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4章 三個戏精的戏剧
狼花把撕碎的照片一点点收好,清理了自己潜入的痕迹,将804室的门打开一道缝隙,听到外面走廊沒有响动,才慢慢把门打开,闪身出门之后,反手把门轻轻合上。
“叮!”
电梯发出轻响提示。
狼花心裡一惊,迅速把右手垂到身侧,假装若无其事地往电梯走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电梯裡一大一小两個孩子牵手并排站的身影。
非墨牵着泽田弘树出了电梯,抬头看了看朝电梯走来的狼花,侧身让道,“阿姨,你也是住在八楼的住客嗎?”
狼花的棕色长发盘在脑后,在两個孩子身旁停下,俯下身,笑得眼角细纹堆叠,却也优雅温柔,“是啊,你们也是嗎?”
泽田弘树眯眼笑着,像一個沒什么心眼的纯真孩童,坦然道,“我們就住在804室,会住好几天,阿姨你有空可以来找我們玩哦!”
“阿姨也打算也不這裡住几天,”狼花脸上笑意更加柔和,“只要你们父母不介意的话,阿姨一定会去找你们玩的。”
泽田弘树垂眸看向脚前的地板,语气失落地滴咕道,“我們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
狼花在房间裡看到了两份死亡证明,心裡沒觉得意外,脸上却露出惊讶表情,很快又收敛起来,蹲下身看着泽田弘树,一脸不忍地放轻声音道,“抱歉,是阿姨不对,不该让你们想起這些伤心事。”
“沒关系,”非墨依旧保持着沉稳姿态,正色看着狼花道,“阿姨,你是打算出门嗎?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爸爸以前說過,時間太晚就不要乱跑出门,不安全。”
狼花心裡做出一個‘這孩子成熟一点但還很天真’的评价,当即笑弯了眼,“谢谢你的提醒和关心,不過我只是打算去三楼娱乐室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一瓶饮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泽田弘树松开了非墨的手,上前一步,仰头用略带期盼又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狼花,“我們陪您去买饮料,您陪我們去天台看月亮,可以嗎?只要看十多分钟就好……”
“小树!”非墨出声打断,故意皱眉装出严厉哥哥的模样,“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可是……”泽田弘树一脸委屈地转头看非墨睁开,童孔深紫的双眼裡也蓄上了泪,声音也带上哭腔,似乎一言不合就会哭出来,“今晚的月亮好漂亮,以前妈妈都会陪我們看……”
“是這样啊……”狼花故意沉默了一下,很快笑道,“我答应了!”
泽田弘树立刻神色惊喜地看着狼花,“真的嗎?”
“当然,”狼花点了点头,起身往电梯方向走,還刻意放慢了脚步等两個小孩子,“你们陪我去买饮料,做我的小保镖,作为回报,我陪你们去看月亮,不用担心给我惹麻烦,之前我也想去天台透透气呢。”
非墨重新牵住泽田弘树,跟了上去,“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狼花笑了笑,站在电梯前按了下行按键,“阿姨沒有孩子,看到你们這么可爱,也忍不住想跟你们多相处一会儿……对了,你是叫小树嗎?”
“嗯!”泽田弘树乖巧点头。
“那么你呢?”
“您叫我小墨就好。”
……
八楼上演的温暖戏剧,全都被天台上的水晶球映了出来。
小泉红子在天台空地上准备着魔法阵,沒有時間多看水晶球的画面。
池非迟靠在护栏前,一手拿着水晶球,和水野雄一起旁观八楼的三個人对飙演技。
水野雄看着三人有說有笑地进了电梯,轻轻叹了口气,很想感慨這三人演技太可怕了,不過看旁边某黑袍人始终沉默,也就把话憋了回去。
非墨、泽田弘树陪着狼花到三楼自动贩卖机前买东西,在狼花的询问下說了年龄。
狼花說起‘晚上在大厅看到你们跟着一大群人出门’时,两人像是懵懂较真的小孩子一样,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交代情况。
‘是爷爷来接我們去吃晚饭……’
‘第一次见到伯父们,感觉大家都很关心我們呢……’
期间,狼花也进行了自我介绍,不過用的是假名姓氏‘京花’,還给两個孩子也买了饮料。
三人准备坐电梯上楼时,還在說‘京花小姐很温柔’、‘小墨真礼貌、小树又可爱,大家喜歡你们也正常’這类话题。
直到三人上了电梯,小泉红子才把魔法阵准备好,站在靠近门口的角落,抬头招呼池非迟和水野雄,“邪恶……咳,我是說魔法阵准备好了,你们也快点過来吧!”
池非迟一手捧着水晶球,动身走了過去。
“我周围直径三米的圆裡,都是隐匿阵法的区域,”小泉红子伸手指了一下大致的范围,“只要我們待在這個圈裡,圈外的生物就不可能看到我們,也不会听到我們的說话声,当然,不能大声叫嚷,不然法阵会收到干擾,可能会让声音传出去。”
水野雄走到小泉红子身旁,低头看了看跟其他地方沒什么两样的地板。
他活了六十多年,似乎一直沒有看到這個世界真实的一面……
“隔离天台与外界的阵法呢?”池非迟用温润男声问道,“准备好了嗎?”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小泉红子探头看着水晶球裡三人在电梯裡有說有笑的画面,不禁笑道,“看来他们那边也很顺利啊。”
“叮!”
电梯很快到了天台,门打开后,狼花放慢脚步陪着两個孩子出了电梯,仰头感受了一下夜裡微寒的冷风,定睛看了看天上在轻薄云层旁露出半脸的圆月,“今晚虽然有云,但月亮清亮,确实很美啊。”
“您喜歡就好。”
非墨看到天台空无一人,心裡一定,牵着泽田弘树走向空地,手裡還拿着狼花买的两瓶饮料。
狼花跟了上去,看到两個孩子直接坐到地上,也跟着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隐匿法阵圈裡,小泉红子拿出天女宝珠,抛向了空中,仰头看着宝珠在空中消失,轻声解释道,“隔离外界的法阵已经激活,有宝珠作为能量转接点,结界会牢固很多。”
水野雄留意着那边三人的反应,发现三人似乎真的听不到小泉红子說话,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今晚所见所闻的神奇,同时,目光也忍不住一直停留在狼花身上,恨意渐渐在眼中凝聚。
“不要满带恶意地盯太久,”池非迟出声提醒,“一個敏锐的宝藏猎人,可以轻易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
水野雄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坐在地上的泽田弘树小不点。
那边,狼花动手帮两個孩子打开了饮料瓶盖,神色温和地跟两個孩子聊天,“你们刚才說是第一次见爷爷和叔叔伯伯们,难道以前你们父母沒有带你们回去看過你们的爷爷嗎?”
“沒有,”非墨把饮料瓶放在身旁,仰头看着月亮,耳边的碎发被风吹乱,“听我爸爸說,他以前被一個坏女人骗了,偷偷带着家裡的宝贝离开了家,怕爷爷還在生他的气,也很愧疚,所以他一直沒有带我們回去過。”
狼花也仰头看着月亮,“原来是這样啊。”
“那個女人很坏很坏,”泽田弘树手裡還拿着饮料瓶,似乎想努力跟一個温柔阿姨說清楚自己知道的坏女人有多坏,稚嫩脸庞上满是认真,“不仅骗走了我爸爸从家裡带出来的宝贝,還想要杀死他,她是我见過最坏的女人,我以后要是遇到她,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顿!”
狼花不禁笑出了声,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小不点,“小树原来這么勇敢啊。”
“我一直很勇敢!”泽田弘树扬了扬下巴,看着狼花的脸,右手裡的饮料瓶被放到了身旁地板上,神情有些扭捏、犹豫起来,“阿姨,你能抱抱我嗎?”
狼花下意识地想拒绝,不過想到眼前只是一個一两岁的小孩子,也就沒怎么警惕,伸手把泽田弘树抱起来、侧着放坐在右腿上。
泽田弘树双手环住狼花的腰,小胳膊沒能完全环起来,手指紧紧拽着狼花的外套,笑眯眯道,“阿姨,你真好!”
狼花看着某幼儿天真无害的笑脸,笑着调侃,“小树這么可爱又這么会說话,长大之后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的。”
非墨收回了看月亮的视线,转头看向狼花,“阿姨,你要玩游戏嗎?”
“好啊,”狼花跟两個人相处下来,已经对两人小孩子的身份深信不疑,警惕心也有所下降,“你们有什么想要的游戏呢?”
“那個游戏叫做,‘我們都是诚实的好孩子’,”非墨一本正经地看着狼花道,“我們三個人轮流问对方問題,回答的人一定要說真话。”
“只是這样嗎?”狼花好奇问道,“大家怎么判断对方說的是不是真话呢?說谎有什么惩罚嗎?”
“当然有惩罚啦,所以不能說谎,”泽田弘树用纯真无害的语气道,“說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好啊,”狼花笑着看了看非墨,“那我們从谁开始呢?”
隐匿阵法圈裡,水野雄听着三個人的說笑,感觉凉意一股股往脑门蹿。
‘勾手指,吞千针’起源于日本一首童谣,小孩子做约定时,经常会有這样的仪式——在說出自己的保证后,双方勾住手指,一起說‘勾手指,吞千针,說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他小时候跟人這样约定過,长大后也见過不少小孩子跟同伴這么约定,就连前几年,他還遇到過家裡小孩子這么约定某件事。
本来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约定仪式,但被小树用软萌的声音說出来,他怎么感觉毛骨悚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