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 最可怕的人
推理有侦探和警察负责,一人一句都說不過来,池非迟懒得掺和,带娃在走廊裡看热闹。
被抓了现场,有推理佐证,翠川尚树在听說警察在等他過来的时候,已经在车裡查看過储存卡的內容,得知裡面有他和直木司郎以前的对话后,坦白认罪。
杀死直木司郎的原因,自然是杀人灭口,杀死明石周作的原因,则是因为翠川尚树曾经就喜歡小桥葵,发现很像小桥葵旳肖像画之后,买了下来,疑惑之下,用X光照過,才知道那就是小桥葵的肖像画,只是被白色盖了之后画了别的画,而在那之前几個月,小桥葵就是因为在生日前去仓库裡找自己的那副肖像画,才会心脏病发而死……
“周作的画开始引起人们注意,也就是這两三年的事,他画那副画的时候,穷得连画布都买不起吧……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对小葵直說?”翠川尚树眼角含泪,咬牙切齿道,“只要对小葵說,小葵就不会去仓库找画,說不定就不会死了,可是周作那家伙只顾着画画……”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出声道,“小葵去世的第二天,我到那栋房子去的时候,在院子裡看到了一副正在燃烧的画,是一副颜料還未干透的小葵的肖像画。”
毛利兰一愣,“那么周作先生躲在房间裡画的画就是……”
“恐怕就是這幅画吧,”诸伏高明叹道,“他把自己关在房间裡,沒日沒夜地赶画,就是想在第二天小葵生日时给她一個惊喜吧。”
“怎、怎么会這样……”翠川尚树双手抱头,痛苦呜咽出声,“怎么会是這样,小葵,周作……”
“俗话說,‘疏不间亲’,关系疏远的人,還是不要干涉关系亲密的人之间的事吧。”诸伏高明兀自說完,又转头对池非迟道,“非迟君,你想跟翠川先生說两句话嗎?”
大和敢助见翠川尚树身子一僵,出声道,“你還记得池兼一先生嗎?池先生是他唯一的孙子,当年池兼一先生去世时,他年纪還小,但你们应该都参加過池兼一先生的葬礼,所以在他登门的时候,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瞳色那么特殊的人,看眼睛也很容易辨认,”诸伏高明看着翠川尚树,语气有一丝无奈和惋惜,“我记得,当时周作想成为画家,而你想成为最优秀的演员,只不過经济并不乐观,一边打工支付房租和饭钱,一边還要从裡面挤出時間和钱来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周作找到了希望之馆后,就推薦你入住,那一年你正好20岁,兼一先生說,房子可以随你们分配,饭菜买回去做也不需要花太多钱,希望你们能够对未来充满希望,在他去世那一年,你给他寄去的信裡,還提到大家在一起很快乐,也一直会对未来充满希望,直到你们成功那一天,一定会跟他分享,我实在不想因为這种凶杀案去把他的后人找来,但如果你在发现那副肖像画、在对周作下手的时候,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话,就算小葵已经去世了,希望之馆也還永远存在着希望。”
翠川尚树想起曾经笑着跟他们說话的老人,深埋着头,泣不成声,“我、我很抱歉……”
“沒关系,我祖父的眼光不错,你们都为梦想坚持了那么多久,一直沒有放弃,算上小葵小姐,就算不是声名大噪,至少也都有了实力和名气,”池非迟让开路,方便让大和敢助带人离开,无所谓道,“房子怎么样都沒关系,反正现在也沒有人住了,如果现在房屋的所有人不介意,過几年可以当做传說中的地方,让小孩子去探探险。”
大和敢助一头黑线,他们這裡追忆往昔、满心感慨,池非迟居然已经考虑着怎么利用房子了,而且還是让小孩子去探险這种利用方式。
诸伏高明也有些无语,不過很快又失笑道,“那样也可以成为不少孩子的回忆吧,非迟君和兼一先生一样,都很照顾小辈呢。”
池非迟很敷衍地点了点头,直接问道,“明天我們去品尝长野美食,你们谁能請假做向导?”
诸伏高明:“……”
他這无处安放且被不断推回心裡的感性和情绪。
上原由衣:“……”
池先生对這件事真上心,這也能說明他们之前的口水沒白费、长野的美食真的很让人期待吧?
柯南:“……”
今晚池非迟干劲這么足,一诈不成再出一诈,该不会就是为了這個吧?
换作是服部,他相信服部绝对是沉迷推理、想尽快破案,但池非迟的话,他觉得为了旅行和美食的可能性比较大。
“什么品尝美食?”
晚饭后提前去车裡等的大和敢助表示不明白,皱眉问道,“我們有答应過做向导嗎?”
“我好像有提過,”诸伏高明无奈笑了笑,“那就由我来吧,這個案子由长野县警总部接手,我明天可以請假。”
大和敢助眉头皱得很紧,咆哮道,“這是新野辖区发生的案子,你這家伙撒手不管,未免也太会偷懒了吧!”
“我心意已决,”诸伏高明說着,神色认真了不少,注视着大和敢助道,“敢助君,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個案子我最大的功劳,就是把非迟君从东京带了過来,实在不敢居功,而且你们也在费心调查、找人帮忙,還有其他同事的奔波和监视,就算换作我来写结案报告,我也会如实說明情况的,更何况,我经历了這一次事件,已经收获很多了。”
他们這裡最可怕的人,应该是池非迟吧?
他以为池非迟沒有认真看那些寄给兼一先生的信,结果池非迟却能捕捉到‘国际象棋’、‘称呼’两個重要的关键,破解了赤壁之谜,還提出了用仪器检查墙壁這种有用的提议。
之前打电话,大和敢助大嗓门,和上原由衣闹哄哄地在跟人沟通,虽然說的话能够听清,但要从那些吵闹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意大利莱切’這個关键,再想到直木司郎沒钱提旅游的异常、鞋柜沒有被翻過,想到证据藏在鞋子裡且沒有被凶手拿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池非迟做到了。
他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但不是第一次感受由池非迟带来的惊讶,而池非迟又能跟他聊三国,還有独特的见解……认识這么一個人,感觉真是太好了。
“我可沒想让你乱认功劳!不過劝你還是再考虑一下,池先生未必会乐意去做笔录,”大和敢助黑着脸,让部下带着翠川尚树离开,转身跟上,“如果你坚持,那就在這個地方待一辈子吧!”
他想让诸伏高明多跟跟案子、多立立功,结案报告也能多提一提這家伙,结果人家宁愿請假去陪人旅行吃喝,一点都不急着调回长野县警总部……很气人!
上原由衣见大和敢助气冲冲离开,无奈笑了笑,又好奇看着池非迟问道,“不過,我們在东京警视厅听到的传說是真的嗎?池先生很讨厌做笔录,警官们也很怕给你做笔录。”
“是真的,”池非迟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所以最好把我当成一個来旅游的人,别提我。”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不赞同道,“非迟君有沒有想過以后当警察?兼一先生去世那年你四岁的话,你今年也才20岁,就算不是上警校,如果在沒有就业之前,就有如此出色的破案经历,以后想当警察的话,說不定可以直接进入各县警署总部或者东京警视厅的刑事部,当然,以你的家世,你大概也不会選擇做警察,以你的能力,当了警察也绝对沒人能挡住你升职,我只是觉得你对信息的敏锐、对案子的推理能力,不发挥作用太可惜了,我是东都大学法学系毕业的,之后沒有经過国家公职资格考试,就以NONCAREER的身份进入了长野县警总部,說這個,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静。
毛利小五郎、毛利兰、柯南忍不住去分析池非迟能当警察的可能。
上原由衣想起之前去警视厅开搜查会议时,听到的种种传闻,看着诸伏高明欲言又止。
越水七槻沒有多想,从小看大,她知道池非迟小时候就一股邪气,长大只是收敛得让人发现不了,所以她从来不觉得刑事警察会是池非迟的選擇,而且池非迟跟她偷偷承认過……杀過人。
“這么說的话,我們是校友,”池非迟神色平静地往楼梯口走,“我从东都大学提前毕业了,动物医学系。”
诸伏高明一愣,见其他人沉默跟上,无语道,“兽医嗎……”
他的法学系,好歹跟司法体系沾边,可是动物医学系……
想不通,非迟君怎么会選擇這种专业?不仅浪费推理天赋、破案能力,也能继承家业什么的不沾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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