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鹰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其实,只要那個警探早点受不了心理压力、早点妥协,组织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要是事情闹大了,引起各国联手调查围剿就麻烦了。
所以,等那個警探交出组织想要的东西、并乖乖进入组织陷阱之后,组织大概就会对外终止出售‘黑色幽默’,停止煽动犯罪的行为。
毕竟要是‘黑色幽默’药物流出太多,也容易被破解或者针对不是?
不如及时停止、把药留在手裡,以后說不定還能威胁一两個正义人士,也算是把他那种药利用到极致。
不過话說回来,原本他是不记得山尾溪介這個名字的,但看到资料上的‘北之泽村’、‘八年前的车祸’,就琢磨着会不会是柯南《沉默的十五分钟》剧场版裡的幕后黑手。
那個剧场版裡,他记得事件就是发生在北之泽村,一個雪景很美的村子,柯南還差点被埋在那裡了……
非赤把头搭在池非迟衣领上,用热眼观察着酒吧裡的情况,“主人,有点看不清楚,鹰取刚才太亢奋,不会有問題吧?我們要不要……咦?”
话音落在沒多久,酒吧门口挂着的铃铛响起,顶着大胡子脸的鹰取严男和山尾溪介前后脚出了酒吧,跟路边一個醉汉說了两句话,三人一起拐进旁边的巷子裡。
池非迟收回思绪,静静坐在车上,等两人进了巷子一会儿之后,才打开车门下车,“现在才是我們過去的时候。”
這一夜,空中月亮临近圆满,月光确实很不错。
街上有路灯照亮,遮盖了大部分月光的光辉,而到了沒有路灯的巷子深处,月光的亮度才一点点显现出来。
两個酒鬼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地走在巷子裡。
鹰取严男到了巷子深处,戴上一双黑色手套,拿出口袋裡的药盒,转身看着山尾溪介,“就在這裡吧。”
山尾溪介扶着醉汉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看着鹰取严男上前把药物塞进醉汉口中。
可以用药物把人变成光线难以照亮的‘小黑人’?想想就不可思议。
一颗药一万美元,必须三颗一起购买,就算能在交易前找人试药,不到吃下去的时候也沒法知道是不是真货……他是疯了才会买這种药。
但他就是疯了。
在某個地方,還有价值十亿日元的珠宝等着他去取,他想做的事很危险,只想确保行事万无一失,听对方說可以试药再交易之后,他就想着来看看也不亏。
鹰取严男见過‘黑色幽默’的人体实验,对药效很有信心,把药塞进醉汉口中,抬手仰着醉汉的下巴,確認药物被醉汉吞下之后,就退了两步,等着看效果。
“什、什么东西啊……”中年醉汉看起来也是個上班族,醉得不轻,嘟囔着還砸吧了一下嘴。
月光把巷子裡照亮,也落在了三人身上,只是渐渐的,被山尾溪介扶着的中年男人全身开始变黑,一开始只是皮肤变得漆黑,渐渐的,皮肤似乎還在吸收着照在男人身上的月光,让衣服、发丝上都笼罩在迷蒙黑色中。
不到半分钟,醉汉整個人完全黑透,只有眼白還算能够看到。
“哈……喝!嘻嘻……”醉汉笑了起来,露出的白牙,也因为白森森的牙显露,让人能够看清上扬的黑色嘴角轮廓。
鹰取严男盯着醉汉,墨镜下的眼睛渐渐耷拉成了半月眼,拿出手机调到计时器,抬起手机让对面的山尾溪介也能看清计时。
他以前看到的试药,试药人可不会笑得這么开心,看起来也就沒有這么……這么鬼畜。
山尾溪介更是怔怔看着自己搀扶的醉汉,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了一個人在眼前变成‘小黑人’,還是觉得难以置信,呆了半天,才试着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醉汉的胳膊、摸了摸醉汉的脸,“我能把他的衣服脱了看一看嗎?”
“你要確認的话,也随便你。”鹰取严男板着脸說着,被墨镜遮挡的眼睛已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无语。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這辈子才会遭到他家老板手裡,以至于要他半夜三更在小巷子看一個男人颤手颤脚地扒一個小黑人的衣服……
山尾溪介把醉汉放倒在地之后,蹲在一旁,双手发颤地扒着醉汉的衣服。
西服外套离开吸收光亮的身体后,立刻显现出原本的模样,不過剩下的白衬衫還笼罩在黑雾中。
“哎呀,老兄,你是干什么呢?”醉汉抬起黑乎乎的手臂,打在了山尾溪介手上,“到、到家了嗎?”
“是、是啊,到家了。”山尾溪介结结巴巴糊弄着,伸手脱了醉汉身上的衬衫,摸了摸某醉汉黑漆漆的身体,又抬起手,对着月光看着干净白皙的手,再次伸手摸了摸。
巷子出口附近的昏暗中,池非迟远远看着山尾溪介的举动,心情稍微有一丝丝复杂。
他還是很崇拜柯南裡的小黑的,可是现在這……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不是贼老天让他看罪犯都是‘小黑’、偏偏其他人看不到小黑人,他也不会恶趣味地弄出這种药来,也不会有小黑被一個男人扒衣的這一天……
小黑如果觉得自己形象受辱,那也别怨他,找贼老天去吧。
五分钟后,山尾溪介脱光了小黑人身上的衣服,确定小黑人全身都是黑的,总算停止了对小黑的动手动脚,低头看着小黑,咽了咽唾沫。
鹰取严男:“……”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池非迟:“……”
他应该不会有被世界意识化身小黑报复吧?
嗯,肯定不会,這只是药物效果而已。
山尾溪介满脑子震惊,根本沒想過自己对眼前的小黑人做了什么,“真、真是不可思议……”
鹰取严男发觉手机震动,收回举着手机的右手,点开了新邮件,看着新邮件上的提醒,出声道,“你一会儿最好帮他把衣服穿好,如果他醒来报警自己醉后被猥亵,引来警方调查,說不定会惹上麻烦的。”
還是他家老板想得周到。
山尾溪介清醒了些许,但目光還是直勾勾盯着地上的小黑人,“那是当然!”
“大概還有三分钟左右,药效就会過去,”鹰取严男退出邮件后,看了一下计时,抬头对山尾溪介道,“最近几天,你可以跟踪观察一下他的情况,确定药物沒有副作用,不過那是在我們交易结束之后,我不会陪着你確認再交易。”
山尾溪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忍不住又看了看月光下躺地的小黑,转头问鹰取严男,“我想抽支烟,可以嗎?”
“你随意。”鹰取严男冷脸說着,依旧抬着手机,看着山尾溪介从口袋裡拿出烟盒。
多亏了他家老板的谆谆教导,现在他一看到烟,满脑子都是‘现在抽烟会不会影响行动’、‘烟头上丢下的唾液会不会被人拿去调查’、‘烟灰痕迹会不会暴露他的個人信息’、‘烟头的光亮会不会被人看到’、‘烟的气味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這裡還有山尾這個外人在,他是绝对不会在這裡抽烟的,不過山尾好像沒有這种警觉性。
难怪会被组织选中,山尾這家伙果然很菜。
山尾溪介站在墙角,点了一支烟,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他来之前有想過很多种可能。
他要防着被人利用、被人坑害、被人寻仇,如果药沒有效果,他立刻就走,按预计好的路线跑路。
如果药有效果,他也不是沒想過抢药之类的事,甚至身上還带了武器。
可是那是在這之前,亲眼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变成了黑漆漆的、难以辩识特征的人影,如同魔法一样的药物效果,让他突然不怎么敢乱来了。
這個络腮胡脸大汉,他在酒吧门口的车子裡看到過,身上的黑色西服他不至于认错,而他进去之后,对方很快跟进门,车上至少還有一個同伴,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对方拿到這种药,是巧合得到的,還是背后有可怕的势力在支持?
如果是后者,他耍小心思大概会死得很惨,他只想拿到那价值十亿的珠宝然后尽快离境,不想招惹一些难缠的存在……
一支烟沒有燃到一半,醉汉身上的黑色慢慢消失,躺在地上意识不清地嘟囔着。
山尾溪介有了决定,把烟头丢到墙角,拉开外套拉链,从怀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递向鹰取严男,“裡面是三万美元,交易吧。”
鹰取严男拿過信封的同时,也把手裡的药盒递给了山尾溪介,“裡面有三颗药,试药這一颗就由我們来买单。”
“啊,好……”山尾溪介接過药盒,装好后,迟疑着看向地上的醉汉。
“我等你帮他穿完衣服,”鹰取严男猜到了山尾溪介迟疑的原因,语气冷淡道,“你不敢先转身走,我也不敢,只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敢一個人留在這裡,但你未必敢一個人留下,不如一会儿一起离开,到街上之后再分开。”
山尾溪介点了点头,上前蹲下,帮醉汉穿衣服。
他确实不敢先走,让自己背对着這個黑衣大汉。
他也确实不敢一個人留下来,会担心对方离开后,他就被对方布下的人手包围,到时候钱沒了、药也沒了。
现在想想,对方手裡有這种神奇的药,好像也沒必要为了他這三万美元费神,有那点時間,策划去抢银行、抢珠宝店不是更赚嗎……
而且对方看起来太冷静太从容,让他确定对方背后肯定有强大势力支撑,那对方就更沒必要贪图他這么一点钱了。
這也让他有点想不通。
“你……你们为什么要把這么药物卖给别人?”
离开巷子时,山尾溪介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留着自己使用,不是很好嗎?”
鹰取严男看了看,发现四周沒有池非迟的人影,猜测池非迟確認交易不会出問題后、应该已经回到了车裡,“我們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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