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横沟的猛男式温柔
柯南一脸不解地回头,“池哥哥跟這次案件应该沒什么关系吧?我們看到铁山先生到這裡来的时候,他在房间裡睡觉,我們紧跟着铁山先生過来,很快就发现了铁山先生的尸体……”
“他根本不可能作案,”光彦正色道,“我不会有什么线索!”
元太用审视目光打量横沟重悟,“横沟警官,你不会是怀疑池哥哥吧?”
“不是,可是……”横沟重悟看着走到吊桥对面的池非迟的背影,一头黑线道,“作为那個沉醉毛利的徒弟,他居然沒有跟他老师一样,在现场四处乱转、或者突然說出凶手是谁,就這么走了,真的让我很意外啊,而且那两個女孩是案发现场第一发现者吧?走之前不是应该跟我打個招呼嗎?”
不对劲,他怀疑池非迟是去调查什么了,但是沒有证据。
光彦一脸怅然地叹气,“特殊情况,横沟警官你就不要太较真了。”
横沟重悟:“特殊情况?”
“灰原和步美一会儿应该会回来,”元太瞥着横沟重悟道,“比起那個,你還是快点把案子解决掉吧!”
横沟重悟:“!”
這小鬼的目光和语气,真是让人……不爽!
“横沟警官上次去东京参加搜查会议的时候,沒有听其他警官說過嗎?”柯南仰头看着横沟重悟,提醒道,“池哥哥他有精神分裂症,以前有過抑郁症和多重人格,不确定什么时候发作……”
“這么說的话,我听我哥哥提到過,东京警视厅的目暮警官也說,可惜池先生的状态沒办法报考警校,”横沟重悟想到也觉得惋惜,再一想,反应過来,“你们說的特殊情况,该不会是說池先生的病情发作了吧?”
名取深汐看了看丹沢纯作,出声道,“池先生刚到這裡的时候,我們跟他打過招呼,他当时的状态就有点不对劲,听說铁山先生死了,他也只是点了点头,看上去很冷漠也很敷衍。”
“是啊,”寺堂云平补充道,“我們還觉得很奇怪呢。”
“只是因为生病啦,”元太又一次盯上横沟重悟,“所以拜托警官快一点调查清楚!”
“知道啦,那是我身为警察的任务,不用你们提醒!”横沟重悟目光古怪地看了看元太,侦探身边的小鬼拜托他快点调查,让他内心莫名满足,“不過,池先生犯病就是這样子嗎?和平时也沒有太大区别嘛……”
柯南:“……”
喂喂,那种‘我好想研究一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池非迟沒有急着回房间,先带两個女孩子和非赤到了餐厅吃早餐。
小女孩不能饿坏了。
灰原哀和步美吃着东西,抬眼看看池非迟,见池非迟一声不吭地吃饭,对视一眼,互相聊着天,试图带起话题。
池非迟沒有给面子,不时‘嗯嗯哦哦’地回应两句,更多时候都在垂眸安静吃东西,倒在吃完之后,盯上了餐厅一角正在被人演奏的钢琴。
不想掺和案子,又不想回去吃药,不如在這裡消磨一下時間。
他不想弹古典钢琴,看两個小女孩担忧了半天,太悲伤的钢琴也可以排除掉。
试试快节奏的钢琴曲?
他最近沒怎么弹钢琴,为了避免手指抽筋,還是先活动开手指比较好……
“博士說回去之后带我們去公园,不過圆谷和小岛想去看比赛,听說最近有米花町和杯户町的棒球赛,非迟哥,你有兴趣嗎?”灰原哀努力和步美带动话题,還不忘拉上池非迟,问着,抬眼看池非迟的时候,瞬间愣住。
“都可以,”池非迟用右手扣住左手手背,一根根活动手指,头也不抬地回答,“只要有時間,我做什么都行。”
灰原哀:“……”
吃完早餐的茶饮時間,非迟哥突然神色阴沉地低着头、悄悄活动双手,這……這是想干什么?
步美一口牛奶還在嘴裡,抬头呆呆看着池非迟活动完了左手换右手,半天才把牛奶咽下去。
池哥哥好像很想捶人的样子,现在就像爆发前的努力隐忍……
“非、非迟哥,你做什么啊?”灰原哀问着,转头看了看餐厅裡其他客人和工作人员。
刚发生了命案,一大早去看热闹的人比他们早到餐厅一步,吃完了早餐,還留在這裡喝茶聊天,讨论着吊桥那边的案子,要是這個时候,非迟哥突然发狂,那……
請别吓她,她已经想紧急联络江户川過来射麻醉针了。
池非迟站起身,抬眼看了看神色紧张跟着站起来的两個女孩子,觉得两人反应大得莫名其妙,解释道,“坐着也沒什么事,我去给你们弹两首钢琴曲。”
灰原哀一愣,沒有忙着坐下,看向池非迟的双手,“那你刚才……”
“很久不弹钢琴了,先拉伸一下手指,”池非迟低头看了看右手,“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灰原哀果断否认,“沒有……”
“是、是啊,”步美也连忙道,“我也沒有想什么奇怪的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池非迟在心裡评价了一句,沒有追究,上前跟弹钢琴的人交涉。
“你好,钢琴能不能让我试试?”
那個工作人员有些意外,很快站起身,笑着让到一旁,“您請随意。”
灰原哀和步美還是不放心,跟到了旁边,看着池非迟挑剔地简单调了音。
池非迟坐下后,回忆了一下曲谱,把双手放到钢琴。
“铛铛铛……铛铛……”
清脆琴音带着轻快的节奏感,很快传遍了餐厅。
灰原哀和步美一怔,抬头看向池非迟的侧脸。
《极乐净土》?
餐厅裡,其他工作人员和客人原本沒留意這边的情况,在听到旋律后,纷纷转头看向钢琴前。
這個他们熟……
抱歉,脑海裡已经有可爱女孩子开始跳舞了……
池非迟坐在钢琴后,半身被钢琴遮挡,双手在琴键上飞速移动、敲击,弹出一段强节奏的乐曲。
让到一旁的钢琴弹奏者轻叹,“好、好厉害……”
灰原哀:“……”
各种有机物在她脑海裡跳舞,内心突然快乐起来了。
客人沉浸在洗脑旋律中,直到一首歌从头到尾被弹奏完,才猛然回神。
有人忘了外面吊桥对面還是一個案发现场,忍不住带头鼓掌。
稀稀落落的掌声中,池非迟也只是停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手速继续弹钢琴。
還沒来得及统一掌声节奏的客人又连忙停下,听着那段快旋律。
灰原哀默默盯着池非迟快敲出残影的手指。
难怪非迟哥要活动手指,不過,這是弹奏之后的即兴表演嗎?
听上去好像還是某首歌,但她确定自己沒听過。
池非迟开始徒手弹《Loser》模式,十指在琴键上移动敲击出残影,往往不等旁边站着的人看清,已经到了之后数個音。
旁边,钢琴弹奏者看看琴键上跳跃的白皙手指,又抬眼看看神色沉静的池非迟。
這位先生的手還好嗎?
……
栈桥上,横沟重悟准备去询问守住栈桥入口的两個保安,刚带着一群人到了桥中间,就听到了尽头传来轻快的钢琴声,脸色黑了黑,加快脚步走去。
一道栈桥链接着主屋和露天温泉浴场,一边是刚死了人的案发现场和忙碌的警察,一边是……
客人、工作人员坐在转角后的餐厅,静静听着快节奏、强节奏的钢琴曲,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就像在看一场演出。
就连守栈桥入口的两個保安也到餐厅门口去了!
柯南跟着横沟重悟到了门口,還沒看到弹钢琴的人,但心裡已经隐约有了猜想。
完全沒听過的曲子,像是流行音乐,该不会是……
“哗啦!”
横沟重悟伸手拉开门,沉着脸吼道,“我說你们,能不能给我注意一点!”
静。
钢琴声停了,坐在钢琴后的池非迟转头看门口一身煞气的横沟重悟。
餐厅裡的其他人也转头看了過去,认出這是某個负责案件的警察,默不作声。
“横沟警官,是不是影响你们查案了?”池非迟出声问道。
“你们好歹也注意一点吧!刚才可是有人死在那边!我說……”横沟重悟看着池非迟神色平静冷淡的脸,想起這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可能還在犯病期间,突然就觉得自己应该包容、温和一点,努力挤出微笑,“当然,弹钢琴好像也不是什么過份的事。”
全体客人看着横沟重悟扭曲的微笑,餐厅裡依旧鸦雀无声。
這位警官是被气得快发飙了嗎?
“咳,”横沟重悟干咳一声,维持着别扭微笑,对池非迟放缓了语气,“池先生,我刚才不是针对你们。”
柯南一個激灵,抬眼看着横沟重悟。
猛男式温柔……可怕。
“总、总之,你们继续吧,我去继续调查了。”横沟重悟努力维持着温和语气,心裡无比煎熬。
他得承认,在亲和力這方面,可能是他那個珊瑚头哥哥比较好一点,如果是他哥哥在,大概不用演得這么辛苦……
池非迟点了点头,想想刚才的曲子也快弹完了,对灰原哀和步美道,“被打断了,我换一首。”
横沟重悟:“……”
(′?︵?`)
果然他還是打扰了嗎?
灰原哀:“……”
不会又是新歌吧?
池非迟回忆了一下《KING》的钢琴谱,继续‘废手模式’。
同样的快节奏,但是這一次的节奏感更加明快清晰。
餐厅裡的人群再次把注意力转回钢琴曲之上。
横沟重悟看着池非迟在琴键上移成残影的手指,一时忘了关门出去,瞪大眼睛,从手指顺着手臂、肩膀、脖子看到池非迟的侧脸,又从池非迟的侧脸、沿着手臂看到手指。
确定過,沒错,這是池先生的手指,不是什么奇怪的弹琴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