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灰原哀:希望蒙混過关
三楼房间裡,池非迟站在窗前跟简打着电话。
“她比您早一周……呲……到伦敦……我們已经见過……呲……了……”
“等等,”池非迟听着通话中的杂音,打断道,“从刚才开始,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是我這边嗎?”简疑惑道,“我……呲……以为是您那边……”
“主人,你那对袖扣的温度不对劲,”非赤窝在池非迟衣服下,提醒道,“温度好像比之前高了一点点。”
池非迟垂眸看了袖子上的黑色袖扣一眼,闭了闭眼,对电话那边的简道,“我知道了,她說可以帮忙多半是客气话,等见面再說。”
“好的,您……呲……早点休息。”
“嘟……”
电话挂断。
池非迟放下手机,低头看着袖子上的袖扣。
下午换衣服时,简把袖扣送到他房间门外、還拒绝了男佣帮忙、亲手把袖扣给他戴上,他看到這個袖扣就会想起阿笠博士的袖扣型窃听器,但当时也只是想了想,因为家裡有這种袖扣,也因为他不觉得简手裡会有阿笠博士做的窃听器。
戴上袖扣之后,他沒细看袖扣有什么不对,而事实上,他在回房间之后,他进门之后检查了屋子、检查了身上衣物的口袋,還试着拨了一個无关紧要的电话,来确定屋裡有沒有窃听器,那通电话并沒有出现杂音,說明屋裡沒有异常电波干擾,也就不可能有窃听器,沒想到……
杂音大概是从半分钟前开始的,在那之前,非赤沒有发现袖扣的温度上升,也就是說,窃听是从半分钟前开始的,不超過一分钟,時間并不是很久。
博士的袖扣型窃听器,接收信号的范围是十米内,柯南、博士那些人都远在日本,不可能监听到他這边的声音并且让窃听器发烫,能做到的只有一個人……他家妹妹!
非赤钻出了池非迟的衣领,低头看着池非迟的袖扣,“主人?”
“沒事。”
池非迟把手机装进裤子口袋裡,脱下了外套,动手解着袖扣。
不知道小哀听到了多少,但……
還是去確認一下比较好吧?
……
斜对面的房间裡,灰原哀的心跳在静止后,加速跳动起来,脑海裡反复响着刚才听到的、池非迟的话。
‘贝尔摩德有她的任务……她跟伱說了可以帮忙嗎?’
‘你见過她了嗎?’
‘等等,从刚才开始,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我知道了,她說可以帮忙多半是客气话,等见面再說……’
毋庸置疑,這些话裡的‘她’都是指贝尔摩德。
非迟哥知道那個女人在组织裡的代号,不仅沒有因为知道這件事而被追杀,還能够知道贝尔摩德有任务,這只有一种可能——非迟哥也是那個组织的人,很可能也是核心成员!
对于组织裡的人,非迟哥至少认识或者熟悉两個,一個是电话裡谈及的贝尔摩德,一個是电话那边的人,那個人会是简嗎?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非迟哥那一天。
街道上被雨淋湿,年轻男人穿着黑衣穿過人群,平静的目光锁定着她,一步步朝她走来,俊朗脸上神色冷淡,带着让她心悸的压迫感,让她感觉自己被危险人物盯上了,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抓回组织的准备。
现在知道非迟哥是那個组织的人,她却更加沒法确定自己那时候的恐惧,是在非迟哥身上感觉到了那個组织的气息,還是因为刚逃出组织,对穿黑衣服、神情看起来不太友好的人敏感過头。
毕竟在之后的相处中,她从来沒感觉到非迟哥身上有那個组织的气息,還习惯于忽略非迟哥一贯冷淡的神色……
“嘶……嘶……咔。”
眼镜接收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這声音也让灰原哀从回忆中惊醒。
听非迟哥之前的话,应该是已经听到了通话中有电波干擾的杂音,一旦发现是袖扣出了問題,就会知道,這裡只有她手裡有這种袖扣型窃听器……
非迟哥是准备過来找她了嗎?
灰原哀立刻伸手按下了备用眼镜的电源,把备用眼镜放进抽屉裡,轻轻合上抽屉,迅速钻进了被窝裡。
“咚咚咚……”
房间门几乎在同一時間被敲响。
门外静了静,传出池非迟的声音。
“小哀,你睡了嗎?”
灰原哀心脏快跳出了嗓子眼,故意用带有困意的声音喊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嗎?”
“开一下门,”池非迟在门外道,“我想跟你谈谈。”
灰原哀缓了缓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有事可以明天早上再說嗎?”
“就现在。”池非迟语气很果决。
“知道了……”灰原哀爬出被窝,站在床边平静了一下心情,让神色看起来自然一些,走到房门前,打开反锁的门锁,拧动了门把手。
“吱……”
门轴因老化而在夜裡发出轻响。
灰原哀穿着长长的白色棉睡裙,脚上趿着拖鞋,把厚重门板推开一半,低头用手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沒完全睡醒的模样,尽量自然地问道,“都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啊?”
池非迟看着站在门后的灰原哀,蹲下了身,抬起右手,搭在了灰原哀肩膀上,左手伸到两人中间,让灰原哀看到手掌中的一对黑色袖扣,“關於這個……”
走廊间,照明壁灯持续工作,昏暗光芒在池非迟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上罩了一层暖色,也照得袖扣蒙上了一层昏黄。
“你有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池非迟看着灰原哀的头顶问道。
灰原哀低头看着那对袖扣,心跳停跳了两拍,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大脑裡乱成一团,“這個其实是……是……”
池非迟放下搭在灰原哀肩膀上的右手,站起身道,“我們似乎需要找個地方好好谈谈,不請我进去坐一会儿嗎?”
灰原哀侧身让路,低头看着池非迟迈步进门的腿,一直到发现池非迟径直走向她的床铺,连忙惊慌抬眼看過去。
糟了!
她之前钻进被窝又立刻出来,被窝应该是凉的,那足以证明她說谎——她之前根本沒睡下。
屋裡不是沒有椅子,非迟哥直接走到她床铺前,应该就是想確認……
池非迟转身在床边坐下,沒有伸手去探被窝,抬眼看着灰原哀惊得呆滞的表情,觉得自己今晚沒白過来,眼裡闪過一丝笑意,“怎么?担心我探手摸你的被窝,確認你之前是不是真的睡下了?”
灰原哀转身回避了池非迟的视线,有些心虚地伸手拉上门,“沒有……”
“既然在英国,我想我還是绅士一点,别做那么沒礼貌的事,”池非迟顿了顿,“也沒有必要。”
灰原哀刚准备呼出的一口气停在了嗓子眼裡,转身背靠着门,抬眼看池非迟。
“你的睡裙,肩膀那裡是凉的,”池非迟看着灰原哀的肩膀,看着自己刚才伸手搭過的地方,语气平静道,“如果躺进被窝不超過一分钟,睡裙的肩膀不可能被捂热,所以……”
所以他伸手搭灰原哀肩膀的时候,就已经確認過了,灰原哀在說谎。
窃听器在他和简通话的中途才开始运作,灰原哀之前沒有睡這一点早就可以确定,他可不觉得备用眼镜会在半夜出故障、不小心链接了他那裡的袖扣窃听器。
重最要的是,灰原哀试图隐瞒的态度。
如果灰原哀沒有听到什么,比如贝尔摩德怎么样這种话,就不该這么紧张。
直接告诉他‘不小心把窃听器落在你那裡了’,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至少他们一直是关系很好的兄妹,做妹妹的道個歉、解释一下,這件事就過去了。
而灰原哀慌张地想掩饰窃听的事,应该听到了他說‘贝尔摩德’,想到了他是组织的人。
对于他来說,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既然他为组织做事是事实,就会有露馅的时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如果沒有這种心理准确,早在琴酒偶尔抽疯给他连环Call的时候,他就已经胆战心惊……或许吧,或许他能体验一下胆战心惊的感受。
沒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確認了灰原哀是否听到了什么,进来就朝床边走,完全是为了吓唬一下灰原哀。
灰原哀就這么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在他的计划中,他想稍微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不過份嗎?
至少那個惊慌的表情,他很满意。
灰原哀還不知道池非迟满心恶趣味,但听池非迟這么說,也明白自己之前窃听的事是瞒不住了,收了收脸上的惊愕神情,硬着头皮解释道,“那個袖扣……好像是博士做的窃听器,之前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我是回来的路上,发现你的袖扣像是那個窃听器,但又不确定,回来之后本来想跟你說的,可是你又跟真之介先生去了书房,我回来之后睡着了,刚刚才睡醒,所以……睡醒就用备用眼镜试了试……”
她记得非迟哥跟她說過一些說谎技巧,比如九真一假。
把非迟哥教的事用在非迟哥身上,她觉得很抱歉,但真的希望可以蒙混過关。
“那么,”池非迟观察着灰原哀的反应,轻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灰原哀神色已经恢复淡定,直视着池非迟道,“你好像在跟别人打电话,說了什么声音、她帮忙多半是客气话、见面再說之类的……”
对,冷静一点,她听到了也沒什么。
如果她不知道非迟哥說到‘贝尔摩德’意味着什么,那就只是她不小心听到了非迟哥在打电话而已。
池非迟收回视线,拍了拍身旁的床铺,“過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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