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 不用,我沒带
车子到了路口,左转。
立原冬美一看不用自己提醒,止住了话头,“我忘了您刚才看過地圖了,不過您的记忆力還真好。”
“你不用急着赶回去嗎?”池非迟问道。
立原冬美一怔,很快笑道,“沒关系,虽然說在医务室工作,但我只是护士,那裡平时只有我一個人守着,所以到我那裡的游客,一般都只是跌倒、感冒或者贪吃小吃而消化不良,要是伤得太严重,滑雪场的工作人员会带他们到山下的医院去,而且我来之前,已经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打過招呼,如果是有人跌倒、擦破皮這样的小伤,他们也可以帮忙处理的。”
到了北泽山庄,立原冬美等着池非迟停好车,关切问道,“需要我帮您拿行李嗎?”
“不用,我沒带。”
池非迟锁了车门,往山庄正门走去。
“啊?”立原冬美有点懵地跟了上去。
来旅游不带行李?什么都沒带?
“带行李太麻烦,我想到這裡应该都能买到。”
池非迟完全一副‘有钱无所畏惧’的做派。
其实他也想带两套换洗衣服過来,谁让山尾溪介跑得那么快,他都沒空回去拿东西,就开车跟到北泽村了……
“是、是嗎……”立原冬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停在外面的红色雷克萨斯SC,刚收回视线,就看到前台女员工看過来,笑着打招呼,“水树!”
前台女员工穿着山庄的深紫色长袖制服,染成栗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本来该是精英女性的风格,却因为小巧的脸型和幼圆眼型,显得有些俏皮,抬眼看到立原冬美时,脸上掩不住的惊讶笑容,“冬美?你怎么過来了?今天提前从医务室回来了嗎?”
“医务室裡的药物沒有了,我去村公所拿前两天送达的药物,還顺便订了一些纱布、消毒药水,满满当当两大箱,靠我一個人是很难搬回去的啦,還好遇到了池先生,”立原冬美转头看向到池非迟,“他提议开车帮我把东西送過去,我也只好麻烦他了,不過他来這裡旅行,還沒有登记入住,所以我想让他先来办理入住,不然等回来的时候,可能会很晚了。”
“原来如此,”女员工对池非迟笑了笑,“真是多亏您帮忙。”
立原冬美又对池非迟介绍道,“池先生,水树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目前在這裡工作。”
“您好,我是远野水树,”远野水树微笑打了招呼,又翻开登记册,“請问,您之前有打电话過来预约過房间嗎?”
“沒有。”池非迟道。
“您是一個人過来的嗎?”立原冬美好奇问池非迟。
池非迟点了点头,“或许会有朋友也到北泽村来,不過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叫我。”
“啊……”立原冬美脑补出‘面冷心热好人被孤立’的情况,又顾忌着和池非迟才刚认识,不方便做什么评价。
“怎么会呢?”远野水树倒是好奇地直接问了,“你们吵架了嗎?”
池非迟回忆自己近期有沒有气到别人,“沒有……”
“好啦,水树,”立原冬美担心提到池非迟的伤心事,忙对远野水树道,“你就快点工作吧,等登记入住结束,我們還要到滑雪场那边去呢。”
“好吧,”远野水树只能笑着点头,把一本册子打开,放到池非迟面前的台面上,“池先生,這是山庄的客房分布位置图和介绍,对应价格也都标注在了上面,如果您是一個人入住的话,我推薦一楼和二楼的房间,因为三楼更适合带小孩子出游的一家人或者结伴出行的一群人……”
池非迟翻看了一下那本册子,“105号有人住嗎?”
看客房构造图,一楼客房都是单人房间。
比起其他建造得方方正正的房间,105号房间位于走廊尽头,长几乎是宽的两倍,呈條状,面积也要大上一些。
看图片和介绍,打开房间门进去,一侧是洗手间和有着双人沙发、茶几、电视机的休闲区,另一侧放置着床铺、椅子、柜子等卧室家具,形成了休息区。
房间在山庄最边缘一角,休闲区域有一道大窗户,正对着山庄外的公园雪地,而另一边,在床铺侧方安装着一道玻璃门,只要拉开窗帘、滑开玻璃门,就能直接到山庄正门外面的露台。
這是一個很不错的房间。
如果要赏景,不仅有一道对着公园的大窗户,還有一道通往前院而玻璃门,站在玻璃门后,就能看到露台、庭院、不远处的马路和街对面的房子。
如果要出门,也不用特意从大厅裡出去,从玻璃门就能到外面去,紧急避难都可以比其他人更快地到外面去。
大概也因为如此,除了三楼的大套间之外,這個房间是价格最贵的一间。
“105号房间嗎?”远野水树翻开登记册,低头查阅着,“這個房间目前還沒有客人入住,您要住這個房间嗎?”
“是。”
“那么您打算住几天呢?我帮您登记入住。”
“三天。”
“好的……”
远野水树帮池非迟登记完入住信息,向池非迟介绍了大厅另一边的纪念品出售处、休息区、餐厅。
池非迟看了看那边的货架,发现都是纪念品、手套、帽子之类的小物件,又让远野水树帮忙准备一些生活用品、送到房间,开车送立原冬美去了滑雪场。
车子只能开到滑雪场外,立原冬美不好意思再让池非迟帮忙搬箱子,叫来两個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帮忙。
滑雪场裡,穿冰鞋的男男女女在冰地上穿梭,孩子们在雪坡上滑着雪坡,在摊位前走走停停的人也有不少,笑闹声不绝于耳。
立原冬美陪着池非迟进了滑雪场,见池非迟在看滑冰的男女,笑着问道,“人出乎意料的多,对吧?”
池非迟点了点头,“村子裡很清净,我沒想到這裡会有這么多人。”
“那是因为旅客白天都喜歡到滑雪场来玩,這是我們村子的特色,不来体验一下太可惜了,”立原冬美說着,看向雪坡不远处的集市,集市摊位间也挂了不少建村五周年的庆贺條幅,“当然,建村周年祭即将开始也是原因之一,到时候我們村子会举办堆雪人大赛,有兴趣的话,一定不能错過!对了,池先生,你要去滑雪嗎?”
一旁,搬着箱子的两個男工作人员也十分热情。
“如果要尝试的话,就去找阳一這家伙吧!他就是负责管理那裡的人哦!”
“如果是去露天温泉,那就去找吾胜,他是露天温泉的管理人员。”
池非迟看了看热闹的集市,“我想先去填饱肚子。”
“啊,抱歉,都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您应该饿了吧?”立原冬美低头看了看手表,抬眼对三人笑道,“为了表达谢意,不如就由我来請客吧,吾胜,阳一,你们两個也一起吧!”
临时医务室就在场地入口不远处,紧挨着集市。
两個工作人员帮立原冬美把箱子搬到了医务室裡,跟着一起去了集市。
立原冬美和两個工作人员都是本地人,跟那些摊主也很熟悉,让這個摊主帮忙做了面條,让那個摊主帮忙做了小吃,又到另一個摊主那裡顺了几瓶清酒,拉着池非迟到摊位后支起桌子,准备一边喝酒一边吃东西。
池非迟坐下后,看着兴冲冲开瓶子的两個人,“你们在工作時間喝酒,沒关系嗎?”
“沒关系,沒关系!”
叫做吾胜的男人二三十岁的年纪,留着寸头,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白的牙,往杯子裡倒着酒,看杯子的目光流露出毛利小五郎那個酒鬼一样的期待,“反正我也不止我們两個人在這裡守着,有同事帮忙的啦,而且天气這么冷,喝点酒也暖和啊!”
“他们两個就是這样子,老是在上班時間偷喝酒,”立原冬美笑着调侃了两個人,“你们小心被同事嫌弃哦。”
“他们也经常在工作時間出去跟朋友喝酒啊,我們可沒有嫌弃過他们,冬美姐你放心,他们也沒资格嫌弃我們就是了!”叫吾胜的男人看起来也十分豪爽,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個空杯子,邀請池非迟,“池先生也喝两杯怎么样?您会喝酒吧?出来旅行,一定要开心才行啊!”
池非迟沒有拒绝,干脆地点了点头,“沒問題。”
喝酒肯定少不了聊天,和两個本来就热情的人喝酒更是如此。
還不等池非迟引导,两個人一听立原冬美已经介绍過景点、当地旅游小诀窍,就开始說起了村裡的事。
“這么說起来,冬美姐上学时期大我們两年级,算是我們的学姐呢!我家的一郎和她家的冬马也……”
“喂喂,阳一,你這家伙是不是喝多了啊?”
“呃……抱歉啊,冬美姐。”
“沒关系,”立原冬美无奈笑了笑,转头对池非迟道,“我是单亲妈妈,冬马是我的儿子,八年前,村子還沒有搬迁,有一個早上,他被发现在村子外的悬崖下,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
說着,立原冬美叹了口气,“這八年来他一直沒有苏醒。”
叫阳一的男人帮忙解释,“冬美姐那個时候在山下的医院工作,前一天晚上被叫去看守急诊病人了,所以她才沒有发现冬马自己跑出了家门,之后她为了方便照顾一直沒有醒過来的冬马,辞去了山下医院的工作,在這裡的医务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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