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毛利小五郎:你走开
“真的不用帮忙嗎?”越水七槻向毛利兰確認。
“不用担心,”毛利兰笑道,“我爸爸当警察时,和竹冈先生曾经一起调查過案子,我看他现在是干劲十足呢,這件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太慢了,田中!”开放式厨房裡,一個厨师催促道,“還沒有切好嗎?”
“啊,抱歉!”一個年轻厨师忙道。
柯南好奇看了過去,再看到年轻厨师手裡红色的菜刀后,愣了愣。
池非迟也看了過去,认出了对方手裡的菜刀。
就是山妖婆婆事件裡,老婆婆给自己孙子田中祥太的那把菜刀。
当初,田中祥太谎称自己到东京学厨,却整容成帅哥,改名香原风雅去当牛郎,看来在大小姐死后,田中祥太又把脸给整回了原本的模样,也改回了原本的名字,和老婆婆說好的一样,真的来学厨了。
“怎么了嗎?”毛利兰好奇看了看那边。
“沒什么,”池非迟收回视线,“這家店的厨师料理手法看起来不差。”
柯南也放弃了說实情,笑眯眯道,“食材看起来也很新鲜!”
既然人家开始新生活,那曾经欺骗家人、整容去当牛郎這种事就不要再說了,要是害得人家被人在背后议论,那多不好。
田中祥太一直在开放式厨房裡忙活,沒有注意到角落這一桌有熟人。
四個人吃了午饭之后,也沒有多停留。
时值夏季,午后和朋友一起吃完饭,顺着树荫一路闲逛到街口,說說近期的安排,分别后各自去做自己的事,生活好像都变得悠闲宁静起来。
不過宁静沒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毛利小五郎再次占据了报纸头版,還不止是一家报社的报纸头版,內容和标题也比前一天更劲爆。
名侦探接连失误,引起两人自杀……
坚持他杀,毛利小五郎再度害死一人……
因被怀疑为杀人嫌犯,新井京介自杀,毛利小五郎是否该为此负责……
池非迟赶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就看到自家老师站在楼下打电话。
毛利小五郎转头看了看靠边停车的池非迟,又抬头看向事务所的招牌,神色凝重地沉声道,“目暮警官,我是毛利,到今天为止,我决定拆下自己的招牌……”
楼梯口,先到一步的越水七槻和毛利兰、柯南站在一起,错愕地看着背对他们的毛利小五郎。
池非迟下车走上前,跟偷偷围观三人组汇合。
毛利小五郎收起手机,转身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四人,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低头走過一群人身旁,魂不守舍地上楼。
“爸爸……”
毛利兰担忧看着毛利小五郎的背影,带路往楼上去,低声道,“他从昨晚开始就這個样子,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了。”
池非迟转头对毛利道,“如果是昨晚,還能把报道暂时拦下来。”
“我有想過给你打电话,可是爸爸他不同意,”毛利兰叹道,“他說浦生先生和新井先生的死是事实,這可是两條人命,就算一时拦住了报社的报道,也总会有人议论、有人在意,不用再给你添麻烦了。”
池非迟收回视线,“也对,老师在意的不是别人怎么說。”
毛利小五郎在意的,是那两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害死的!
越水七槻蹙眉轻声道,“浦生先生自杀确实存在疑点,而新井先生之前的一些行为也很可疑,怎么会……”
“浦生先生死亡的那晚,在八点前后,新井先生隔壁邻居曾经听到他在家大声打电话,探头去看,還看到了他在家裡对着传真发脾气,”柯南沉声道,“也就是說,新井先生有不在场证明,他不可能是杀害浦生先生的凶手,而昨天上午,小五郎叔叔和竹冈先生去找過新井先生,大概在下午四点左右,警方就发现他在家裡上吊自杀。”
“记者本来就很关注浦生先生的事件,”毛利兰无奈道,“昨天傍晚,爸爸从新井先生公寓出来的时候,外面有很多听到风声的记者围在楼下,面对那些记者的提问,他根本說不清嘛。”
到了二楼,毛利小五郎瘫在办公椅上,头往后仰着,双眼无神地发呆。
毛利兰招呼三人随便坐,去茶水间给妃英理打电话。
池非迟走到办公椅后蹲下,凑近看着自家老师倒挂的脸。
根本沒有那么颓废,他刚走過来的时候,他家老师脸上的神色分明像是在思考。
在他蹲下来观察的时候,就变成了惊讶、疑惑……
毛利小五郎被池非迟突然凑近的冷淡脸吓了一跳,疑惑观察着那双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睛。
那双紫色眼睛不带任何個人情绪,通透澄净,像一面映着他的镜子。
简单来說,就是他家徒弟用莫得感情的目光盯着他。
這小子想干嘛?
池非迟默默盯着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谷/span既然沒有那么颓废,那他家老师为什么這副样子?
装出沮丧模样,应该不是为了骗他师母過来,他所能想到的,就是为了让别人放松戒备。
如果有人在坑害毛利小五郎,看到毛利小五郎沮丧颓废,大概会高兴得放松警惕,而如果有人利用、防备毛利名侦探,看到名侦探這副样子,也一样会对毛利小五郎不加防备。
毛利小五郎静静盯着池非迟的眼睛。
他家徒弟到底想干什么?
這小子不会是犯病了吧?
作为老师,他是不是振作起来,做個好榜样?
可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轻举妄动。
师徒俩一正一反两张脸在一條水平线上,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柯南和越水七槻坐在沙发上,疑惑探头看。
“毛利先生……”
门口,到来的高木涉、千叶和伸出声,打破了屋裡诡异的沉寂。
“咦?”高木涉上前,好奇看了看靠倒的毛利小五郎、蹲在办公椅后的池非迟,向柯南、越水七槻和茶水间门口的毛利兰投去询问的眼神。
這是什么情况?
其他三人:“……”
别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
池非迟回神,看着眼前毛利小五郎惊疑不定的神色,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您好好休息一下,但别想把事情都丢给我們。”
高木涉、千叶和伸:“!”
池先生温和得像是被冒充顶替了!
越水七槻:“!”
虽然小七哥哥用這种温和语气說话,害她又想起之前的事,总感觉透着一股子病态扭曲的意味,但想想平时小七哥哥一脸冷淡、总是越水越水地叫她……她突然有点羡慕出事的毛利先生。
毛利兰:“!”
想想平时非迟哥对她‘有什么事’、‘知道了’這种冷淡回应,她突然觉得自家老爸受到了惊人的良好待遇。
柯南:“!”
想想平时池非迟对他‘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在這裡’、‘你来這裡干什么’這种疑似嫌弃的反应,他突然觉得大叔這一次值了。
那么,大叔看看为此而担心的他们,也该振作……
毛利小五郎半月眼,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你走开啦……”
其他人:“……”
池非迟沒有在意,起身回到沙发前,一脸平静地帮忙招呼高木涉、千叶和伸,“高木警官,千叶警官,請坐。”
“啊,好……”高木涉坐下后,把拿来的打印文件放到桌上,转头看了看颓废靠倒的毛利小五郎,“听目暮警官說,毛利先生想停业了,我和千叶不放心,過来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毛利兰端了茶上前,弯腰放到桌上,欣慰笑道,“谢谢,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毛利先生判断浦生先生自杀有疑点,我认为這一点沒有問題,”越水七槻思索了一下,抬眼向坐在对面的池非迟確認,“新井先生确实向记者泄露案情,這一点也能够确定,对吧?”
池非迟看着越水七槻,点头確認,“沒错,报社沒有說谎的理由。”
遇到事情,能够努力冷静下来、认真整理头绪,這种女侦探风采怪吸引人的。
越水七槻感觉池非迟看她的目光好像比之前锐利、有点刺人,不由侧目躲避,看向高木涉,“高木警官,新井先生有不在场证明的事,我听柯南說了,可是他真的不可能杀人嗎?我是指,有沒有可能在時間上存在什么诡计?”
“我們就是为了這個来的,”高木涉从打印稿裡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圖,打开后,摊开放在桌上,指着地圖上的一個点,“這是浦生先生的住址,根据毛利先生所說,案发当天晚上八点,浦生先生還从家裡打电话给他,询问他调查情况,而九点前后,浦生先生在這裡的树林裡自杀……新井先生被邻居证实,晚上八点在家,从他的住所开车到浦生先生家,至少需要半個小时,而树林在另一個方向,从浦生先生家裡开车到树林,也需要一個小时,新井先生八点在自己家裡的话,九点前后是绝对赶不到树林裡去的。”
“另外,那天新井先生对着传真发脾气,是因为他负责的連載推理小說中,凶手使用时光机回到過去杀人,”千叶和伸把推理小說打印稿放到地圖上,干笑道,“他打电话去抱怨這样读者不会接受,传真的時間、传真机的地址、他打电话的時間,都跟邻居說的对上了。”
“那新井先生是绝对不可能杀人了,”毛利兰叹道,“对吧?”
“目前看起来,确实是這样。”高木涉点头道。
“先别管外面那些报道怎么說,只說我們确定的,”越水七槻伸出手,指着地圖上发现浦生良造尸体的地方,神色认真地问道,“浦生先生离家那么远、拿着手电筒到漆黑树林裡自杀,弄得那么麻烦,是他杀的可能性很高,那么,凶手呢?如果凶手不是新井先生,這個杀死浦生先生的凶手去哪裡了?”
毛利兰、高木涉、千叶和伸听得后背一凉。
如果浦生先生被人所杀,那么就一直有一個黑影,一直悄悄藏在纷乱的争论背后,似乎可以随着外界的动乱,一点点悄悄隐去身形。
被越水侦探突然一问,室内瞬间有了恐怖小說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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