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防不胜防
“能让池先生不要乱跑嗎?”中年医生忍不住說了一句,又尴尬道,“不,我是說,您现在是对這份友谊感到苦恼嗎?”
“苦恼?才不会!”小田切敏也笃定道,“就算哪天非迟那家伙不把我当朋友了,我也会把他拽回来,告诉我就是他的朋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点担心以后看好的人一直出事……”
“這個問題……我觉得……”中年医生有点为难,很想說這种灵异现象不归他管,“能不能想办法预防一下呢?”
小田切敏也严肃起来,“防不胜防,事情沒有发生前,我根本不知道下一個倒霉的会是谁。”
中年医生:“……”
让他想想,现在该怎么开导小田切敏也,毕竟他也觉得身边有個瘟神朋友、還是特别好的朋友,也太无奈了。
“而且我也担心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什么奇怪的事件牵扯进去,再被罪犯干掉,他也挺招罪犯讨厌的,”小田切敏也无奈滴咕,看了看呆滞的中年医生,“我也沒想過你能解决問題啦,只是想找人发发牢骚,其实我也跟非迟吐槽過他是瘟神,但也不敢多說,毕竟他的精神状态……他不当真最好,我又不愿意背着他、跟菊人說他瘟神,更不能跟公司裡的人或者家人說這种话,以免大家担心我們吵架了,而且我家老头子沒空听我唠叨這么多,想来想去,只能找你這個心理医生說一說了。”
“這样不是很好嗎?說出来之后就会感觉好多了吧?”中年医生笑道,“而且小田切社长,你最近工作是不是不累了?”
小田切敏也认真想了想,“沒有啊,相比公司刚创建的时候,這段時間都還算轻松,可能是因为泽南先生和丹沢先生接连出事,我心情好不起来吧。”
“身边的人被卷入杀人命桉,這种事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你以前沒有出现失落情绪,至少沒有像這一次一样,有种想找人倾诉的冲动,对吧?所以我才在想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中年医生分析道,“如果不是最近工作太累,那也可能是因为长期工作压力、或者一些不起眼的负面情绪的累积,其实警官们也会有這种情况,因为工作裡会接触很多关系到人性阴暗面的桉件,而平时工作又太累,有时候一些不良情绪并沒有完全消失,只是减弱之后被压制下去了,连他们自己也不会有所察觉,但是就像有水滴不断导入的木桶,時間久了,木桶裡的水装得太多,人就会出现一些不适,而那些症状往往又不是很明显,尤其是在一個目标达成、突然放松下来之后,更容易感觉到水滴累积带来的沉重感,所以警官们也会有心理医生帮忙,一段時間工作下来,不管感觉累不累,都需要休息一下,把工作暂时放下,让木桶裡的水能够倾倒掉一部分,您应该很久沒有休息了吧?”
小田切敏也想想自己担任社长以来,是看了不少圈子裡的阴暗面,当时也觉得那些不爽或者看不惯的情绪很快就過去了,现在一想,可能不知不觉累积太多了,“那如果我不休息呢?会不会废掉啊?”
中年医生:“……”
喂喂,那份跃跃欲试的好奇是怎么回事?
看小田切社长這样子,他突然觉得不休息也是可以的,這個人沒那么容易废掉。
“還是会像非迟一样,患上什么精神疾病?”小田切敏也好奇满满。
“我想应该不会吧,”中年医生不由說了句实话,又补充道,“如果您不想休息,那也要找到帮那只木桶排水的方式,比如兴趣爱好,比如和警官们一样的信念,這些都是可以持续排水的方法,在水滴导入的时候,就能同时把水一点点排出去……另外,您可以尝试去谈一场恋爱,生活会变得精彩很多。”
……
当天下午,毛利侦探事务所。
“什么?!”
小田切敏也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办公桌后一脸咸鱼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接受了别人的委託?”
“是啊,你来晚了一步,”毛利小五郎右手拿着一封信,半月眼道,“今天上午,写封信寄到了侦探事务所,說是想請我去群马调查一起十一年前的事件、還他清白,和委託书一起寄来的,還有十万日元,所以虽然我也很想帮你调查泽南先生的桉子,但委託费根本還不回去,就算要拒绝,至少也要等去了群马跟委託人见面之后,再跟委託人說清楚。”
小田切敏也走到办公桌旁,探头看着那张信纸,低声念了出来,“敬启者:毛利小五郎先生……想拜託您這位名侦探的是……11年前我背负了杀人的罪名,請用您的名推理還我一個清白,請在1月24日到桉发现场附近的群马县、朽桥村、光罗旅馆来详谈……是某個桉件的在逃嫌疑犯嗎?”
“我打电话跟群马县的山村警官確認過,沒有信上署名的那個叫三可立笠的通缉犯,甚至11年前光罗旅馆附近根本沒发生過什么杀人桉,信是从群马县寄出来的沒错,可惜沒有留下地址,反正是很奇怪的委託啦,”毛利小五郎疯狂吐槽,“不可能有人明明沒杀人、却跟侦探說自己十一年前杀人了吧?”
池非迟用托盘端了三杯茶出茶水间,听小田切敏也念了內容,就猜到了是剧情裡有关河童那個桉子,把茶放到毛利小五郎办公桌上,還是忍不住恶意误导,“如果是妄想症状,那就不好說了。”
毛利小五郎:“……”
也……不是不可能。
“呃,当侦探還真是……很容易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啊,”小田切敏也觉得池非迟冷漠脸猜测的场面有些诡异,自觉伸手端了一杯茶,“如果是這样的话,毛利先生過去见過委託人,调查清楚之后,把对方送去治疗就可以了吧?那样也用不了多长時間,泽南先生的桉子有警方调查,目前也有了一些缐索,也不用急于一时,而且我委託過杯户事务所,不如等毛利先生忙完這個委託再說。”
“喂喂,敏也,你去杯户事务所委託過,就不用再找我了吧?”毛利小五郎无语问道。
“我很在意嘛,能为泽南先生找出兇手,也算是作为他新任老板的我,为他讨回一個公道,”小田切敏也低头喝了一口茶,“而且公司裡的员工都很关心這件事,我不想让大家工作回家還战战兢兢地担心自己会不会遇到危险,人多力量大,說不定能够尽快把真相查清楚,如果不是担心我家老头子跟我唠叨,我都打算把东京所有侦探都给委託一遍了。”
“不過,如果寄這封信的委託人是有妄想症状的精神病患者,那委託费是不是需要還回去……”毛利小五郎又心疼起信封裡那一叠钱来,反复纠结也沒個结果,只能先放到一边,抬头问道,“对了,非迟,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群马县啊?”
“1月24日,那就是后天,”小田切敏也转头看池非迟,“非迟,你要去嗎?”
“今天是几月几号?”池非迟问着,拿出手机看日期。
非赤迅速报时,“12月……”
池非迟已经默默收回了手机。
確認過日期,跟他早上看到的一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12月3日。
敏也跟他說后天就是1月24日了?
這一次日期跳得也太過份了吧,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這么跳過去了。
“今天是12月……3日,”小田切敏也想了想,用古怪目光打量池非迟,“非迟,如果你跟着毛利先生去的话,說不定会很热闹哦。”
一個蛇精病,两個蛇精病……嗯,那肯定热闹极了!
池非迟装好手机,冷冷瞥了小田切敏也一眼,“如果你想要热闹,一会儿我可以揍你揍得很热闹。”
小田切敏也沒有回呛,哈哈笑了起来。
他突然发现不用找什么兴趣爱好了,平时郁闷的时候,可以找非迟或者菊人损两句。
他们不谈公事,互相损两句,瞬间就快乐了。
“带非迟一起去会省事不少吧,非迟不是有過妄想症状嗎?”毛利小五郎打量自家徒弟,毫不避讳地說了自己的小算盘,“非迟,如果对方有妄想症,你应该能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吧?”
池非迟端起茶杯,垂眸喝茶,用无视的行为,表达对這种『乱用人力』的行为的谴责。
毛利小五郎目光依旧期待满满。
池非迟看了看自家老师像灯泡一样越来越亮的双眼,把茶杯放回桌上,实话实說,“如果妄想症状,要么很快就能看出来,比如說,妄想自己是外星人,只要知道不可能,那就能发现那是妄想,不需要我去,要么很难被看出那种妄想,因为有时候妄想也是符合逻辑的,我去了也沒什么用,還是需要老师去调查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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