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這個男人不简单
“不、不用麻烦了。”阿笠博士笑了笑,看了看吃起三明治的灰原哀,又目光幽怨地看着盘子裡的三明治。
看小哀吃得那么享受,他尝一点点都不行嗎?
灰原哀吃了一口三明治,確認跟在美国时候吃的味道差不多,抬眼见格蕾丝-艾哈拉也拿了一块、吃得正香,忍不住问道,“你不会觉得這么吃太甜腻了嗎?”
“不会啊,”格蕾丝-艾哈拉把嘴裡的三明治咽下去,“虽然很多人会觉得有点腻,但我觉得吃完之后会开心很多。”
灰原哀:“……”
如果格蕾丝-艾哈拉的年龄实际上比她小很多、小到她父母去世近十年才出生,她也会怀疑格蕾丝-艾哈拉和她存在血缘关系的。
“你也喜歡吃嗎?”格蕾丝-艾哈拉问着,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期待看向灰原哀,吐词含糊道,“你還记得秋田女士嗎?”
快点认了吧,认了吧。
在约书亚睡醒之前,要是她能搞定這一切,就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不……”灰原哀有些迟疑,她认为安娜很可能已经死了,看着格蕾丝-艾哈拉期待的目光,她觉得认下来是给格蕾丝-艾哈拉一個安慰,她也需要一個身份,可是她又觉得冒用别人的身份不太好、也不稳妥,“不记得,我也不确定……”
“好啦,不记得也沒关系,”格蕾丝-艾哈拉垂眸嚼着三明治,用理所应当的语气敲定這件事,“看到你,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不会错,世界上长得那么像的人,只有我們两個哦。”
灰原哀:“……”
這么說是沒错,她们两個人的外貌简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她们是双胞胎。
“在街上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怀疑是自己早上照镜子照得太多,眼睛花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說、要不要跟你打招呼,才会一直跟着你们,”格蕾丝-艾哈拉一口一口咬三明治,自顾自地說着,“毕竟你现在有你的生活,我担心打扰到你……”
阿笠博士看着两個长相一样的女孩子同样一口口吃三明治,嘴角微微一抽。
越来越像克隆。
而且绝对說不上打扰,在這個关头,应该說是雪中送炭的好事才对。
“而且我也是一样,我不会在日本待太久,”格蕾丝-艾哈拉看了看阿笠博士,“让你跟着我和父亲到其他地方去,你应该也不会乐意吧?”
灰原哀点了点头,“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那就好,”格蕾丝-艾哈拉看着灰原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感触有着几分真情实意,“不然看着你生活辛苦,我想我也会不开心的,那到时候我肯定会和父亲把你绑走。”
這是实话。
就凭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也不忍心看着对方過得灰头土脸。
灰原哀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情谊’,目光不由柔和了一些,“对了,你现在的父亲,是之后收养你的人嗎?”
“是我的教父,”格蕾丝-艾哈拉笑道,“我叔叔去世之后,他到英国帮了我,之后就是他带着我一起生活,他……”
“咔擦。”
听到房间门被打开,阿笠博士立刻转头看了過去。
格蕾丝-艾哈拉看着房门,在看到约书亚出门后,脸上露出微笑,“早安,父亲!”
阿笠博士惊讶看着出门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深棕色短发微卷出柔和弧度,皮肤瓷白,鼻子高而直挺,神态却十分柔和,让人下意识地觉得這個男人可以包容自己、包容自己的一切。
只是在被叫做‘父亲’的身份裡,這個男人的年龄太小了一点吧?
“早安,格蕾丝,虽然下午三点已经不算早了,”约书亚语调温和,看向格蕾丝-艾哈拉时,一双蓝得纯粹的眼珠子裡也盛着笑意,很快又看向阿笠博士和灰原哀,“這两位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阿笠博士站起身,回以笑容,又不知该怎么解释,看向在身旁站起来的灰原哀,纠结着,“其实我們……”
“是安娜啊,”格蕾丝-艾哈拉看了看灰原哀,笑道,“我跟您說過的!”
“您好。”
灰原哀抬眼对上约书亚温和的目光,开口打了招呼,目光偷偷打量着约书亚。
這個男人给她一种說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如果要找一個人做对比的话,她能想到的就是非迟哥。
以往非迟哥穿上传统服饰、或者站在老旧建筑裡,整個人看起来也很奇怪。
穿上黑色和服、靠着樱花树喝酒的非迟哥,整個人带着一股子清清冷冷又邪异的‘妖气’;站在古建筑中的非迟哥,似乎被過去的时光染上了陈旧感,容貌却又不被时光长河所侵蚀,让人心裡有說不上来的别扭;而穿白色和服静坐的非迟哥,与其說像一個疏离世间的人,不如說更像一尊冷漠的神像……
至于眼前這個男人,给她的感觉要入世得多,也显得随和耐心,就像是……神父?
也难怪她会下意识地用非迟哥做比较,因为两人年龄看上去差不多、容貌同样出众,也因为两人身上都有‘宗教’气息,或者說不像正常人类的‘牛鬼蛇神’气息。
总之,這個男人肯定不简单。
“請两位坐下再說吧,”约书亚微笑着走上前,见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对面,目光在灰原哀和格蕾丝-艾哈拉身上来回打量,轻声叹道,“真的一模一样。”
阿笠博士:“……”
這位先生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一点,虽然在感慨,但脸上的惊讶反应沒有多少。
自己一觉睡醒,教女带回了长相一個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就算之前知道教女有個双胞胎妹妹,但也失散多年沒有音讯,难道這件事不值得大吃一惊嗎?
格蕾丝-艾哈拉坐到约书亚身旁,搬出了自己之前那套說法。
她一個人无聊出门闲逛,正好遇到和自己撞脸的女孩,跟了上去……
等格蕾丝-艾哈拉說完,阿笠博士做了自我介绍。
“对了,還沒有自我介绍,我姓阿笠,大家喜歡直接叫我博士,”阿笠博士看向灰原哀,“她是灰原哀,现在住在我家裡,由我照顾。”
“我叫约书亚,格蕾丝的教父,也是她现在的监护人。”
约书亚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
這种名字在欧美地区不算罕见,不是‘约书亚神父’的专用,他回到美国波士顿那段時間裡,也一直是用這個名字。
“约书亚先生,您刚才看到我,好像不怎么惊讶?”灰原哀看着约书亚问道。
既然格蕾丝误以为和她是双胞胎,那她也有必要看看格蕾丝依靠的人怎么样。
小女孩年纪小,可别被奇奇怪怪的坏人给拐骗了。
约书亚神色依旧温和,“我一直认为,這個世界上能让我惊讶的事,已经沒有多少了。”
“您是神父嗎?”灰原哀又问道。
格蕾丝-艾哈拉心裡一惊。
被看出来了?
“不,”约书亚的语调依旧不急不缓,微笑着对灰原哀道,“我是教会信徒,也是一名研究世界宗教学的学者。”
“哦?”阿笠博士来了兴趣,笑眯眯道,“难怪您给人的感觉那么儒雅,原来是学者啊,那么,您這一次到日本来,是为了带格蕾丝来旅游,還是为了工作、特地来了解日本宗教传說呢?”
“我目前的课题集中在西方宗教,并非日本宗教,当然,要是有机会能够了解,我也很乐意,”约书亚說着,看向格蕾丝-艾哈拉,“這次算是带格蕾丝来旅行,顺便带她去给秋田女士扫墓,那毕竟是她叔叔的朋友……对了,两位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一起去吧,”格蕾丝-艾哈拉笑道,“安……小哀。”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還是点了点头,“好吧。”
四人先到三楼餐厅吃了东西,才一起坐车去了秋田莉莉子墓前。
格蕾丝-艾哈拉、约书亚只是在墓前静站,沒有說话。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也沒有随意干涉,陪在一旁站了一会儿,才跟着离开墓园。
趁着离开墓园的档口,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小声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放弃送到眼前的证明材料。
“对了,约书亚先生,”阿笠博士在墓园门口叫住约书亚,“你们打算在日本留多久呢?”
“晚上我想带格蕾丝去东都铁塔,明天和后天应该会在东京各处游玩,之后我想带她去大阪和京都看看,”约书亚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大概一周之后才会离开吧。”
“是這样的,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阿笠博士尴尬笑了笑,又弯腰对格蕾丝-艾哈拉道,“当然,這件事也要格蕾丝同意,我想……”
“能不能把出生证明、死亡证明和委托协议给我呢?”灰原哀替阿笠博士开口,看着格蕾丝-艾哈拉道,“当然,如果你想把原件留做纪念,我只要留一份复印件就可以了。”
格蕾丝-艾哈拉仰头看了看约书亚,取下自己背上的双肩背包,拉开拉链,把装在裡面的出生证明和一封信拿出来,笑着递给灰原哀,“给你!秋田女士去世之后,东西被大火烧掉了,你沒有出生证明,遇到了不少麻烦吧?本来我早就该找到你、把东西给你的,不過现在应该也不晚,我只要留下秋田女士给我叔叔的回信就可以了,而且我們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有沒有纪念物也无所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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