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安室透:有点吓人
“跟你說点信息,顺便求助,”池非迟道,“我先說信息……”
安室透神色凝重地点头,之前池非迟自己潜进了组织,都沒說過求助,只是让他去看了一下大楼外的狙击手,传达信息。
能让池非迟說出‘求助’的事,恐怕不简单。
池非迟:“第一,那一位今天跟我谈了。”
安室透差点沒把车开翻,车子歪歪扭扭狂飙了一阵才稳住。
這還是不怎么重要的信息?
“别激动,只是电子合成音。”池非迟镇定道。
“呼……”安室透松了一口气,吓他一跳,他還以为那一位已经跟池非迟见過了,不過就算只是用电子合成音交谈,也不算是小事了好不好,“照情况来看,那一位确实想把你作为心腹培养了。”
“嗯,”池非迟也是這么判断的,“他還說给我自由行动的权利。”
今天那一位也跟他說過基本情况。
成员的行动,一般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是BOSS直接下达群体指令,不過,除非有大型集体活动,BOSS很少直接下达行动指令。
第二种,是BOSS对某個心腹下达指令,再由心腹去安排具体的行动。
琴酒就是如此。
BOSS会告诉琴酒自己需要达到某一個目的,琴酒进行具体的计划和安排,由谁负责调查哪一部分,由谁负责行动,由谁负责接应。
這种情况最常见。
他加入至今,贝尔摩德沒有让他做任何事,琴酒也沒有,一切都是那一位负责,也就表明,琴酒和贝尔摩德沒办法安排他,他也是直接接受那一位联系的成员。
這已经是一個信号,准备把他培养成心腹的信号。
說组织裡的代号成员平级,也全都以那一位的指示为先,但也不一样,在权利上是有区别的,行动的安排者可以把看不顺眼的人丢进危险的任务裡。
那一位只看结果,最多就是比较重视的成员会安排营救,如果救不了,死了就死了吧……
不過,那一位也特别提醒過他,不要随便对有代号的成员下手,底层成员无所谓,但代号成员要得到许可。
咳,大概是因为他对贝尔摩德下毒的事,那一位怕他把内部清理了……
這也說明,琴酒处决核心成员也不是随心所欲的,一定要有一個理由。
比如叛逃,比如情况危急、不值得搭救,比如为了任务合理牺牲,等等。
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但一定要奏,還得是說得過去的理由。
虽然還是很权限狗,但作为有代号的核心成员,肯定還是比底层成员或者受利用的人好。
后两者那就真的是随心处理了,只要别让组织暴露、别惹麻烦就OK。
比如宫野明美的处理,也不算惹麻烦,至少琴酒沒有让日本警察注意到自己,该灭口的灭口了,赤井秀一那边是早就结下了梁子,不存在惹麻烦。
而组织成员的第三种行动,是突然发现某一個情况,自发介入调查。
比如說,叛逃的雪莉正在被追杀,任何成员发现后都可以进行调查。
再比如說,发现某個威胁到组织的人或者事件,也可以自己去调查情况。
這种调查,查出一個结果后,又要看這种事原本是谁负责的。
再拿雪莉的调查来說……
琴酒负责這件事,那一位已经确定按常规处理——处决雪莉,那么琴酒不需要上报,安排行动就行了。
而要是安室透或者基安蒂之类的其他人,发现了雪莉的踪迹并锁定,就需要给负责這件事的琴酒报告,然后再由琴酒安排行动。
而如果是那一位直接联系的其他成员,发现了雪莉的踪迹,可以告诉琴酒,让琴酒去处理,也可以上报给那一位,由那一位决定由谁去解决。
但贝尔摩德又不同,她有自由行动的权利,不算在‘一般情况’中,她发现了雪莉是可以直接安排动手的。
他也有自由行动权,应该和贝尔摩德一样,是权限狗中的权限狗。
安室透同样了解這些潜规则,皱眉思索了一下,“那一位……为什么這么信任你?或者說,为什么觉得刚加入组织的你,能作为心腹培养?只是因为你的经历清白,似乎有点不够谨慎,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看来你对那一位的性格也了解,”池非迟道,“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信息,我之前說的电波干擾,他今天跟我谈的时候又用了,而且比发邮件的时候更正式,应该是掌握了一种可以针对我、或者少数一部分人的洗脑手段……”
车子又歪歪扭扭的飙了起来,安室透一身冷汗,“顾问别开玩笑……”
如果池非迟已经被洗脑了,把组织放在第一位,那么今晚可能就是针对他的一個陷阱。
嗯,去河田町的這條路正好人烟稀少,杀人埋尸很合适,再加上琴酒啊、狙击手啊,他可能会凉……
“我沒开玩笑,”池非迟语调還是很平静,“如果不是我精神力比较特殊,绝对中招,這大概就是他想培养我作为心腹的原因。”
安室透又松了口气,“也就是說,顾问现在沒事嗎?”
“沒事,你不会觉得我已经背叛了,想把你這個卧底清理掉吧?”池非迟反问。
“還真想過,毕竟那一位那么自信的洗脑手段,肯定不好应付,”安室透顿了一下,一头黑线道,“還有啊,顾问以后說话能不能一口气說完?”
很吓人的好不好?
特别是一直以来,池非迟說话语气、神情都不会有多少变化,让人看不透池非迟是怎么想的,难以辨别情况啊……
“你确定?”池非迟问道。
安室透愣了一下,才反应過来池非迟說的一口气說完的事,“嗯,我确定。”
“好,第三個信息是他說让我好好待在组织他会让琴酒带我两年两年后他会见我并让我去英国负责相关大小事务。”
池非迟一口气說完了,语调全程沒有丝毫波动。
安室透:“……”
顾问,皮這一下很开心嗎?
不過他是听懂了……
“他說了两年后见你?”安室透追问。
“前提是我這两年沒有任何反常,”池非迟提醒,“确实是個谨慎到变态的家伙都用洗脑手段控制我了還信不過我得考察两年。”
“顾问,你還是不用一口气說了……”
“你要求真多。”
“……”
安室透无语了一瞬,他知道這是池非迟的黑色幽默,故意一本正经逗他玩,不過這是谈正事的时候啊大哥,“两年啊,其实已经比其他卧底好得多了,两年時間我們等得起……”
池非迟沉默。
两年,他们确实等得起,不過他觉得组织等不起。
不過也无所谓了,他不是为了找出那一位的真实身份才卧底的,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
“不過,這两年,顾问要小心,”安室透正色道,“要是发现心态不对,立刻撤回来,不能再冒险尝试干擾手段。”
池非迟点了点头,“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了,人体有承受极限,不然他把我关起来每天洗脑,效果更好。”
安室透還是有点担心,要是池非迟被控制了,日本公安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把池非迟送进去给敌人加助力,他也活不了。
现在最好是让池非迟撤出来,由公安好好保护着,不過他知道池非迟态度坚决,要是他执意阻拦……不,就凭池非迟這种谁也不信的人那么信任他,他也說不出阻拦的话,冒险就冒吧,赌一把。
“再就是,我要去英国一趟,”池非迟道,“他想看看我的综合能力。”
“在英国的行动?”安室透问道,“目标是谁?”
“资本家卡瑟琳—道威斯,”池非迟顿了一下,“她手裡有一张记录了和组织交易信息的MD,我要将那個东西拿到手,相关人员全部灭口。”
安室透考虑着,他们卧底不能做得太過,不然以后不便善后,那個资本家不是国际知名那种,要說太麻烦也不至于,“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沒把握,就别做小动作,還在可控范围内,不過要小心MI6,說不定他们已经得到了情报……”
“我過去還有一個任务,”池非迟又道,“你知不知道代号Sautemes的组织成员?”
安室透愣了一下,“苏特恩?”
“我過去的另一個任务就是查她。”
不等安室透缓口气,池非迟又继续道,“琴酒也会去。”
琴酒都過去了,那就說明不是简单的怀疑。
如果池非迟不动手,琴酒也会动手的,而池非迟轻则被判定为能力不足,重则被怀疑。
而如果池非迟动手,同为卧底,他们以后洗白還要国际交涉,有人记恨池非迟,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苏特恩是MI6的人,组织還真是打算让你把MI6得罪得彻底,”安室透也有些头疼,他总算知道池非迟为什么求助了,不是任务难,而是太得罪人,简直就是地狱开局,“组织给你多大权利?”
“情报调查成员可以联络两個,不過我见不到人,你也知道,组织不会限定调查方式,我只要等情报就行,想安排他们怎么调查也不可能,另外有一個狙击手、一個代号安格卜德的行动成员和苏特恩,”池非迟道,“底层成员随意安排。”
“就是一個针对苏特恩的陷阱,”安室透皱眉,又问道,“琴酒和你一起去?”
如果可以的话,公安可以跟MI6私底下沟通,比如說,安排個计划,干脆卖了琴酒和那些组织成员,池非迟直接脱离。
那么,作为池非迟放弃卧底、保全MI6成员并且送了大礼的回报,池非迟会被MI6全力保护。
而从這些成员口中得到的情报或者信息,也可以让公安共享,池非迟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让MI6配合取得。
這是打算一波推到大后期……
本来吧,情报人员不露面,只是三個行动成员,其中一個還是MI6的自己人,价值不够,但是要是能加上琴酒,绝对够了……
“你觉得,琴酒会跟我一起去?”池非迟反问。
就跟那一位给他洗脑的‘核心成员也不值得信任’一样,琴酒也是這么想的。
下飞机就被堵了怎么办?
对于琴酒而言,任务其实是观察池非迟,要是池非迟有問題,琴酒负责清理,要是池非迟沒問題但能力不够,琴酒负责处理完善,要是池非迟处理好,琴酒也就是打個报告的事。
不会让他知道具体的位置,甚至不知道琴酒会什么时候過去。
安室透也明白過来了,沉默思索着。
“我還有一個小时上飞机,10分钟后要赶過去,”池非迟又出声道,“给我的任务時間是五天,但你也知道,在行动期间,手机和位置会被随时监听、定位,不能随便联系,到时候你们有计划,我也沒办法配合。”
安室透:“……”
也就是說,就算现在公安部联系MI6,再沟通协商出一個办法来,池非迟也早就在飞机上了,行动开始,就沒办法传递信息,互相配合行动。
想也是,组织既然存心要观察池非迟,又怎么可能给池非迟运作的時間。
他還以为池非迟能获得的信任多一点,沒想到除了权利给得大一点以外,條件一点不宽松,该被盯還是得被盯……
“是我心急了,你毕竟才加入组织,”安室透呼出一口气,郑重道,“那么,就以保全自己为先,以后也是……”
“日本公安在英国境内有间谍吧?”池非迟突然问了一句,接着道,“不如避开MI6,我們自己把人弄回来。”
安室透:“……”
這……
原来池非迟来求助,不是因为沒有主意,是因为不能调用不能公开的公安间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