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眉来眼去的假酒和变质酒
他以拉克酒身份活动时,是不会执着于自己的‘小黑烟’,抽烟不限于某個牌子的香烟,不過都是烟身沒有什么特别标识、烟气裡沒有特殊气味又偏淡的香烟。
“让基尔先看吧,他们应该更在意身手和体能,”贝尔摩德上前,伸手把体检报告移到水无怜奈身前,转身半倚着桌子,侧头看显示屏,“我這一趟過来更想確認的是,她会不会恨你恨得要死。”
池非迟一听就明白了。
水无怜奈代替琴酒過来,是为了確認清水丽子有沒有能力参加行动、会不会在实验中虚得连跑都跑不了、以及各方面能力如何。
而贝尔摩德過来,主要是確認清水丽子对她或者组织有沒有恨意、会不会一出去就报警把他们一锅端了。
至于他……他两样都得確認,也是這次‘是否释放清水丽子做坏事’观察的负责人,他的判断是主要参考标准,出了問題也是他负主要责任,一個‘判断失误’是跑不掉的。
“拉克跟她有過节嗎?”水无怜奈拿過体检报告翻开,低头看着,“可是她看上去好像很怕拉克……该不会是拉克把她送进這裡来的吧?”
“Bingo!答对了,”贝尔摩德见池非迟回应不积极,转而跟水无怜奈說话,“拉克在送她過来之前,還很不怜香惜玉地朝她开過枪呢。”
“她以前是组织成员嗎?”水无怜奈随口问道,“刚才我在监控录音裡听她說,她好像对拉克耍了什么小心思……”
“她還算不上组织成员,加入组织的行动失败了,”贝尔摩德笑着道,“那一次行动我也有参与,她对自己太自信了,以为能够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试图把拉克或者說我們都算计进去,而且行动還失败了。”
“算计组织核心成员嗎?”水无怜奈瞬间觉得清水丽子进這裡不冤,笑了笑,回忆着道,“她有些眼熟,我好像在报纸上看過……是横滨那一起银行抢案嗎?漂亮的女人让人印象深刻,可是我记得新闻报道中說到,早在案件告破前,她已经跳海死了。”
“那是她布置的脱身之策,”贝尔摩德道,“可惜脱离警方视线之后,反而被拉克带回来了。”
“看样子是個聪明人啊,难怪她能够被留到现在,”水无怜奈想了想,觉得自己說法有误,聪明或漂亮,在组织都不足以成为‘免死金牌’,這個实验体沒死,主要還是因为实验沒能弄死,“不過,她這张脸如果被人看到,很容易被警察盯上吧?”
“是啊,”贝尔摩德不以为然道,“所以有必要的话,我会帮她隐藏起她的真实容貌。”
“原来如此。”水无怜奈低头翻看着体检报告,沒有再說话。
贝尔摩德又转头问池非迟,“拉克,你說不急着释放她,有什么打算嗎?”
“再观察两天,”池非迟嘶声說着,抬眼看着监控显示中躺在台子上的清水丽子,“从她的反应中,彻底確認她对组织的态度,顺便评估一下她的心理状态。”
贝尔摩德回头看了看桌上,发现沒有烟灰缸之后,用牙咬住烟嘴,拿了一個纸杯,往裡倒了一些茶水,含糊不清道,“那一位决定放她出去,到底是想让她去做什么啊?”
水无怜奈悄悄抬眼看了看两人。
贝尔摩德居然這么直白地打听?
“不知道,”池非迟盯着显示器,眼也不抬道,“行动沒开始之前,那一位怎么把消息透露出来?”
“唔……”贝尔摩德随意应了一声,把烟头丢进纸杯裡熄灭,又把纸杯放到池非迟身旁的桌面上,笑道,“我還以为那一位会提前告诉你呢,今晚要出去找個地方坐一会儿嗎?”
“我要回去,”池非迟嘶声道,“那一位還有事跟我說。”
昨晚那一位跟他說完清水丽子的事之后,又拉着他开小灶,說的事跟行动无关,只是說了一些‘组织紧急接头小知识’,這两晚都要继续回去上课。
难怪贝尔摩德以为他会知道点消息,大概是那一位推了他最近的行动安排。
水无怜奈低头看着报告,脑海裡又飘過无数想法。
那一位有事要跟拉克說,所以拉克要回去……
拉克会是去见那一位嗎?
有這個可能,那就意味着拉克知道那一位在哪裡,不過也有可能是拉克需要一個清净或者方便的地方,接受那一位的邮件指示去做某些事。
不管怎么样,拉克這裡绝对有着组织至关重要的情报,可惜她要谨防陷阱,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头脑一热就去跟踪拉克。
同时,她待在琴酒小队,最好就一待到底,跳来跳去不会有好下场,那就意味着她跟拉克的接触時間,远远不够拉近关系到可以探听情报的程度。
要建议CIA往拉克身边派两個卧底嗎?
……
两個小时后,贝尔摩德和水无怜奈都看過了清水丽子的身体检查报告。
水无怜奈還在监控中看了清水丽子的日常健身,出门时,思索着道,“体能過得去,但身手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她的枪法很好,”贝尔摩德道,“琴酒知道這一点,你只要把你看到的告诉琴酒就好了。”
“也对,拉克還问過她,她的开车技术好像還不赖,”水无怜奈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贝尔摩德沒急着走,“话說回来,基尔,琴酒让你来跑一趟,自己却不见踪影,是在忙什么事嗎?”
“這可不能告诉你,”水无怜奈戴上了头盔,抬眼对贝尔摩德笑了笑,“不然琴酒会生气的。”
“我今天沒什么事要忙,拉克又有事沒法陪我吃晚饭,”贝尔摩德摊手道,“本来還想问问你们,有沒有事需要我帮忙呢。”
“你不如去找波本。”
池非迟嘶声丢下一句话,沒跟贝尔摩德耗,拿着车钥匙往车库走去。
贝尔摩德一怔,恶意笑着调侃,“别表现出這种吃醋一样的反应啊,拉克。”
水无怜奈:“……”
贝尔摩德每次都能拱火拱得让她担心下一秒就会打起来,溜了溜了。
“基尔……”
贝尔摩德又出声叫了水无怜奈的代号。
骑上摩托车的水无怜奈双手扶着左右把手,抬头看向贝尔摩德。
“Goodluck!改天见!”
贝尔摩德对水无怜奈笑道。
“改天见!”水无怜奈回以善意微笑的目光,骑车先一步离开了院子。
光线昏暗的车库裡,池非迟收回了看着贝尔摩德的视线,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贝尔摩德過来確認情况不奇怪,奇怪的是琴酒让水无怜奈過来,自己却不见人影。
其他人的事也就罢了,但他的事不一样。
琴酒還有‘带’他的责任,以琴酒行动时那种事事要安排、確認好的性格,怎么也会考虑到他被清水丽子骗過的可能性,要不是忙得沒办法脱身的话,不可能不過来看一看。
反過来說,如果琴酒有紧急行动而无法脱身,水无怜奈也不会有空,得跟着去放风。
再或者,琴酒宁愿让伏特加辛苦点跑一趟,也不会選擇让水无怜奈過来。
刚才贝尔摩德询问水无怜奈‘琴酒忙什么’,沒指望着水无怜奈会回答,只是想试着確認一下自己心裡的猜测——琴酒让水无怜奈過来,是想让水无怜奈看看不听话会有什么下场,警告水无怜奈别耍小心思!
他也是這么想的。
琴酒对水无怜奈還是存有疑心,不一定认为水无怜奈是卧底,或许是觉得牵扯到水无怜奈的一些事有疑点,担心水无怜奈有私心,从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比如……跟FBI串通。
水无怜奈很谨慎,看了清水丽子的下场之后,沒有任何异常,在贝尔摩德试探时,也沒有透漏琴酒的行动,反应都符合身份,表现满分。
当然,水无怜奈怎么表现,跟他沒多大关系,琴酒只是想让水无怜奈看看清水丽子,在沒有确定水无怜奈有問題时,琴酒不会跟他坦白自己的怀疑,也不会问他‘基尔有沒有不对劲’,水无怜奈不用担心他告状。
而他早知道贝尔摩德這酒有点变质,贝尔摩德怎么想的,他沒心思去管,只要别坑到他头上就行。
他刚才站在车库门后沒急着走,只是好奇贝尔摩德会不会给水无怜奈一点暗示,结果贝尔摩德還是那种神神秘秘的作风,估计连水无怜奈都一头雾水。
咳……
贝尔摩德不会误会他在盯着吧?
不是他的锅,就算沒有他盯着,贝尔摩德也不会直接跟水无怜奈明說——‘我知道你是卧底,你小心一点,琴酒還不够信任你,要是你有朝一日被铲除,我可不会管你’。
這种话說了沒有好处,還可能被水无怜奈赖上,贝尔摩德不会說,也不敢說。
只是话說回来,琴酒会做出這种决定,他稍微有些意外,又不觉得奇怪。
侧面提醒、警告水无怜奈别耍小心思,而不是直接找机会杀人灭口,琴酒也算是给了水无怜奈机会。
置换立场,换作是鹰取严男或者绿川纱希,他大概也会做出一样的選擇。
他好像沒那么信任鹰取严男和绿川纱希,但也不希望這两人背叛他。
他大概会一边揪着疑点想個不停,一边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同时会不停地旁敲侧击,警告两人——‘背叛我后果是很严重的’。
如果真的走到最后那一步,机会已经给過了,他也不会对背叛自己的人心软。
琴酒呢?他不知道。
他能确定的就是,琴酒這家伙有时候在背地裡,就像一個故意张牙舞爪的幼稚小孩子。
想想琴酒是很惨啊,身边全是危险。
看看,在他眼皮子底下,变质酒贝尔摩德和假酒基尔還這么眉来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