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沒空,再见
這是经纪人米歇尔今晚拿来的酒,而池非迟和柯南沒喝酒,碰都沒碰到,自然不可能是他们两個人留下来的,也可以证明加那美放来過钢琴房,符合做手脚的時間。
“美放为什么要杀杰拉尔?”加那善则還是难以接受。
“恐怕是因为十年前的事吧,”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說着,也等待着驗證池非迟有沒有看错加那美放,“杰拉尔先生的歌词裡,红玫瑰代表热情,金盏花代表绝望,山梗花代表恶意,大理花代表背叛,所以這首歌,其实是一首报复变心的情人所做的含恨歌曲。”
“对,十年前的今天,在我得知他坚持要做個了断之后,我便将他约到附近的海岸,将他推下悬崖……”加那美放目光呆直得恐怖。
“接着你就和善则先生结婚了,沒想到天马先生竟然九死一生,活了下来,甚至還在国外建立起普遍好评的名声。”目暮十三道。
“在你知道杰拉尔天马的身份后,为了掩饰自己過去所犯下的罪行,唯一想到的是,走上设陷阱杀害天马的绝路!”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严肃道。
目暮十三看着加那美放,继续道,“但是你却想将這個罪名推给你先生善则先生,這又是为什么呢?”
“這都要怪昌代,”加那美放转头看德大寺昌代,“我要是被捕的话,老公跟公司都会被她抢走!”
德大寺昌代沉默,沒有解释,也沒有搭理。
柯南也沉默着,居然真的开始推脱了……
加那美放又看向众人,一脸真诚,“但是,他如果入狱就不会被抢了!我早就下定决心,在我先生出狱之前,我会好好守住公司!”
“美放……”加那善则突然不知该說什么。
“十年前一直沒有找到他的尸体,”加那美放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一脸痛苦的模样,“我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天马根本沒死,其实我很清楚那首歌的意思。”
柯南继续沉默,又开始推脱给杰拉尔天马嗎?
十年前脚踏两條船,人家要走,就杀了人家一次。
十年后想再杀一次,理由就是因为我杀了你,沒看见尸体,让我害怕,我怕你报复我,所以我要再杀你一次?
這什么逻辑!
“你错了,其实杰拉尔每一次在演唱会唱這首歌的时候,都会用法语轻轻說一句话,”经纪人米歇尔叹道,“意思是,他愿意弥补你当年那颗受创的灵魂,后来他之所以想将歌词稍作修改,就是這個原因。”
“沒错,除了红玫瑰之外,我把其他的换成了风信子,月桂树,還有橄榄树,它们的花语是悲伤、平静和荣耀,”杰拉尔天马认真而悲伤道,“把你逼成了一個杀人凶手,我很自责,我之所以一直唱這首歌,是想赎罪,进一步想跟加那集团签订合约也沒有恶意,虽然我曾经也一度沉湎在悲伤中,但是我对你早就不再有恨,想将自己事业成功的快乐都写进红色炽爱梦幻曲唱给你听。”
加那美放流下眼泪,一声不吭地低着头,看起来悔恨而可怜。
“走吧,”目暮十三一脸感慨,“剩下的去警局裡說。”
柯南继续想說点什么,比如加那美放以前挑拨兄弟关系的事,却发现說不出口。
這种事,說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也跟案子无关。
周围人都一脸感慨而同情,好像在感慨一段被误解的爱情,他突然就更說不出口了。
要是說了,像他逮着一個弱女子欺负一样,還是一個心有悔改的弱女子。
看着流泪的加那美放被带走,他也是第一次怀疑……
有的犯人流泪、表现出悔恨,真的是因为知道错了嗎?
一群人跟了出去,送目暮十三一行警察离开。
杰拉尔天马、加那善则、加那秀树三個男人跟上去低语宽慰。
柯南闷闷站在远离人群的后方,突然明白池非迟为什么觉得不爽了。
想叹气又叹不出来,想怒斥三個人眼睛瞎、不争气,却沒有立场。
不是因为同为男人。
如果是三個女人被一個男人耍得团团转,谋害、陷害還這副死样子,他也会怒其不争。
偏偏,說不出来,說了也沒用,又不至于偏执地计较下去……
池非迟站在柯南身边,看着警车裡已经停下流泪的加那美放,突然想起小泉红子那句话,“鳄鱼的眼泪,是很珍贵的魔法材料。”
柯南无语仰头,郁闷归郁闷,但他還是缓過来了,“我說,你看人都這么准嗎?上次死掉那位伊丹小姐也是……還是只有看女人才這么准?”
渣女辩识器啊這是!
池非迟想了想,“男女各八成,也有看不懂的。”
“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柯南半吐槽半认真地感慨,看人看得太清楚也不是好事,也难怪池非迟成蛇精病,想想他,本来心情或许不会好,但至少可以跟其他人一样感慨一下,心情不用那么复杂憋闷。
“与其找個坑货,還不如单身,而且世上還是有好女孩的,”池非迟倒是很平静,“小兰就挺好的。”
柯南顿时一脸警惕地盯池非迟,“你想干什么?”
“可惜已经是别人的了,要是变心也就不是小兰了。”池非迟道。
柯南放松下来,他懂了,池非迟這只是欣赏,還好,不是要撬他墙角,“对了,你心情不会一直不好吧?”
“怎么会,”池非迟道,“看到你一脸郁闷的瞬间,我心情就好了。”
“喂喂,你這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变态心理啊……”柯南提醒着,也笑了起来,他发现池非迟变化很大,至少会跟他们這群熟人闲聊了,别一個人闷闷的就好。
“呵……”池非迟丢下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离开。
柯南:“……”
不過也很气人就是了!
……
当天晚上,池非迟和毛利小五郎三人打道回府。
至于追责的事,他交给集团那边去处理,一句话——从重从严!
第二天,集团的律师過去警视厅說明情况后,高木涉打电话给池非迟,“交给律师是沒問題啦,不過,池先生,你什么时候来做笔录?有的笔录需要你本人来說明一下经過,现在已经有很多起案子了……”
池非迟沉默了一下,“有多少?”
“我看看,”高木涉那边刷刷翻档案,“北斗星号列车、佐藤警官被困厕所的那一次、和少年侦探团遇到造假钞持枪罪犯、新出医生、热带乐园溜冰场、叶才三同伙、這一次你是受害人……”
池非迟听得头皮发炸,這還是枡山宪三的案子他匿了……
什么时候积压了這么多笔录?简直恐怖。
“沒空,再见。”
“哎……”
“嘟……嘟……”
挂了电话,池非迟转了会儿笔,圆子笔从大手拇指转到小指,又快速转回来,之后又默默转硬币。
其实他沒什么事要忙,论文完成,集团和公安沒他這個顾问什么事,组织不联系,通缉犯非墨還在找……
只是不想做笔录而已,而且笔录积压得越多,就越觉得头疼。
“嘎——!”
窗外,一只乌鸦突然预警。
意思是:有外鸦和神秘人入侵!
外鸦?
池非迟转头看去,就看到大白天的,玻璃上站了一個人,几乎与玻璃垂直成九十度,完全违背了牛顿定律。
那個悄然拜访的来客,静静站着,只有黑衣和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等他转头注意到,对方才在玻璃上蹲下身,扶了一下黑色礼帽,露出一只眼睛被单边眼睛挡住的脸,语气意味不明,“你倒是很认真地练基本功啊。”
一個怪盗基德黑色版!
池非迟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忘了告诉黑羽快斗了,以后遇到乌鸦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其他叫怪盗乌鸦的家伙……
怪盗乌鸦蹲在窗上,被池非迟晾住,见周围大群乌鸦围拢過来,出声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嗎?”
“怪盗乌鸦,一個最近开始在拉斯维加斯出现的怪盗。”池非迟道。
“哦?我的名气已经传出来了嗎?”怪盗乌鸦轻声感慨。
“不,”池非迟毫不给面子,“只是我比较关注這個。”
“也对,毕竟是赏金猎人,”怪盗乌鸦依旧心平气和,“我是黑羽盗一的师弟,作为我师兄的弟子,你会的魔术未免也太少了,虽然基本功练得不错就是了……”
池非迟起身倒水,“但可惜老师死的早。”
怪盗乌鸦噎了一下,站直身,绕开‘老师死的早’這個话题,“但你始终是黑羽盗一的弟子,今晚十一点,杯户图书馆,你可以当成這是一個……”
话沒說完,怪盗乌鸦挂在身上的线被乌鸦围攻啄断,整個人往下掉去。
“……挑战!”
池非迟端着水杯過去,打开窗户,对往下掉的黑影人道,“对于乌鸦而言,魔术不一定有用,挂在你身上的线,在它们眼裡有电线杆那么粗。”
怪盗乌鸦:“……”
池非迟等非墨飞进窗后,又关上了窗户。
当挂比当得理直气壮!
非墨进窗后,先是急急跑去洗手间上了個厕所,用爪子按下抽水马桶上的冲水按钮,才问道,“主人,那家伙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