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6章 她是鬼怪
“這样我就放心了,”鹰取严男笑道,“我之前還以为是我在前期行动中表现不佳,那一位想我处理一下后续的琐碎事情,用来将功补過呢。”
“稍微有点信心,”池非迟瞥了鹰取严男一眼,“你可是我带着的人。”
鹰取严男:“……”
老板夸他一通,最后還不忘自己自恋一下?
他算是发现了,组织這些人,不管表面上怎么样,内心都有一股张狂和傲气。
不過,组织行动不是暗杀政要,就是黑吃黑算计那些银行抢匪,情报充足准确,让警察抓不到尾巴,跟情报部门也能掰掰手腕,他心裡都慢慢有傲气了。
“鹰取,我之前跟你說,”池非迟看着一脸无语的鹰取严男,神色认真道,“必要时,我要让你帮我背锅,說的是面对那些特工的危机,你现在能明白了嗎?”
鹰取严男沒想到池非迟說得這么明显,就差沒直說‘我有危险就推你去送死’了,不過池非迟以前就說過的這句话,他沒忘,也早就考虑過了,“我跟您签的合同是保镖,待遇還那么好,要是老板遇到危险,保镖舍身救老板也是工作职责吧?您放心好了,您提前跟我說過這個,我既然選擇留在您身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到了那一天,我也不会怨您的。”
池非迟点了点头,轻声道,“当时還有后半句沒有告诉你,如果组织想要清理你,我会争取动手的机会,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留你一條生路,如果万不得已,尽量落在日本情报部门手裡,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但你什么都不能說,我在日本有所经营,或许能想办法救你。”
鹰取严男神色凝重了不少,低声问道,“到那個时候了嗎?或者說……你被盯上了?”
“沒有,”池非迟伸手,重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只是想告诉你,我会帮你考虑后路,這是忠诚带来的回报,希望你以后也能和现在一样,有想法就直接告诉我,哪怕是和我想法有冲突的看法,我认为,不管哪裡出了問題,我們都可以尝试着用沟通、协商来解决問題。”
鹰取严男思索了一下,隐约猜到是因为他這一次离开老板身边为组织执行任务、事后沒有隐瞒老板的打算,“那一位并沒有說過,行动细节要隐瞒您……”
“但你也可以不用說那么细致,”池非迟打断道,“更不必過来跟我沟通,既然你信任我,那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說。”
其实鹰取严男可以通過這次外调,想办法脱离他的控制。
当然,不管是在组织,還是在组织以外的地方,当他的人能有不少好处和便利,聪明人都能想明白,现在還是继续跟着他比较好。
他真正在意的是,鹰取一回来就来找他,并且把行动细节、遇到的問題全盘托出,沒有丝毫隐瞒,這是一份态度。
非墨军团在加拿大沒有据点,但约书亚在那裡有两個社会地位不低的教徒,方舟也会替他关注着鹰取的动向。
在鹰取去加拿大之后,他对鹰取的动向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以說有空就会关注一下,通過那些断断续续的情报,他就能判断鹰取有沒有对他說谎。
当然,他关注這些情报,不仅是掌控欲作祟、想驗證鹰取的忠诚,也是因为担心鹰取這家伙为了表现而掉进陷阱裡、栽在了加拿大,如果他能及时得到消息,還能想办法捞鹰取一把。
最后结果是好的,鹰取表现很好,目前对他沒有一句谎言,作为回报,也是为了不让鹰取觉得寒心,他对鹰取的态度也可以更亲近一点了。
“我觉得我跟您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我之前觉得组织做的事太疯狂了,也表露出了不赞同的态度,您也沒一下子放弃我,我就知道您对我是很包容的,”鹰取严男也端起了茶杯,真心实意地提醒道,“不過,不知道您有沒有发现,那一位应该也知道,我偏向于您這一边,也一直默认、默许。”
“我知道,”池非迟喝了口茶,垂眸看着杯裡完全凉透的茶水,用极轻的声音道,“這些事你不用多想。”
一旁,非赤对這种沒什么大新闻的对话不感兴趣,见谈话好像也到了尾声,蹿下池非迟的肩膀,到玩偶墙前,找到那個被黑毛线挂起来的小型足球挂饰,跳起来一下下用头顶球,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那我就不多想了,”鹰取严男看了看那边蹦蹦跳跳玩玩具的非赤,笑了笑,又看向盒子裡被裹成粽子的非墨,“那一位给我假期,如果沒有紧急情况需要我出动的话,大概能休息上一個多星期,這段時間,寒蝶会的事也有别人盯着,不用我操心,我准备住在公寓裡,平平稳稳生活一阵子,您和非墨都受伤了,如果您這裡需要人帮忙,就尽量跟我說……”
小美安静跪坐在茶几旁,闻言看向池非迟,声音森森,“主人,日常生活裡的琐碎家务事,我都能够处理好,也能照顾好您,您觉得呢?”
她好不容易才過上照顾主人的日子,不会被人抢走吧?
鹰取严男抬眼打量着小美。
刚才他居然下意识地忽略了這個女人,可能是因为女人太安静,坐在那裡一动不动,连半点声音都沒有发生,虽然外形恐怖,但安静得让人容易遗忘。
现在想想,老板在跟他谈组织的事的时候,沒有刻意让這個女人回避,那就說明,這個女人不是老板找来配合自己玩奇怪角色扮演的女佣那么简单,而是老板的……心腹。
池非迟知道小美在担心什么,看着鹰取严男道,“小美做家务的能力比你强……”
那边,非赤在玩偶墙前上窜下跳,把足球顶了起来,球身撞上了小美挂在墙上的本体娃娃。
“冬……”
娃娃被池非迟用胶水黏過的脖子依旧不牢固,头被球撞得掉落在地,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反应到池非迟和鹰取严男面前的小美魂体身上,大概就是……
头一歪,整颗头瞬间掉落在了旁边。
“抱歉,抱歉,”非赤连忙停了顶球的动作,用尾巴去卷娃娃的头,“我不是故意的,小美,我這就帮你装回去……”
“虽然有时候会有一点小意外,但不影响她的工作效率。”池非迟看了看伸手满地摸头的小美,对鹰取严男补充道。
看着鹰取呆滞的模样,他觉得非赤也该跟鹰取說一声‘抱歉,让你受惊了’。
随着非赤把本体娃娃的头插回脖子上,小美魂体掉落在旁边的头也飞了回去,落在了脖子上,依旧披头散发,瓷白脸上表情僵硬。
“出了点小意外,”小美黑发下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池非迟和鹰取严男,“不過不用担心,已经沒事了。”
“那個……”鹰取严男仔细辨别,觉得小美的声音也幽冷得不像人声,但内心還是无法背弃科学,干笑着问道,“這是魔术表演嗎?”
“你是第一個知道小美存在于我身边的人,”池非迟着重强调了‘人’,表明不能算上自己的宠物们,坦白道,“我也可以跟你說实话,以人类的說法,小美是可以实体化的幽灵,也可以說是,鬼怪。”
“啊……”鹰取严男看着面色僵硬的小美呆呆应声,纠结道,“我不是不相信您,不過鬼怪這种东西,怎么想都……都……不可能存在吧?”
池非迟沒有打算证明小美真是鬼怪的打算,“如果魔术是你可以接受的答桉,那你也可以认为這是魔术。”
鹰取严男:“……”
不,现在的問題是,他觉得這個小美真的可能是鬼怪,但打小接受的教育又让他不愿意相信,他很希望老板能够說服他、明确一下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板這么一說,让他更想確認一下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鬼?
“時間差不多了,”小美起身,双手拢在身前,声音森森道,“主人,我去为您和客人准备午餐,您对午餐有什么特殊安排嗎?”
“你自己决定,”池非迟道,“做你拿手的料理就行。”
“好的。”小美颔首,转身飘向厨房。
鹰取严男注意观察小美的裙摆。
听說鬼是沒有脚的,也有人說鬼是飘着走的,但這個女人的裙摆拖得太长了,他根本看不到女人的脚。
那边,小美在转进厨房时,裙摆有一段似乎像不存在的虚影一样,毫无障碍感的从墙角穿過。
鹰取严男盯着,確認裙摆不是被墙角堆起了褶皱擦着過、而是真的穿了過去,转头看着垂眸喝茶的池非迟,“老板,她真的……是鬼啊?”
“如果你实在好奇,”池非迟左手用茶几上拿起水果刀,递向鹰取严男,“可以自己確認。”
鹰取严男接過水果刀,“我自己確認?”
“试试看你能不能杀了她,”池非迟缩回手,“我保证她不会還手。”
“我……”鹰取严男低头看了看手裡的水果刀,思来想去,還是放弃了,“我看,還是不用了吧……”
如果那真的是人,他真把人捅死了怎么办?
如果那真的是鬼,想想小美那恐怖片女鬼的形象,他也担心捅了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奇怪的诅咒。
而且他不确定這是不是蛇精病老板的试探,试探他是不是信任老板的话。
试图给自己洗脑:别多想,老板說小美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会怕鬼吧?”池非迟打量着鹰取严男。
鹰取严男顿时想起了以前池非迟安排的‘克服对蛇恐惧’试炼,连忙解释道,“不,我是觉得,对您的人……或者鬼动刀子,不太合适,我跟她第一次见面,一来就动刀子,好像也有些過份……”
池非迟收回视线,還是一副清心寡欲喝茶的模样,“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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