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是时候掀桌子了
桌上很快摆上了热茶、果汁。
池非迟主动选定最边缘的位置,把空间留给事件关系人和感兴趣的越水七槻。
白鸟任三郎进入工作状态,也认真起来,跟小林澄子和孩子们確認了一下发现现场的情况,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我再確認一下,你当时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就是這位隅田晶……对吧?”
小林澄子確認了自己看到的就是照片上的人,又认真道,“虽然烟花燃放的声音很大,我听不清巷子裡的争执內容,但犯人是女的!所以我觉得是那個最近流窜作案的女抢劫犯……”
“不,那個抢劫犯在昨天傍晚已经被抓住了,”白鸟任三郎声音温和道,“所以不会是她,可是你为什么肯定犯人是女的呢?”
“因为我当时听到了有女声吼了一声,說‘你快点给我、不然我杀了你’,而且我看到了凶手跑开时的影子,”小林澄子回忆着道,“胸部很大,长发在脑后绑成了一束,還戴了一顶帽子……”
接下来,白鸟任三郎又问了五個孩子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事,不過大概是觉得小孩子问了也沒什么用,再加上昨晚也问過,态度就敷衍了很多。
倒是小林澄子又提供了一個线索:凶手跑开时,身后的街上停了一辆厢形货车,被两侧的墙挡住了很多,不過车厢上写着很大的‘09’。
谈着谈着,小林澄子一脸窘迫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說不清楚话。
步美看出小林澄子想上洗手间,主动邀請小林澄子一起去。
再加上灰原哀,三人先去了洗手间。
“看来我們警方要去调查一下车厢有‘09’的货车,如果司机在的话,說不定会看到凶手……”白鸟任三郎摸着下巴整理头绪,看到低头摆弄茶杯的池非迟,出声问道,“池先生,你和越水小姐有什么发现嗎?”
“白鸟警官,被害人……”越水七槻看着桌上的照片,不太肯定地问道,“是女性嗎?”
照片上的人留着短发,一张有双下巴的圆脸,眼镜下的双眼无神,脸颊上长了一些痘痘,而表情又十分严厉,眉眼倒竖,嘴角向下紧抿着,再加上身形宽厚,穿着西服,一眼看上去像是個不善言谈的男性。
“啊?”元太和光彦懵了。
“看身上衬衫的纽扣方向,是女式衬衫,”越水七槻盯着照片打量,“但我不是很肯定……”
“确实是女性,”白鸟任三郎无奈笑道,“我們调查了解過,她本人好像也因为经常被误认为男性而生气。”
“小林老师听到争执声才进了巷子,并沒有看到争执的场面,那么小林老师听到争执声中的女声,也可能是她,对吧?”越水七槻问道。
池非迟抬眼看了看越水七槻。
越水這一次一下子說到点子上了。
他记得這個案子的真相,小林澄子听到的女声,确实是被害人的,而凶手则是男性,之所以会看到‘胸部很大’的影子,是因为凶手逃跑时用右手扶着左手肩膀,手肘置于身前,再加上光线暗,小林澄子又想着最近作案的女抢劫犯,下意识地认定凶手应该是女性。
“這個……”白鸟任三郎想了想,“也对,小林老师听到的女声,有可能是来自于凶手,也有可能是来自于被害人,這一点還需要確認。”
“被害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柯南问道。
“她开了一家当铺,”白鸟任三郎道,“因为经营手段不当,好像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目前警方锁定的三個嫌疑人,都是跟她有矛盾,而且当晚又沒有人能为他们做不在场证明的人。”
“能详细說一下那三個人的情况嗎?”越水七槻又问道。
白鸟任三郎依旧沒有隐瞒,說了三個嫌疑人的情况。
键谷菊奈,二十多岁的女性,染黄的及肩短发,听在当铺工作的职员說,曾经去当铺当過一枚戒指,因为逾期還款和戒指的归属問題,和死者有過不止一次的争执,经常去店裡吵架,昨天晚上一個人在家看电视,沒有人能够作证。
泷本两子,同样是年轻女性,留了黑色长发,早上到警视厅时把头发盘了起来,說平时也是這样的打扮,家裡似乎很有钱,曾经在当铺花高价买過古董,因为古董真假問題跟死者有過争吵,由于最近感冒,昨天晚上一個人在家休息。
儿玉柳介,年轻男性,留了到肩的黑色碎发,曾经跟死者借了500万日元,似乎一直沒有還钱,被死者追着要债,前天死者還到了儿玉柳介公寓吵架,而昨天晚上,儿玉柳介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同样也沒有人能证明。
“我們现在了解到的情况就只有這些,那三個人都已经到了警视厅,目暮警官和高木還在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问话,”白鸟任三郎道,“问话会全程录音,之后送到這裡来,让小林老师听一下,能不能认出其中有沒有昨晚听到的女声,如果你们想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到时候可以听一下录音。”
“会是那位泷本小姐嗎?”元太思索着道,“三個人裡只有她是长发,虽然她来警视厅时是盘发发型,但昨晚杀人时說不定把头发束在了后面。”
“也有可能是键谷小姐,”光彦摸着下巴,正色道,“她可以在杀人之后,把长头发剪掉,不是嗎?”
“這么說的话,儿玉先生也有可能啊,他可以戴上假发,或者原本留了长发,在犯案之后再剪掉,当然,他不是女性,好像跟小林老师的证言有些不符,”越水七槻想了想,抬眼问白鸟任三郎,“他们三個人的体型呢?”
白鸟任三郎一怔,知道越水七槻是在確認‘嫌犯胸很大’這個特征,回忆着尽量說得详细,“键谷小姐和泷本小姐的個子差不多,在女性中算是中等偏上身高,应该比越水小姐高出一点点,同样身材偏瘦,要說胸部……咳,我看起来也差不多,而且很难分辨小林老师說的‘很大’到底是什么程度。”
越水七槻见白鸟任三郎越說越尴尬,也尴尬起来,“也、也对,具体的只有小林老师知道,不過既然两位女性嫌疑人差不多,我想也不用在這方面上细究了。”
池非迟抬眼看了看两人,继续垂眸盯着茶杯裡的茶水。
正事当前,怎么能为這种男女特征差异而感觉害羞?
难道不应该把所有信息当成数据,去理智公正地进行分析嗎?
白鸟真是太不专业了。
如果要分析,小林老师看到的‘程度’,应该是D。
做出判断,要考虑目击证人小林老师的情况。
小林老师穿衣服偏宽松,看起来和越水差不多,初步估测应该是B。
基于当事人的想法去考虑,如果是A,光线昏暗再加上衣服,小林老师可能都很难肯定是不是女性,如果是B——C這個范围,小林老师证言的大概会是‘凶手是女性,我看到了胸’,如果是EFG,那证言大概会加上‘大得惊人’這种修饰形容,让小林老师說‘很大’,那应该就是D。
如果证言来自于贝尔摩德,那大概就要重新考虑了。
所以這一类证言,如果是男性的证言,那么就以大部分男性的认知去考虑,如果是女性的证言,则要结合女性自身的情况去判断。
不過既然這些人觉得尴尬,那他也沒必要說,反正胸大胸小跟這次事件的真相也沒什么关系。
“小林老师听到的声音可能是被害人的,头发可以用假发或者事后剪掉,再加上两位女性嫌疑人体型也沒有太大差异,也就是說,小林老师目前的证言,并不足以筛选出犯人来……”柯南思索着,又看向白鸟任三郎,“白鸟警官,他们三個人的职业呢?”
“三個人都還算是有名吧,”白鸟任三郎回忆着道,“儿玉先生曾经是很被看好的棒球甲子园少年选手,可惜之后肩膀受了伤,沒有入选职业选手,现在在一家牛郎俱乐部工作,听邻居說還沒有放弃棒球梦想,偶尔会去棒球俱乐部,不過最近肩膀好像彻底沒办法让他挥棒了;泷本小姐自己经营着一家小料理店,不過本身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所以才会不找人鉴定就花大价钱买下被害人說的古董;键谷小姐是自由职业者,但她同时也是Ladies飙车族的前头目,因为前不久出了一场车祸,才被吊销了驾照。”
“Ladies的头目啊……”光彦汗了汗。
“是啊,以前她随便就能召集上百個人吧,不過现在她已经不是头目了啊。”白鸟任三郎笑着安抚。
元太脑补出一個凶蛮女人暴跳如雷的剪影,“不過,這样的人被招惹到之后,应该会很想给对方一個教训吧?”
“大概是吧,”白鸟任三郎无奈笑了笑,“她听說隅田小姐死了,還說很解气呢。”
柯南见池非迟坐在角落一副自闭症患者的模样,出声问道,“池哥哥,你那裡呢?有沒有想到什么?”
池非迟见其他人看過来,觉得是时候掀桌子了,抬眼看着白鸟任三郎道,“首先,打一下隅田小姐店裡或者家裡的座机电话,說不定会有电话答录录音,把她的声音一起给小林老师听一听,確認一下小林老师听到的声音属于被害人還是凶手。”
白鸟任三郎正色点了点头,“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试试看,如果有电话答录机录音的话,我会把声音转录下来,就算沒有,我們警方也会去找一下隅田小姐在平时的录音,让小林老师听一听。”
“其次,别忽略男性嫌疑人,就如你们所說,头发可以戴假发或者在事后剪掉,”池非迟坐在椅子上微微侧過身,抬起右手按在左肩上,目光平静道,“如果是肩膀疼,手部正好按在肩膀位置,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小林老师有可能会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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