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灰原哀:我是谁?我在哪儿?
灰原哀迷糊醒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从噩梦中惊醒,她根本睡不着,催眠瓦斯的麻醉效果過后,倒是轻松睡了一觉。
圆形构造的房屋,挨着墙边放的木制書架,环形的料理台,六條小金鱼游来游去的大鱼缸,阿笠博士的一件外套還搭在椅子上……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熟悉,而她就睡在沙发上。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
灰原哀坐起身,越回想,神色越茫然。
一开始,她梦到跟少年侦探放学回家的路上,被琴酒发现了,之后被追杀,小伙伴一個個被杀死……
然后醒了,发现是半夜,她還在阿笠博士家,旁边阿笠博士睡得正香。
等天亮后,她去上学,在放学回来的路上,和柯南一起发现了琴酒的车,一路追踪到杯户市立饭店,结果被皮斯克抓住……
再然后,她发现自己又醒了,趴在教室裡睡着了,旁边步美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再再然后,她听到柯南的声音时远时近,醒過来,发现自己在酒窖裡,自己是真的被皮斯克抓了,之前步美关心她那些只是梦……
再再再然后,她跟柯南說着话,好像听到什么珠子落地的声音,迷迷糊糊就倒了,醒来发现自己在阿笠博士家睡着了……
那么問題来了,到底哪一段经历才是梦?
或者這是一個连环梦中梦中梦中梦……她现在才醒過来?
不对,她现在說不定還在梦裡?
要是這是梦,她醒来会在被追杀、還是被关在酒窖、亦或者是学校?
不,不,或许更早之前就在梦裡,這是一個很长,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她真的变小了嗎?
她是谁?
她在哪儿?
她在做什么?
一時間,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灰原哀呆住,越想脑子越当机。
摸了摸头,有感觉。
默默掐了一下自己的脸,会疼。
不過,梦裡的感觉未必是真的啊……
低头看,穿着灰色的外套,梦裡似乎一直是這件……
转头看,外面天已经黑了,窗框下角堆着一层雪,梦裡好像也都是冬天……
脑子当机了半天,灰原哀才发现阿笠博士好像不在,跳下沙发,“博士?博士,你在嗎?”
沒有回应。
灰原哀去了电话旁,拨通了阿笠博士的手机号码。
另一边,阿笠博士和柯南還坐在车裡。
柯南一脸、一身被火烟熏得黑乎乎的,却沒有心情整理,盯着脚下发呆。
阿笠博士心情也很沉重,不過還是宽慰道,“新一啊,他们不是沒有发现小哀嗎?”
“嗯,”柯南倒不是沉浸在沮丧情绪中,应声道,“灰原应该是被别人带走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者,皮克斯有异心,他把灰原藏在别的地方了,酒窖裡有定时引燃装置,或许是一個针对琴酒的陷阱,不過他为什么這么做?灰原她又被带到哪儿去了……”
“如果真的是皮克斯做的,他已经死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小哀她被带到哪儿了啊,”阿笠博士担忧道,“通讯被切断,如果是什么封闭的地方,小哀根本沒办法联系我們……”
“别急,我再想想,”柯南依旧盯着脚下,皱眉道,“肯定有什么线索的!肯定有我忽略的东西!”
阿笠博士听到手机铃声,拿出手机一看,“呃,家裡的号码……”
柯南一愣,抬头看阿笠博士。
现在阿笠博士家還会有谁在?
就算是小兰過去,也不可能自己闯进去吧?
阿笠博士接听,“喂……”
“博士,你在哪儿?”灰原哀试探着问。
“小哀!”阿笠博士意外,“你在哪儿?不,不,你现在在家?”
“是啊,”灰原哀道,“我醒来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
阿笠博士:“?”
什么情况?
听小哀的状态,好像沒受到惊吓,跟沒事人一样,难道被抓走的是假的小哀?
真的小哀一直在家裡?
或者小哀分身了?死不瞑目、還魂……呸呸呸,难道是他在做梦?
或者跟他打电话的其实不是小哀?
“你……你是小哀?”
“我……我不是嗎?”
凑到手机旁边听的柯南:“……”
這什么迷惑对话?
“博士,我来說。”
“啊,好,那個……小哀,新一跟你說。”阿笠博士說了一句,把手机递给柯南,神色還有些茫然。
柯南接過电话,“灰原,你還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嗎?”
“发生了什么?”灰原哀茫然,她就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才打电话给阿笠博士確認的好吧?
柯南语塞了一下,有点怀疑对面是不是灰原哀,還是组织发现了什么找人套话,“咳,杯户市立饭店……记得嗎?”
“那些是真的嗎?”灰原哀缓了缓,抛开混乱的思绪,“我被皮斯克抓住,关在像是酒窖的地方,而且门還锁住了,刚跟你联络,想把APTX—4869的药物资料告诉你,结果听到奇怪的声音,就晕倒了……我還以为那是梦……”
“呃,我和阿笠博士還在杯户市立饭店外,”柯南有些迷惑灰原哀为什么觉得是梦,不過心裡還是松了口气,“你应该是被其他人救走了,之后琴酒和伏特加去酒窖,我跟上去了,他们沒发现你,皮斯克杀人的事暴露,沒来得及說出你变小的事就被琴酒杀了,你现在安全了。”
灰原哀:“……”
睡一觉,就沒事了?
這……她果然是在做梦吧。
为了逃避现实,编织出来的梦境。
“对了,你說听到奇怪的声音,是什么?”柯南问道。
灰原哀突然觉得,在梦裡是好事,能晚点醒就晚点醒,“好像是珠子落地的声音……在壁炉附近。”
“或许是麻醉弹一类的东西……”柯南分析,又问道,“那带走你的人呢?你记得什么嗎?”
“我晕倒得很快,沒看到对方是什么人,”灰原哀皱眉回想了一下,“不過,最后好像看到了深灰色的背景上,有一個亮着银光的圆环飞了過去……”
“哈?這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你意识模糊看错了?酒窖好像沒有亮着银光的圆环……”柯南道,“总之,我和阿笠博士马上回去,等我們回去再說!”
“好。”
挂断了电话,灰原哀回到沙发上坐下,回想着晕倒前看到的背景。
当时意识是很迷糊,难道真的是眼花了?
不過,那個亮着银光的圆环……那种圆环她好像见過很多次,就像是戒指?
不对,戒指一般是戴在手上,就算反着光晃過,也只会看见截面,类似长方形,她看到的是圆环那一面,那么……
柯南和阿笠博士回到家,就看到灰原哀蹲在客厅裡,手裡拎着一根细绳圈,绳圈套了一枚戒指,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像是一個发现新玩具的小女孩,盯得专心致志,玩得不亦乐乎……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八岁小女孩,那很正常,但放在灰原哀身上,就很奇怪了。
阿笠博士看着蹲着玩戒指的灰原哀,沉默。
该不会是小哀惊吓過度,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吧?
這么說起来,之前灰原哀打电话過来,好像就有点思绪混乱的样子……
柯南也愣了一下,走上前,看了看绳圈和戒指,“那個……灰原,你是模仿池哥哥的项链嗎?”
“非迟哥?”灰原哀抬头。
“是啊,他不是戴了项链了嗎?”柯南走到沙发上坐下,“在伊豆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過,坠饰就是一枚指环,跟你這個有点不一样,是宽一些的男性指环,沒什么花纹,内圈是黑色的,我還好奇是不是女孩子送的,他好像一直放在衣服下,你沒见過嗎?”
灰原哀蹲在原地,怔怔看着晃动的指环。
池非迟有這种项链?
内圈她沒看清,只模糊看到一個银色的圆环晃了過去,不過从她模拟的结果来看,那时候救走她的人,很可能是穿了深灰色的衣服,在她面前蹲下,她意识模糊间,看到戴着的项链坠饰反着光晃了過去。
池非迟当时也在杯户市立饭店,救走她的人会是池非迟嗎?
“這么說起来,你說彻底晕過去前,看到亮着银光的圆环飞過去……”柯南也反应過来,盯着绳圈和戒指思索,“确实有可能是对方身上的某個圆环型饰品,你沒看清对方是男是女嗎?”
灰原哀摇头,“沒有,什么都沒看到。”
“池哥哥当时也在杯户市立饭店,”柯南摸着下巴,“而且让你昏睡過去再带走你,或许是怕被你认出来,特地把你送到阿笠博士家,也說明对方知道你住在哪儿,池非迟的嫌疑很大,不過我让目暮警官把领了紫色手帕的人留下,他也是其中之一……”
“是嗎?”灰原哀瞄柯南。
柯南愣了一下,“呃,只让他离开不太好,而且他在那裡,說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反正警方又不会怀疑他……总之,那個时候,他应该沒有离开過杯户市立饭店才对,如果他离开饭店去别馆那边,阿笠博士就等在路边的车上,怎么也会看到他才对。”
阿笠博士点头,“我一直注意着路上的情况,沒发现池先生从饭店到别馆去。”
柯南又转头问灰原哀,“你记不记得对方是从哪裡进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