那個有名的心理学教授……
池非迟似是不经意扫過枡山宪三面前的一摞纸,神色依旧平静冷淡。
福山志明虽然在跟枡山宪三說话,但视线余角依旧在关注着池非迟。
作为池非迟的主治医生,他不仅要了解一下临时监护人好不好相处,也得观察一下池非迟对枡山宪三有沒有意见、有沒有排斥、会不会影响池非迟生活中的心情……
哪怕池非迟的喜恶看不出来,還是得注意。
在枡山宪三說到带走资料,他心裡就有些迟疑,留意着池非迟的反应。
因为有的信息他一直对池非迟保密,比如‘或许极度危险’那個判断,這就属于告诉池非迟沒用、反而可能造成不良影响的信息。
池非迟那一眼看似很自然,但還是让福山志明心裡警铃大作。
他不会因为神色自然从容,就忽略池非迟這個心机boy的心思!
這小子绝对是想偷看报告!
“恐怕不行,”福山志明对着枡山宪三笑眯着眼,“我并不是反对让查尔斯教授看报告,不過這些信息是池先生的隐私,泄露出来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毕竟池先生的身份不一般,還希望枡山先生能够理解,如果查尔斯教授愿意了解池先生的病情,我代医院对他发出邀請,請他到医院来交流、指导。”
“原来是這样,”枡山宪三也笑眯眯的,“是我考虑不够周到,查尔斯教授那边我会跟他說的。”
池非迟平静看着两人其乐融融交谈的场景,轻松了解到自己的情况,還想轻松带走报告?不可能的。
福山志明又看向池非迟,“对了,听說池先生掉进海裡還感冒了,沒事吧?”
“還好,這两天我打算休息一下,不去宠物医院了。”池非迟道。
福山志明笑得欣慰,池非迟心裡有数、能自己放缓生活节奏,這是好事啊,“在吃药嗎?如果在吃感冒药,那關於精神疾病的药物就停用两天吧,等感冒好了再說。”
池非迟点了点头,虽然他在外面就沒好好吃過药,但不被天天督促吃药也好,省心。
十多分钟后,池非迟跟着枡山宪三出了医院。
“福山医生說你還养了宠物蛇?”枡山宪三一副脾气温和的模样,“要带過去嗎?”
“它冬眠了,我委托医院的朋友帮忙照看。”池非迟面不改色道。
“也好,”枡山宪三又道,“对了,池先生也自己开了车過来吧?既然感冒了,就好好休息,我让司机帮你开。”
池非迟瞥了枡山宪三,点了点头。
這老头是担心他跑了嗎?
還是打算全天无死角地监视他?
到了枡山宪三家裡,池非迟在给自己准备的房间裡,找到了两個窃听器。
又在上洗手间的时候,在洗手间裡发现了一個窃听器。
客厅裡沒去检查,不過估计也会有。
這么看来,枡山宪三的任务,应该是调查或者监视。
调查可以理解,无非是了解他的情况,方便那一位下一步的行动,至于监视……
很可能那一位想给他透漏点什么,或者让他发现点什么,然后观察他的反应,避免他和警方之类的人接触。
不過可惜,他的感冒是真的有点严重了,這几天也打算宅着打游戏。
池非迟沒有乱动那些窃听器,用纸巾包着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又将遮挡物還原,跟枡山宪三說了一声晚饭不用叫他,就回了房间睡觉。
房间窗帘沒有拉上,三只乌鸦停在窗台边,看到池非迟进房间后,其中一只‘嘎’地叫了一声,像是被惊到,扑棱着翅膀飞走。
枡山家外,一辆车子缓缓停下。
有着欧洲人面孔的壮硕男人下车,快速扫了周围一眼,跟提水浇花的园丁对视一眼,沒有說话,大步进了门。
书房裡,枡山宪三坐在书桌后,摆弄着窃听器的控制台,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沉声道,“爱尔兰威士忌,你怎么来了?”
“我是您雇佣的保镖,不是嗎?”
爱尔兰說着,进门后顺手关上了门,走上前,将手裡的储存卡放到桌上,低声道,“我进来之前確認過,沒有其他人看到我进来。”
“那就好,你等一下……”枡山宪三拿出手机,把储存卡装上,看了一下裡面的照片。
照片赫然是池非迟各個时期的入学档案,拍得十分清晰,包含着体检情况和饮食信息。
除此之外,還有小学入学面试文本记录、小学入学行为考试记录、小学活动记录、国中活动记录、学校内外得過的各种奖项、社团活动记录……
在枡山宪三查看的时候,爱尔兰就静静等在一旁。
“从小就是個酷男孩啊,也是個問題男孩……”枡山宪三感慨一声,又问道,“那些档案都放回原处了吧?”
“那是当然,潜入這些学校很简单,我事后還原過档案室,绝对不会被发现有人动過档案,”爱尔兰低声道,“不過有一部分资料時間太久,已经找不到了。”
“沒关系,应该已经够了,”枡山宪三将所有资料打包用邮件发出去,一起发出去的,還有他在青山第四医院记下来的一些事,“好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爱尔兰沒有急着离开,迟疑道,“您這边需要帮忙嗎?最近……”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让你過来帮忙,”枡山宪三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重新露出笑意,“不過那一位会让更合适的人来帮我的。”
“您保重。”爱尔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枡山宪三拿起窃听器的控制台,接上耳机,戴到一只耳朵上,听着裡面的动静。
爱尔兰是不该過来的。
对于爱尔兰来說,這就是個简单的搜查任务,却不知道池非迟住在他這裡。
如果让池非迟发现爱尔兰出入,或许不会有什么事,不過那一位要是知道爱尔兰沒有得到指示、就自己偷偷跑過来见他,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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