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狂热信仰者很可怕
“轰!”
两枚炮弹相继飞出,断了地面活动的两個人的左右退路。
借着火光照亮树林的时机,池非迟瞄准了其中一人,扣动了扳机。
“呯!”
一個人影倒在了火光中。
而沒過两秒,另一個人也倒在了泽田弘树狙击枪的枪口下。
【当局实战训练结束】
池非迟看着眼前跳出的提示框,用管理员权限,进入了待战区。
死亡之后,死者的意识会暂时回到待战区,可以观看接下来的战局,等着对战结束。
“结束了,刚才我……”
斋藤博话說了一半,发现待战区来了三個人,仔细辨认,看向多出来的池非迟,一脸无语地问道,“系统出bug了嗎?”
池非迟发现自己使用管理员权限之后,身上因为‘屏蔽容貌’而套上的外壳還沒来得及消失,手动解除。
斋藤博看着弄死了自己的方脸大汉变成了池非迟,嘴角一抽。
他還在想对面到底会是哪伙人,居然能避开陷井摸到他身后,還能在他和南藤联手的情况下赢了他们……
南藤有些惊讶地打招呼,“日之神大人!”
“沒想到你们两個会联手,”池非迟看了看剩下两個人,剩下两個人都是金雕战士,看来這次不是精锐队员组织的联合集训,“所以我過来看看。”
斋藤博回過神来,看了看南藤,解释道,“以前虽然我在十五夜城训练,但很少有跟南藤联手作战,因为我們的实力本来就都不弱,要是联手的话,对敌难度太低,不利于我們提升,刚才我們都在训练中,知道对方也得到了代号,想提前熟悉一下对方的作战风格,所以才临时组了一局……”
沒想到一来就匹配上了大boss。
是真正的、他们所有人的大boss-。
“在发现你们用火箭筒作为试压武器的时候,我就知道敌人不简单,应该有着战术制订者,不過那种情况下,不想被火箭炮逼得放弃高点,我只能让人向火箭炮射出的位置推进,同时利用两個狙击手的优势,争取让敌方出现伤亡,不過這样的话,白术就要开枪,他的位置就会暴露,导致他之后被突袭……反過来不這样做,我們也会被火箭炮拖入劣势局,所以,這是近乎无解的战术,”南藤摸着下巴說话,本来就秀气的五官在沉思时,文质彬彬的气息更加明显,說着,又抬眼看着池非迟道,“日之神大人,我想看看战斗回放录像。”
池非迟点了点头,给泽田弘树、池真之介、池加奈发信息,让那三人先自己玩着,自己留在這裡看录像。
战斗回放录像,本来就是双方在事后都能看的,南藤特地问他一声,也是尊重他的意见。
他看出来了,南藤就是個战术痴迷者,他也想培养一下自己人,当然也沒什么可反对的。
战斗回放录像是上帝视角,以分屏的方式,播放双方从選擇武器开始到战斗结束的所有举动、对话。
斋藤博看到自己一开始還担心敌队不够强,稍微有些尴尬,悄悄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池非迟等人都只是在看录像,才在心裡松了口气。
“白术,這沒什么可尴尬的,”池非迟突然出声道,“脸皮厚才能做赢家。”
斋藤博:“……”
boss后脑勺是长了眼睛嗎?
本来他都不尴尬了,被boss這么一說,他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嗯,脸皮要厚,脸皮要厚,拿出自己一個人闯荡江湖时的气魄出来……
录像裡,在战斗开局时,南藤就制订了‘两個狙击手互相支援’的战术,也說了一些后续计划。
什么情况正面推进、什么情况引敌入林……
而另一边,则是池非迟在开局沒多久就悄无声息地抢過了指挥权,制订了‘112阵型’战术。
在南藤四人抱团清扫出一片安全区域时,池非迟這边池加奈還在探路尾期、泽田弘树刚往火箭筒裡填了炮弹。
最初的作战准备进度中,南藤這边四人一直是领先于池非迟這边的。
变故在于斋藤博朝火箭炮射出的地方开了一枪,池非迟以此判断出了南藤這边有两個狙击手,立刻调整了战术。
“让白术开這一枪,我是想確認一下敌人的底细,开局就使用火箭炮、暴露火箭炮這种破坏力够大的武器,我猜测敌人不是菜鸟,就是有足够的信心,是不依赖武器杀伤力的高手,同时,我也想確認一下,对方是准备集中在一起利用火箭炮构建火力防线,還是打完一炮就撤走、在原地留下手雷陷阱的试探,弄清楚了這一点,也能基本能判断出敌人的水平,”南藤也猜到了池非迟有心想培养他,微微皱眉反思着,看向池非迟,坦然问了自己的疑问,“难道我不该白术开這一枪嗎?”
两個队裡的金雕战士乖乖站在后方,斋藤博也只是跟着思索,沒有出声打扰两人沟通。
“关键問題不在于這一枪,”池非迟看着南藤道,“战局瞬息万变,一個小举动可能会导致自己落入下风,但同样能利用某個契机,让自己這边重新拿回主动权……”
“我的問題是,沒有察觉到自己一方暴露了什么、沒有及时调整计划,”南藤思索着,“但真正的問題是……整個制订计划的過程中,比您缺少了一份灵活性。”
池非迟见南藤這么快就意识到了問題所在,心裡感概跟聪明人說话果然很省心,直接丢出了答案,“你在一开始考虑到各种情况的对敌策略,這沒有错,但你不应该全部告诉队友,這不是为了装神秘、卖关子,也不是为了避免自己出错,而是因为你给他们的信心太足了,各种计划在他们脑海裡留下了固定印象,而他们又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你,南藤,不要提前把所有行动计划告诉队友,你需要說的、解释的,只是他们当前该做的一部分。”
其实在组织裡也是一样。
琴酒那货在制订行动计划时,只会說出其中一個、两個,心裡還保留着一堆,当然,那是琴酒防备队伍裡有叛徒或者卧底的方式,是为了确保接下来的行动不会被人提前全部泄露,但就算沒有這個目的,保留一部分计划,也方便自己根据事态发展,对那些计划进行调整。
看起来只是‘闷在心裡’和‘說出来’的区分,但对于指挥者而言,‘朝令夕改’不仅会影响队友对自己的信心、影响士气,把公布出去的计划改来改去,也是自己沒法忍受的瑕疵之举,所以一旦說出口、說得太详细,指挥者也会下意识地避免去修改。
指挥者不该在一开始就把太多计划告诉其他人,就算要說,也不要把一切說得太详细,会耗费太多時間不說,也会影响過程中修改计划的灵活程度。
“還有风格的問題,”池非迟继续道,“在你還沒有形成固定风格之前,试着在制订计划时,加入一些出其不意的小疯狂,那样有利于让风格变得灵活,让敌人琢磨不透,是所有策划者、指挥者的最高追求,其中不仅要仰仗足够精彩的战术,也需要一些灵活度。”
南藤接触行动指挥不如他早、時間也不够,他算是领先了南藤一步,但接下来的路该从哪個方向走,他也沒有摸清楚。
同样,他也沒法保证自己的战术能一直蒙蔽敌人。
要不怎么說那是策划者、指挥者的最好追求呢?
那是沒有尽头、要一点点摸索方向的一條路,在任何时候,人都会遇到突然领先的对手,在這條路上,沒有永远的胜者,只有止步不前的失败者。
他跟南藤分享心得,要是有一天南藤能够走到他前面去,他也能从南藤的指挥中发现方向,他们是自己人,理应互相汲取养分。
“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试试,”南藤点了点头,“在這方面,南星要比我灵活一点,她应该不需要這個提醒……”
池非迟看着南藤,突然问道,“如果南星死在你面前,是外界真实的死亡,你会失去判断能力嗎?”
這对兄妹的感情果然很好,好得让他有点担心。
担心要是其中一人出了事,另一個人会不会因此方寸大乱。
担心這兄妹俩是否会成为彼此的弱点,能够被人利用的弱点。
“日之神大人,十五夜城的战士不会畏惧身躯的死亡,”南藤回答得很坦然,眼底隐隐带着狂热,“我們有着成为神明第一侍卫的梦想,不是因为对方而生起的梦想,而是自己内心深处的追求,只要梦想存在一天,我們就不会允许因为对方而让自己跟梦想背道而驰,而且我相信,南星的灵魂会回到神明大人的光辉中,在那裡获得永生。”
后方,两個金雕战士的目光也炙热起来。
池非迟点了点头,沒有再說什么。
南藤刚才乍一看像是正常人,害得他差点忘了,十五夜城裡很多人都是狂热的宗教份子,尤其是见過十五夜城建立的居民们,更是迷信他和小泉红子迷信得一塌糊涂。
他能够监控到南藤的身体体能数据,从波动来看,南藤沒有撒谎。
宗教狂热份子的脑回路,一向恐怖。
斋藤博对這些人的思想已经见怪不怪了,早在他去十五夜城训练的时候,就意识到如果在十五夜城裡說boss的坏话,可能会被丢到月亮广场上烧死示众,当然,见過十五夜城的奇特之后,他也沒法把池非迟的坏话說出口。
那是内心深处多出的奇怪约束,是对神秘力量的忌惮,好像一說boss坏话,他就会遭报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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