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太阳怎么還不下山?
奇怪,池先生不想去看看尸体嗎?
池非迟站在岩壁下看着海面,感觉并沒有好上多少。
一角岩這一边面向夕阳,在刚才那边,他在岩壁下的阴影裡,视野好歹能舒服一点,但站在发现尸体的這一边,岩壁也沒有阴影能挡光。
虽然随着太阳往下落,原本的橙黄光芒逐渐发红,他眼前不至于都是橙黄光晕,能看到海面大致轮廓,但這种情况也不适合去看尸体。
看不清。
他看物体轮廓有光晕模糊的感觉,比眼睛炫光带来的视物模糊更严重,要是他朝着尸体脸部伸手,结果却手指却从尸体脸旁過去,柯南和冲矢昴肯定会注意到,并且怀疑他当前视物困难。
他记得剧情,记得尸体的大致样子,不用看也知道這個女人是谁、凶手是谁。
视物全靠脑补版本。
灰原哀跟在池非迟身旁,在冲矢昴說话时,悄悄打量冲矢昴。
這家伙肯定有問題,必须警惕。
步美也乖乖待在池非迟身旁,一脸不忍地问道,“她是饿死的嗎?還是受伤了?”
“不是,”柯南又蹲到了尸体前,伸手扒拉女人的嘴,神色凝重道,“嘴裡很干燥,皮肤沒有弹性,她不吃不喝被困在這裡至少三天以上,死因是脱水。”
灰原哀:“……”
有可疑的家伙在,江户川就不能收敛一点嗎?真是沒一点防备心。
冲矢昴见池非迟不去看尸体,原本還犹豫自己要不要破坏公平,听柯南把尸体情况都說了,干脆也就不到尸体旁边,眯眯眼看了看池非迟眼底的一抹红色,也靠到了岩壁前。
池先生的眼睛還真会变成红色啊,不過可能是夕阳往下落,夕阳光芒的颜色变化,看起来只是眼底映着一点红色,也不是很奇怪嘛。
耐心点,他就不信池先生一直這么站着。
一分钟過去了……
池非迟站在原地,点了支烟,继续看海面。
太阳怎么還不下山?
冲矢昴:“……”
才這么一会儿,不急。
五分钟過去了……
孩子们后知后觉地想起還有個渔船主在等他们,元太和光彦跑去跟井田說了一声,又带着井田回来。
池非迟依旧站在原地,抽烟看海。
太阳怎么還不下山?
冲矢昴:“……”
等,等這支烟被抽完,他就不信池非迟一直不去看尸体。
十分钟過去了……
柯南在不破坏痕迹的情况下,把尸体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下,站起身,绕着一角岩搜找。
池非迟抽完了一支烟,收回视线,低头看脚下的岩石,突然发现岩石表面浮着的光芒比海面更晃眼,又抬头看海面,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讨论。
太阳怎么還不下山?
冲矢昴无语跟着看大海。
大海有這么好看嗎?還是說,池先生其实是在思考?
那他也想想线索,比如說那些刻痕到底是什么。
二十分钟過去了……
柯南转了一圈回来,右手垫着手帕,拿了一块表。
“柯南,你到哪裡去了?”步美出声关心,“害死那個大姐姐的坏人還在附近,你要小心一点哦!”
“我发现那個大姐姐左手手腕上有戴手表的痕迹,所以就在四周找找,”柯南走到池非迟身前,伸手把找到的潜水专用手表往上递,“结果找到了這個!”
冲矢昴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块手表,猜测池非迟和柯南的配合是不是柯南调查、池非迟等着线索,“边缘磨损得厉害,手表表盘侧面的宽度,和岩石上的刻痕差不多,死者应该就是用這块手表在岩石上刻下了那些刻痕,不過很奇怪的是,表盘背后似乎還有英文字母有磨损,看起来還是故意磨掉的……”
池非迟垂眸看了看眼中模糊成一团的手表,从口袋裡翻出一個透明证物袋,递向柯南。
請名侦探自己拿证物袋,装好一边玩去。
柯南一愣,疑惑打量着池非迟,接過证物袋,把手表放了进去。
他還以为池非迟会看一看這块手表呢,结果這么一脸冷淡地把证物袋甩给他是怎么回事?
“池先生身体哪裡不舒服嗎?”冲矢昴出声询问,同时心裡默默反思。
好像是从来到這裡之后,池先生就很反常,靠着岩壁一直盯着海面看,不吭声,不关注别的,而在那個时候,他似乎激动了一下。
谷/span会是那個时候嗎?
他那個时候看池先生的目光是不是太過于危险,让池先生在思考有關於他的事?
之前不止一次地差点被池先生看出他的异常,好不容易应付過来,要是因为刚才的失控,让池先生怀疑他,开始考虑怎么扒他身份,那就麻烦了。
池非迟看向海面,“心裡不舒服。”
今天這夕阳落得太慢了,晒得他想自闭。
“咦?心裡不舒服?”步美仰头疑惑问道,“为什么啊?”
“井田先生說,她就是那個神奈川有名的赤峰商社社长的独生女,”光彦看了看靠坐着的尸体,猜测道,“难道池哥哥以前就认识她嗎?”
“不认识,大概是早上起得太早,我有点累,”池非迟转身,往停泊渔船的一角岩另一边走去,神色冷淡道,“抱歉,我休息一下。”
這太阳不落山就是不落山,他不熬了,再待下去,他担心他的眼睛迟早被今天的夕阳光给刺瞎。
由于视物不怎么清晰,池非迟刻意放慢了脚步,看得灰原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和柯南对视一眼。
柯南追上池非迟,用小孩子的语气喊着,“我看我們也回船上等警方過来吧!”
“呃,好!”
三個孩子连忙跟上去。
冲矢昴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情况不对,他记得,池先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池非迟沒有管身后的一串小尾巴,绕到岩壁后,低头看着被岩壁投下的阴影。
眼睛花太久,果然還是有影响,一时半会儿還恢复不過来,不過好在视物慢慢变得清晰。
灰原哀走上前,仰头看着池非迟冷淡的神色,轻声问道,“要不要上船休息?”
池非迟点了点头,上船后就到了开船的船舱,走到椅子前坐下。
井田跟进门,关切问道,“池先生,身体很不舒服的话,要不要我开船先送你去医院啊?”
池非迟感觉进入室内之后,看东西又清爽了不少,“不用,我沒事。”
灰原哀走到椅子前,迟疑着问道,“你……你带药了嗎?”
药?
池非迟疑惑了一瞬,反应過来,知道灰原哀问的是什么药,懒得解释了,“沒有。”
“我也沒有带,”灰原哀从口袋裡拿出药盒,低头翻找着药片,“不過我這裡有两颗安眠药,你要不要吃一颗,在长椅上躺着休息一会儿?”
池非迟看了看不宽的长椅,表示嫌弃,“不要。”
“池哥哥……”
见三個孩子围上来要发问,池非迟想想被追问怎么回事就头疼,抢先一步道,“抱歉,我想一個人安静待着。”
“好啦,”柯南笑眯眯伸手,推着元太、光彦出门往甲板上走,“我們先出去,让池哥哥安静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太阳一点点西沉,船被一角岩投下的影子遮盖。
其他人走了之后,船舱裡瞬间清净下来。
非赤爬出池非迟的衣领,探头看了看围坐在甲板上一群人,“主人,要不要我去听听他们在說些什么?”
“不用了,”池非迟冷漠脸,“多半是在讨论我是什么病犯了。”
就算他說他沒病,那些人也不会信,那不如耳不闻为净。
……
甲板上,井田跟着一群孩子就地坐下,转头看了看船舱的方向,“池先生真的沒事嗎?”
“是……抑郁症嗎?”冲矢昴在一旁坐下,见孩子们看過来,连忙眯眯眼和气解释,“關於池先生的情况,我听博士說過一点,情绪突然低落,对事物丧失兴趣,会是抑郁症复发嗎?”
“不,抑郁症是长期情绪低落,非迟哥最近情绪還算稳定,他刚才也沒有說什么沮丧的话,或者表现出沮丧悲观的态度,而且去复诊的时候,医生都說他恢复得不错……”灰原哀這么說着,也不太肯定,顿了顿,“像是情感淡漠、退出社交活动、言语减少、对事物丧失兴趣,這类症状的话,也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症发作,我看過相关的医学资料,在一些情况下,患者可能会跟现实失去联系,而且精神分裂症存在周期性的恶化和改善,也就是說,一段時間复发,一段時間缓解,通常沒有特定的触发因素。”
柯南想起在池非迟手臂上看到的刀伤,觉得灰原哀還是太乐观了,纠结着要不要把那個发现說出来。
井田忍不住又往船舱方向看,“池先生他……有這种疾病嗎?”
灰原哀看了看井田,神色平静地帮自家哥哥說话,“有不少电影会把精神疾病患者描述得很危险,但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更倾向于選擇退避和独处,至少非迟哥目前从来沒有攻击别人的行为。”
“啊,不……”井田一汗,挠头笑道,“我不是担心他会攻击我們,只是担心他的情况变差。”
“是啊,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光彦皱眉问道。
柯南回過神来,思索着道,“他讨厌吃药,现在在海上,一时也拿不到药、见不到医生,他好像也只是想独处,我觉得最好不要让他觉得环境存在威胁,既然他想独处,那我們就在外面注意一下他的动向,别让他做危险的事,看看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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