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蛇精病的沟通方式?
“至于袭击三浦先生的外国人公墓、袭击非迟哥的酒店二楼,由于煤气管道沒有经過這些地方,所以沒办法用這种方式……”灰原哀顿了顿,“那么,凶手袭击非迟哥之后,是怎么凭空消失在窗外的呢?”
“這家酒店,原先是用来接待来往富商的,”柯南說着,快速翻着那本开港史,“在战争结束后不久,治安依旧处于混乱状态,那些有钱的人很可能会成为劫匪的目标,能够让他们出门在外时安心入住、還举办舞会的地方,应该会有……找到了!现在已经废弃的应急密道!”
在有了头绪之后,柯南立刻用毛利小五郎的名义,变声打电话给警方,让警方偷偷去调查。
调查户田次郎、元町清三、伊势崎真秀死亡时的‘密室’,只要他的推理沒错,应该能发现废弃管道近期有被使用過的痕迹。
调查恐吓信信封裡的铁锈、户田次郎死亡时地板上的铁锈,应该能跟废弃管道中的铁锈成份对应上。
调查酒店的应急密道,凶手在袭击池非迟之后,撤走得很急,应该会留下不少痕迹。
最后,问清楚在池非迟来這裡的图书室之前,還有什么人来過,再让警方调查確認那個人是否有机会实施杀人计划……
……
当天晚上。
柯南以‘毛利小五郎破案’的名义,把所有相关的人和警方一起召集到伊丽莎白家裡,再用麻醉针放倒毛利小五郎,以毛利小五郎的身份,指证樱木功是凶手。
甚至连樱木功之前在欧洲做的事都查出来了。。
樱木功在欧洲长到青年时期,就加入了教会,做神父的助手,不過樱木功却利用在忏悔室听到的事去敲诈勒索当事人,被神父赶走后,又在欧洲不止一個地方做了同样的事,也算是恶名昭著,之后才辗转来到了江神原。
同时,警方也趁着樱木功被叫到伊丽莎白家的期间,在教堂一個房间裡,找到了樱木功袭击池非迟、三浦丈次时穿的黑袍,還有伪装烧伤面容的面具。
樱木功一看证据确凿,沒有再辩驳,承认是自己杀人。
半年前,樱木功听說伊丽莎白病倒了,从欧洲来到江神原,因为在欧洲做的事,自身已经被通缉,所以沒有跟伊丽莎白相认,以神父的身份待在教堂,经常来探望伊丽莎白,而在那個时候,元町清三在忏悔室裡說起了索菲亚的死,让樱木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索菲亚是在家裡浇上汽油,点火后自己走进大火中的,那一晚,元町清三、户田次郎、伊势崎力组成的少年侦探团在调查索菲亚,目睹了索菲亚自杀的全部经過,却沒有阻止,在火势大起来之后,就慌张地跑回了家裡。
三人为此而愧疚了一辈子,不過這也被樱木功怨上了。
在伊丽莎白死后,樱木功以为三人会因为愧疚而拒绝继承遗产,沒想到三人却不放弃继承,让樱木功认为三人都是表面为人做事、背地裡狼心狗肺的人,這才起了杀机,并决定杀死遗嘱上那些排在前面的继承人。
柯南又以毛利小五郎的身份,揭露了樱木功是鹤见叶子亲生父亲的事,說出了樱木功本来是想让鹤见叶子继承伊丽莎白的遗产。
随后,目暮十三又拿出了去医院调查时、伊势崎力给警方的笔记本,叹息着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原来伊势崎力已经知道了鹤见叶子的身份,也知道了樱木功的身份,而元町清三、户田次郎也相继知道這件事,三個人商量之后,决定用性命来偿還曾经对索菲亚寻死坐视不管的過错,让樱木功完成复仇,才沒有在当时放弃遗产继承。
“……至于我的儿子真秀,我打算力劝他继承伊丽莎白女士的遗产,這样一来,我們的死,加上真秀放弃继承遗产,那么伊丽莎白女士的遗产,就能自然地让有他们家血统的鹤见叶子小姐继承了吧……”目暮十三念完之后,合上了笔记本,看着脸色苍白的樱木功道,“第一個被杀害的户田先生,在收到恐吓信之后,并沒有报警,之后的元町先生也是一样,還一直跟我們說那是恶作剧,我們去医院找伊势崎力先生了解情况时,他也說自己对凶手沒有头绪,他们全都在配合你完成复仇。”
“怎……怎么会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樱木功站在沙发前,眉毛倒竖,情绪激动地骂道,“他们始终都是自私自利、老奸巨猾、心术不正的卑鄙小人,他们一直戴着三圣人的面具欺骗着江神原的人们啊!”
高木涉叹了口气,低声道,“目暮警官,他已经被复仇的心冲昏了头脑,怎么說都是沒用的。”
池非迟坐在沙发上,打开烟盒,拿了一支烟咬住。
他之前還以为樱木功有‘忽悠人不眨眼’的天赋,沒想到還会自我催眠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樱木先生,請你不要再加深自己的罪孽了,”目暮十三神色严肃道,“跟我們回警局吧。”
三個孩子也齐声喊道,“是啊,你就好好反省自己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哈哈哈……该反省的是你们,”樱木功脸上露出冷笑,突然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一群人,又看向池非迟,眼底闪過一丝复杂,但還是很快冷下脸去,“如果不想你们死得更快,你最好别用那個打火机点火!”
谷泈/span池非迟停住了手,垂眸看了看手裡的打火机。
“這是什么意思?”目暮十三站起身,皱眉看着樱木功,突然看到墙壁上的壁灯裡涌出带着刺鼻气味的淡橙色液体,脸色大变,“這、這是……”
“這是汽油!”樱木功一把拉起沙发上的鹤见叶子,避开涌出的汽油,拿出一個打火机,拉着鹤见叶子退向门口,冷笑着道,“伊丽莎白家的房子,也是江神原存在很久的老住宅,当年同样通了煤气管道,我早就准备好了两辆运油车,就停在外面,不断往管道裡输送汽油!”
目暮十三脸色难看,但担心樱木功手裡的打火机,沒有轻举妄动。
在樱木功說话时,四周墙壁六個壁灯已经涌出了不少汽油,渐渐在一群人脚下积起一层。
柯南躲在窗帘后,懊恼地皱了皱眉。
他只顾着推理,居然沒防着樱木功来這一手!
池非迟见越水七槻和毛利兰等人紧张退到旁边,右手垂下,把玩着手裡的煤油打火机,看向樱木功,“连我也烧,你是不是太過份了?”
樱木功一怔,咬了咬牙,恶狠狠道,“你也是一样!跟那些家伙一样,眼睁睁看着苏菲亚死,你以为我会放過你嗎?等你们死在這裡之后,江神原其他人才会相信這是索菲亚的诅咒!才会为他们曾经做的一切而后悔、害怕、痛苦!”
“我确实知道索菲亚的事,”池非迟一脸平静地看着樱木功,反问道,“可是索菲亚死的时候,我還沒出生,也沒办法到索菲亚身边,你告诉我,我怎么阻止她?”
看来樱木功還是在意他是不是袖手旁观,不過答案他也可以给——他当时沒办法阻止。
目暮十三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樱木功。
四五十年前,人家的母亲都還沒出生,却說人家眼睁睁看着索菲亚死,這不是疯了是什么?
樱木功收起了原本凶恶的表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低头呢喃,“原来如此,那就這样吧……”
目暮十三:“……”
面对一個精神不正常的杀人犯,对方手裡還有威胁他们性命的东西,這应该是最危险的情况了吧?
樱木功突然抬头,神色坚定地看向目暮十三,“我跟你们去警局。”
目暮十三和高木涉脑子有点懵,一時間迟疑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這发展他们看不懂啊。
如果他们上前的时候,又刺激到樱木功,让樱木功脑子一抽,突然朝他们這边扔打火机怎么办?
“你想好了?”池非迟看着樱木功问道。
如果樱木功想逃走,他原先的话依旧有效,只要樱木功按他說的,自己进火场裡就行了。
“抱歉,我已经六十多岁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樱木功自嘲笑了笑,转身把打火机放到一脸茫然的鹤见叶子手裡,又转头一脸轻松地对目暮十三道,“警官,现在你们应该相信了吧?如果不行的话,可以让她带着打火机离开這裡,到外面去。”
目暮十三和高木涉走上前,见樱木功沒有太多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搞不懂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但沒事就好。
柯南的手指从鞋子旋钮上松开,见警方控制住了樱木功,才站起身,走出窗帘后,努力把池非迟和樱木功的对话捋了一遍,依旧一头雾水。
难道這就是……只有蛇精病才懂蛇精病的逻辑,也只有蛇精病才能跟蛇精病沟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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