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青山第四医院怪谈(一)
“不管怎么說,你误打误撞让白川先生穿上那件背心,算是帮了大忙,”目暮十三对池非迟說话,脸上堆着有些别扭的笑容,“你们好像要举办生日宴,還要策划什么求婚活动,那我們就不打扰了。”
“目暮警官,你们這就打算回去了嗎?”毛利小五郎问道。
“麻烦各位警官为了我們的事跑一趟,”白川次郎一脸歉意,“如果有時間的话,還請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用了,我們還要回警视厅一趟,你们聚吧。”
目暮十三說完就上了车,两辆警车很快开走。
池非迟回想着目暮十三刚才脸上的笑容,但直到两辆警车开走,也沒有琢磨出那個笑容到底藏着什么心情。
那個笑容有点勉强,又不像是心裡算计着什么,反而像是……
不得不露出笑容?
以目暮警官的性格,只看对错,不看交情或身份,想喷他直接就喷他,沒必要挤出笑脸来吧?
毛利小五郎等人也想不通,很快就不想了,回到公寓楼裡参加藤森朝子的生日宴。
白川次郎的求婚计划以‘自己在地上躺尸’的方式暴露,虽然觉得這求婚经历過于离奇,但還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在走廊间布置了玫瑰花束和气球,认真地向藤森朝子求了婚,又带着藤森朝子和其他人去公寓顶楼天台看焰火。
总的来說,如果不看過程只看结果,求婚活动算是圆满结束。
夜裡,回到阿笠博士家继续暂住的池非迟却失眠了,总是琢磨着目暮十三的反常,最后用左眼链接了方舟消耗能量,才成功睡着。
第二天一早,池非迟刚带着阿笠博士晨练完回家,隔壁冲矢昴就登门拜访,左手端着一個盖了盖子的托盘,右手拎着便利店的购物袋。
“昴先生?”阿笠博士一看冲矢昴這样子,连忙侧身让开,“請进!”
“打扰了,”冲矢昴身上還套着围裙,左手托盘右手袋子地进门,语气依旧温和,“我最近一直在博士家吃饭,所以我也想帮忙做点什么,听說池先生今天要去医院复查,在你们出门晨练的时候,我做了早餐……池先生,怎么了嗎?”
池非迟收回直勾勾盯着冲矢昴的视线,离开料理台前,面不改色道,“沒什么。”
他只是觉得冲矢昴這样子像尽职尽责的服务生,又像家庭煮夫,多少有点意外。
虽然每個人在工作之余,也需要有着自己的生活,但是粉毛最近生活气息過重,不是来蹭饭、锻炼,就是陪着他做饭、去宠物收容所,现在還做东西送上门,好像一天天闲得沒别的事可做。
粉毛還记得自己是FBI的赤井秀一嗎?
冲矢昴猜测不出池非迟刚才的凝视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让他有股說不出的别扭感觉,把托盘和袋子放在餐桌上,揭开托盘上的盖子,“我做了酱香饼和雪蟹蛋羹,另外還去便利店买了牛奶。”
池非迟到了餐桌前,看着托盘着冒热气的酱香饼,观察了一下平整酥黄的表皮,评价道,“进步很大。”
粉毛的煎饼水平,比服部黑皮强多了。
冲矢昴眯眯眼微笑,“我私底下练习過。”
池非迟又看了看雪蟹蛋羹,发现外观一样无可挑剔,“可惜我今天還要做身体检查,早上要空腹到医院去。”
“啊,這個我也考虑到了,”冲矢昴继续眯眯眼微笑,“我想越水小姐今天应该会陪池先生去医院,所以做了我、博士和越水小姐三個人的份。”
阿笠博士笑着点头,“七槻是說過要陪非迟一起去医院,也說好了今天早上会早点過来!刚才我還在想,非迟不能吃早餐,要是让他帮我們做完早餐又只看着我們吃,我心裡实在過意不去,不如我跟七槻去波罗咖啡厅随便吃点,不過既然昴先生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那我就不推脱了。”
池非迟转身离开餐桌前,“你们吃,我不看。”
粉毛准备了三個人的份,唯独沒有他這個料理师父的份,這样就合适了嗎?
算了,這些人高兴就好。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阿笠博士笑眯眯去开门,“来了来了……咦?新……”
门口,柯南手裡抱着滑板,仰头面无表情地盯阿笠博士。
他早晚要暴露在博士和服部的称呼失误上!
“柯、柯南啊,”阿笠博士连忙改口,惊讶问道,“伱怎么過来了?”
柯南压下心裡的无语,抱着滑板进门,“小五郎叔叔和小兰姐姐关心池哥哥的病情有沒有好转,当然,我也是一样,不過小兰姐姐要去学校空手道社,小五郎叔叔昨晚跟别人喝酒喝得太晚,我出门的时候,他還在呼呼大睡,所以我跟小兰姐姐說好了,由我過来看看。”
“可是我沒有准备你的早餐啊……”冲矢昴摸着下巴看桌上的食物,一脸认真地考虑着分配方案。
柯南发现池非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把滑板放在玄关,走了過去,“沒关系啦,我出门之前和小兰姐姐一起吃過了。”
沒多久,越水七槻也到了。
五個人的早餐,三個人吃着早餐,两個人坐在一旁沙发上等。
哪怕柯南和池非迟聊起了侦探剧的剧本,其他三個人也很過意不去,快速吃完早餐,收拾了桌子就准备好出门。
池非迟也沒有耽搁,坐了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前往青山第四医院。
再耽搁下去,他担心元太、步美、光彦那三個小鬼头也跑過来,到时候呼啦啦一群人去医院,那就不像是去复查,而像是去砸场子了!
……
這次复查,是青山第四医院指定的定期全方位复查,随便找一家医院的精神科是不行了。
由于池非迟提前有過预约,抵达之后,把非赤暂时交给了越水七槻招呼,接受身体常规检查。
从血常规、肝肾情况,到脑部CT的检查项目,一直排到了下午三点。
负责接待池非迟一群人的,是医院有多年从业经验的男陪护,到了中午的时候,還帮一群人订了便当。
午饭地点选在了休息区的花园,时值正午,其他患者和医生都在吃午饭,花园裡沒人游荡,只有两家同样陪同出院病人复查的人家,分散在花园的长椅上吃午饭。
四周,草地在阳光下显得明亮开阔,夏日的树木枝繁叶茂,为一群人提供了纳凉的地方,在地上投下细碎错落的光影。
阿笠博士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四周感慨,“不愧是东京最好的精神疾病医院,這裡的环境還真是清幽宁静……”
“啊啊啊——!”
旁边大楼裡传来男人声嘶力竭的吼声,那声音无比悲切,随后又传出嘈杂的吵闹声和多人跑动的脚步声。
阿笠博士:“……”
打脸来得有点快。
池非迟眼也不抬地把最后一口饭扒光,低喃道,“下午一点。”
对面长椅上,一個中年女人姿态优雅地和丈夫坐在一起吃饭,几乎同时笑着叹道,“哎呀,已经下午一点了嗎……”
“是住院部二区的一位病人,”男陪护见阿笠博士等人一脸茫然,无奈解释道,“他曾经受到過失业、离婚的打击,又受到了惊吓,每天下午一点和凌晨一点,都会跑到走廊大声喊叫,如果不管他的话,他可以喊够半個小时,原本按时服药的话,他是不会出现這种情况的,可是他已经入院治疗两年多了,体内已经产生了抗药性,所以偶尔也会药效提前過去的时候,如果不在一点钟,药效過去了,他也不会有异于常人的举动,可是如果正好在一点钟……”
不用再說下去,其他人也都明白了。
如果正好在一点钟,那么,那位病人就会這么嚎一嗓子,要是不加控制,可能会嚎半個小时之久。
中年女人坐在长椅上,放下便当盒后,收手放在膝上,姿态依旧优雅得体,只是眼裡闪着八卦的光彩,对阿笠博士等人笑道,“小野先生的报时一向精准,如果時間過了下午一点正和凌晨一点正,他就不会喊的,比如下午一点零一分,他是不会喊的,所以每次听到他的喊声,必然是刚到一点钟,一秒不会差,比钟表還要准确,而且他喊的时候是不靠钟表的哦,就算钟表上显示的時間不对,他也可以喊对。”
阿笠博士、柯南、冲矢昴、越水七槻豆豆眼,呆呆点了点头。
這……
也可以說是常人沒法拥有的能力吧?
“真是让人惊叹的人体啊,完全让人沒法明白他的生物钟到底是如何准确定时的,”中年女人感叹了一句,眼裡的光彩越来越强,显得整個人都精神抖擞,“不過你们不用担心,二区的病人从来不会攻击别人,也不会伤害自己,他们只是状况不太稳定,比较容易受到刺激,所以才被归入二区住院治疗的。”
“哦?”柯南捧着便当盒,也忍不住好奇心,跟眼前看起来面目和善、开朗健谈的女人打听,“阿姨,這裡還有一区和别的住院区域嗎?”
池非迟忍不住瞥了柯南一眼,沒有多說什么,起身走在一旁,给這群不忙着吃饭却忙着跟人聊天的人腾位置。
柯南:“?”
他家小伙伴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女人一看柯南身旁有空位,‘嗖’一下起身,迈着得体却迅速的步伐到身旁坐下,转头,一双眼尾有着皱纹的眼睛定定看着柯南,眼裡有笑意也有兴奋,“小弟弟,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女人的丈夫一脸无奈地跟到椅子旁,低声跟僵住的柯南解释道,“别紧张,小弟弟,她只是偶尔会很想跟人說话而已,她很喜歡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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