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你這個不肖子孙!
“无名也可以過来哦,”步美笑道,“我們這边有软软的小熊玩偶,靠起来会很舒服的。”
无名半個身子埋进池非迟的被子,還伸爪子扒拉了一下被子,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咕噜声。
别打扰它,它已经睡着了,它要多跟着大妖主人沾沾妖气。
一群孩子的本意,是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想凑堆說說话,不過半夜被折腾起来跑上跑下,再加上无名的咕噜催眠法,话题都沒聊完就睡着了。
池非迟也沒扛住无名的咕噜声,一觉睡醒已经早上六点多,起床发现毛利小五郎還沒有回来,在桌上给一群還在睡的人留了字條,捞起非赤和无名,出门慢跑去外国人公墓。
他越来越能理解小泉红子那些败家行为了。
就拿无名来說,明明是一只进化出了两條尾巴、体内有火种的猫,他還是觉得无名更适合用来做陪睡利器。。
昨晚沒有任何人起夜,他也沒有被惊动醒来,一觉到天亮,睡醒之后神清气爽,连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他心情舒畅,這不比让无名去放火点火有用?
……
早上七点多,柯南醒来之后,伸了個懒腰,精神十足地拉开被子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白蒙蒙的雾,回头见其他人陆陆续续醒来,笑着打招呼,“早……”
等等,一個、两個、三個……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早啊,大家,”大山弥笑着打完招呼,刚想看看非赤有沒有爬到他枕头上,突然发现旁边位置是空的,吓得连忙爬起身,“顾问呢?”
柯南看了看四周,走到桌旁,踮脚拿了桌上的黑色香烟盒,又把压在烟盒下的纸條看了下来,低头看着,无语念道,“‘我出去晨练,大概八点就能回来,你们醒了自己叫早餐,不必担心……池非迟’,上面是這么写的。”
“毛利大叔不是让我們不要落单嗎?”元太不满道,“池哥哥居然一個人跑出去,真是太任性了!”
“是啊,”步美一脸担忧地皱眉道,“池哥哥很可能已经被凶手盯上了,他這样真的很危险……”
“我們出去找他吧!”光彦正色提议,“让他一個人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不是先打個电话?”越水七槻還坐在大地铺被窝裡,拿着已经拨出电话的手机,友善提醒一群人,“现在已经早上七点多了,他应该也快回来了,要是我們出去找他,他正好回来,跟我們大家错开了,不是更麻烦嗎?”
其他人:“……”
差点忘了,他们可以直接打电话。
越水七槻见电话接通,拿起手机听电话,“是我……是啊,不仅是我,大家都醒了,你還在外面晨练嗎?”
“我来公墓看看伊丽莎白,很快就回去。”
“你那裡情况怎么样?沒有什么异常吧?”
“放心,沒有异常。”
“那你早点回来哦,大家都很担心你。”
“Ok。”
“嘟……”
电话挂断。
浓雾笼罩的外国人公墓裡,池非迟站在伊丽莎白墓碑前,低头收起手机,拿着路上买来的花束,往墓园深处走去。
一個不算高大的人影隐在白雾之中,放轻脚步跟了過去。
墓园深处,一個老旧的墓碑孤零零立着,于浓雾中若隐若现。
池非迟走到面前,看了看墓碑上照片笑得腼腆的美丽女人,弯腰把花束放在墓碑前。
索菲亚究竟为何自杀,他和小泉红子是最清楚的。
其实被自家孩子麻烦并不是大事,无论是伊丽莎白,還是他和小泉红子,他们当时从未想過索菲亚是否惹麻烦,所期盼的不過是索菲亚能够好起来,再退一步說,好不起来也沒什么,沒有反饋也无所谓,日子那么一天天過下去,也算充实。
他今天早上過来,蹲守一只凶手只是顺便,最主要的目的是来看看索菲亚,不管索菲亚当初明不明白、现在能不能懂,他觉得這份心情应该传递過去。
不過看墓碑前有一束已经有些枯萎的红色花束,看来小泉红子在离开前就来過了,既然小泉红子先一步,那他就不用多费口舌了,也不用再想什么,就当来看看故人。
不,還是得想。
索菲亚居然让他来献花,实在過份。
比索菲亚更過份的,是他身后的那個人……
后方的浓雾中,人影沉默着握紧手裡的长矛,一步步靠近池非迟背后。
“不肖子孙。”
在墓碑前直起身的池非迟突然出声,冷淡声音似乎和微凉的雾混在一起,似乎能够传递、渗透进人心深处。
谷/span人影吓了一跳,反应過来池非迟在說什么后,更加一头雾水。
昨晚他用一张被烧伤的、有鹰钩鼻的脸试探池非迟,就是想试探池非迟知不知道索菲亚的事、又知道多少,而要是池非迟知道索菲亚的事,发现已死的索菲亚‘再次出现’后,不管出于什么心理,都很可能会来墓园裡看看索菲亚的墓碑。
一般人独自来到墓地,对着墓碑說话很正常,有时候還会吐露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只不過……
‘不肖子孙’是什么意思?
“索菲亚居然還要我和红子来献花,她的母亲和先辈都沒有這种待遇,是不是很過份?”池非迟垂眸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想想应该由她這個后辈来给我献花才对。”
黑影皱了皱眉,凝神听着四周的动静。
這么說的话,池非迟当初确实沒有给伊丽莎白献花束,不過這种跟别人說话的表达方式是怎么回事?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池非迟转身看着浓雾遮挡的過道,目光似乎穿過了浓雾,锁定在黑影人之上,“你也是一样……”
黑影一惊,浓雾中,他看不到池非迟的脸,可是正因为看不到神情,只听那种语调平静得過份的声音,让他心裡弥漫出恐怖而诡异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那种被绑在众人面前、接受着审判的奇怪感觉?
池非迟往人影所在的地方走,“你知不知道這裡埋葬了蒙格玛丽家族多少代人?”
被发现了!
黑影汗了汗,下意识地转身想逃,一转身,却看到身旁的浓雾中有两团红芒渐渐靠近,待到近前,他才看清那两团红芒是什么东西、又来自于哪裡,额头上冷汗更密。
那只白猫!
那只到了江神原之后,就一直被池非迟抱在怀裡,一天看上去散漫又温顺的白猫!
此刻,那只白猫迈着悠闲的步伐走来,身后居然有两條尾巴,尾巴垂下而尾尖向上,举灯一般、用尾尖托着两团火焰,在尾尖悠然摆动时,悬在上方的两团火苗也跟着晃来晃去。
而且更诡异的是,那只白猫明明才及他的小腿高,需要仰头看他,但姿态骄傲,碧蓝猫眼裡带着有如人一般的愤怒,似乎他做了什么不值得原谅的事、必须接受惩罚一样。
不,冷静,冷静一点……
黑影努力压下心裡的慌张,脑海裡想到自己曾经看過的一场场魔术表演,镇定了不少,眼看池非迟就要走到近前,迎着白猫所在的方向跑去。
区区障眼法,只能骗骗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而……
“轰——”
在黑影即将越過白猫身旁之际,周围突然燃起一圈火焰,近一人高的火焰升腾交织,热浪烘干了猫与人所在圈裡的白雾,也烤干了黑影额头上的冷汗。
只是感受着炙热的温度,看到火圈边缘迅速被烧得枯萎、冒烟的野草,黑影额头上又冒出了更多的冷汗。
這是高温火焰,不像是假的!
无名抬眼看了看黑影人兜帽下惊惧交加的脸庞,朝走到火圈边缘的池非迟喵叫,“主人,真的是樱木功,還有,我训练的控火能力還可以吧?這個火圈画得是不是很圆?”
猫叫声音娇俏婉转,听在樱木功耳朵裡,却不怎么悦耳,动作僵硬地缓缓转头,看着走到火圈外的池非迟。
池非迟站在火圈外看了看,不禁怀疑猫是不是真的喜歡有事沒事给自己弄個圈蹲着,“是很圆。”
他不担心樱木功把今天早上的事說出去,不管是有着两條尾巴的猫会放火圈還是别的什么,說出去,其他人也只会觉得樱木功疯了。
无名愉悦地眯起眼,尾巴尖也一下接一下地晃,仰头看了看石化旁边的白袍人,沒有吭声。
蒙格玛丽家和它的喵团差不多,大家都是跟着大妖主人混的。
如果有喵敢对大妖主人亮爪子,那就是挑衅地位、以下犯上,也不把它放在眼裡,它绝对教对方怎么做喵,只不過蒙格玛丽家族是另一支,不归它管,现在情况也很复杂,以后未必再同事,所以……
它听大妖主人的。
池非迟为了不让自己的衣服被烧到,吸收了自己脚前的火焰,让火圈打开一個缺口,走进圈裡后,又把身后的缺口用火焰补全,抬眼看了对面白袍人手裡的长矛,再次问道,“你知不知道這裡埋葬了蒙格玛丽家族多少代人?”
樱木功顶着池非迟平静的目光,感觉手裡的长矛有些烫手,却又不敢放松,更不知该怎么接池非迟這個话题。
這裡埋了蒙格玛丽家族多少代人?
他从小离乡,哪裡知道這個問題?只是小时候听說曾祖母伊丽莎白的曾祖父就已经住在江神原了……
等等,這裡埋了他们家多少代人,和目前诡异的场面有关系嗎?
“七代……算上你母亲,這裡埋了蒙格玛丽家族七代人,在這种地方想用那种长矛对付我……”池非迟盯着眼前這個脸被帽沿挡住的人,语气微冷道,“你這個不肖子孙!”
樱木功心裡有种荒唐又不真实的感觉,他一個六七十岁的人,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被训斥了,可是想到对方到了江神原的奇怪行径,他又不觉得突兀,這才是最让他崩溃的。
池非迟……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