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瘫痪在地的傻弟弟
池非迟起身,去冰箱裡找了瓶果汁,“你知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被叫做加奈夫人,而不是称呼爵位?”
“因为你母亲沒继承爵位?”黑羽快斗摸着下巴猜测,“英国贵族是长子继承制度,继承家业的必须是长子,如果有三兄弟,通常是长子继承祖业,次子从军,老三进入教堂当牧师,如果家中沒有男孩,继承权就要转给家中的男性亲戚,原本爵位和资产都是這样,一直到1925年,继承制度修改成资产可以由女儿继承,不過,国会通過特别法案之后,现在也是可以允许特例,由女儿继承爵位的吧?”
“我外祖母就是特例,先是继承大部分资产后,让菲尔德集团像猛兽一样快速成长,之后因为财富,我外祖母才继承了爵位,說到底只是男爵,影响不是很大,”池非迟解释道,“根本原因就在于,我外祖母是招赘,我母亲是外嫁,還是跨国外嫁,所以我母亲沒法继承爵位,按理来說,爵位在我外祖母去世之后,应该会回收,就算不回收,也要给我曾祖父那边的男性亲戚,不過因为菲尔德集团影响太大,大家好像都忘了,有人称呼我母亲为加奈夫人,是因为她沒有爵位,‘夫人’不单只是代表某個男人的妻子,也有对身份的认同。”
“也就是說,這次……”
黑羽快斗沒說下去,头皮发麻。
既然闹大了,大家再装忘记就說不過去了。
也就是說,這次菲尔德家的爵位,很可能会被回收或者传给其他人,反正跟池非迟這一家是不会什么关系了。
虽然现在有爵位也沒什么实权,但毕竟是传承下来的念想……
“放心,你老妈不会想不到這点,”池非迟思索着,“她们应该谈過了,商量出這一出……”
“回收再授也可以的,对吧?即便不是英国国籍也可以授予爵位,我记得有一些前例,菲尔德集团对英国的经济发展做了不小的贡献,授予应该沒問題……”黑羽快斗抓头发,“不对,那她们商量這一出做什么?再来一次特例、给你老妈继承不就行了,還沒有這么麻烦……”
池非迟提醒,“可以打电话问问千影夫人。”
黑羽快斗反应過来,在這儿猜来猜去,還不如直接去问……
“我還要去睡觉,沒空等报道。”池非迟把话說完。
黑羽快斗一噎。
他怎么觉得池非迟要去睡觉才是重点?
這就是又想吃瓜又觉得困,干脆找内部人士拿第一手资料?
算了,他体谅池非迟一晚上沒睡,打电话去。
黑羽快斗打了电话,直接說了池非迟跟自己的分析,然后那边不知說了什么,电话就挂断了,无语吐槽,“那边是晚上十点多,她說要赶着睡美容觉,让我别吵她,啊,对了,她還說,她们确实是打算让爵位回收再授,你老妈已经跟官方那些人谈過了,不過爵位再授,不是给你老妈,而是直接给你老爸……也就是說,她们玩這一出,是想撇开菲尔德家的其他人?”
“那我知道了,我曾祖父当年的孩子都去世了,剩下一些关系不远不近的外戚,我外祖母是我曾祖父收养的孩子,跟那边的亲戚关系不好,他们觉得我外祖母作为收养来的孩子、沒有他们的高贵血统、不配继承家业和爵位,”池非迟顿了顿,将非赤放到桌上,他突然想起,他曾祖父,也就是老菲尔德男爵去世,是他大舅舅害死的,可能也有這個原因,让他外祖母底气不足,一直忍着,到他母亲现在,才算是忍无可忍了吧,不過,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過什么事,“总之,在他们眼裡,菲尔德应该由他们瓜分,一直到我老妈這裡也是一样,闹了几十年也沒消停,很混乱……我去洗個澡,沒关系吧?”
他身上不知道有沒有血迹,不過最好還是洗一下。
“沒事,”黑羽快斗起身,积极带路,“左边第二個房间给你,洗手间和浴室在這边,对了,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我给你拿洗漱用品,家裡有备用的……”
池非迟去洗澡了。
黑羽快斗也沒闲着,连非赤都不撩拨了,站在浴室外吐槽,“那你老妈這样做,可是狠狠摆了那些人一道啊,就差沒明說——‘爵位跟你们沒关系了,别想了,不仅不给你们,念想都不给你们留,以后不管传几代,爵位都不可能传到你们头上去’!可能早几年他们就在准备了,要给你老爸谋個爵位,至少要真池集团在英国有贡献吧?我們好像突然碰上了一個大计划的收尾哎,话說,你就不能稍微激动一点嗎……”
池非迟沉默,的确,這操作真的够狠,直接断人家念想。
黑羽快斗:“還有,不知道你老爸這個爵位是不是世袭的,你可是长子,要是世袭的话,以后就是你的了,嗯……以后你還要继承两個集团,其中一個总部還在英国,为了拉拢你,這個爵位很大可能是世袭的,虽然沒什么权利,但說出去很威风啊,你就不能高兴一下嗎?”
浴室裡,池非迟出声道,“我考虑的是,撕破脸皮,要乱了。”
“這么說也对,”黑羽快斗靠到墙上,摸着下巴,兴致勃勃道,“不過看样子,现在是你老妈掌握了主动权,她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该担心的是对面,我感觉這是個准备了好多年的局啊,還是你老爸老妈联手做的局,大人的世界還真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嗯。”池非迟认可。
他认可的是联手做局這一点。
也就是說,他老爸老妈并不是完全沒有联系,反而背着他,偷偷摸摸搞事。
至于两人的感情問題……在跟他老妈好好谈一次之前,還說不好,应该存在什么误会,但這次的动作,他父母的目标一致——打击菲尔德集团裡的动乱份子!
“這么說起来,我老妈也掺和进去帮忙了耶,那我們要不要去英国一趟帮帮忙?”黑羽快斗兴致很高,“不,不对,你不能去,要是有人恼羞成怒,說不定会拿你泄愤,对了,你的安全会不会出什么問題?”
“既然他们選擇动手,肯定是觉得這边我可以应付。”池非迟道。
敢跑到他這裡玩暗杀?
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黑羽快斗继续道,“虽然以你的能力,就算有人過来找你麻烦,也应付得過去,但還是不能掉以轻心,要不要我来保护你啊?”
池非迟直接拆穿:“你想凑热闹的话,可以去英国。”
黑羽快斗一噎,认真了一些,“我不清楚他们的计划,而且肯定会涉及到一些商业手段,我不是很了解那些,去了也未必能帮上忙,一不小心還会帮倒忙,能做的估计我老妈会配合着做了,我過去也沒用啊……”
他,黑羽快斗,心裡有数!
池非迟:“……”
既然知道過去也沒用,那還唠叨什么?
過了一会儿,黑羽快斗還是沒停,再次换角度分析。
又過了一会儿,黑羽快斗依旧热情不减,說到英国官方的态度等等,大概是激动過度,被非赤咬到的毒素提前起效,扑倒在浴室外。
客厅,非赤和非墨吓了一跳,转头看。
浴室裡,池非迟也洗得差不多了,听到动静,出声问道,“怎么了?”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下,“非迟哥,非赤的毒是不是变强了,我完全沒做好准备……”
池非迟穿好衣服出浴室,心裡叹了口气。
今天就够忙的了,在安心去睡觉之前,他還要先安置一下自己這個跳脱、话唠、精分、瘫痪在地的傻弟弟,想想自己還真是不容易……
黑羽快斗:“……”
隐约感觉到嫌弃,是错觉嗎?
……
下午一点,池非迟被毛利兰打来的电话吵醒,起床,出门。
黑羽快斗坐在电脑前,转头问道,“非迟哥,我给你买了便当,家裡還有给非赤买的泥鳅,我不知道非墨喜歡吃什么,我买了一点小麦和豌豆,可以嗎?”
“辛苦你了,這样就行。”池非迟去洗漱。
黑羽快斗收回视线,继续用电脑查阅着宝石资料,心裡不由感慨。
他作为一名高中生,還要照顾起床都一脸冷漠、黑衣加身、昼伏夜出、混在犯罪组织的哥哥……以及他的两只宠物,想想還真是不容易!
池非迟洗漱完,出来随便吃了点饭,“我去趟毛利侦探事务所。”
“等会儿我跟青子她们约好了去游乐园,你不去嗎?”黑羽快斗问道。
“不去了,”池非迟起身,准备出门,“那边有個案子,我算是目击证人。”
“那我就不送你了,”黑羽快斗压根沒挪窝,拜了拜手,“改天给你打电话,注意安全啊,小心英国来人,真不要我保护你啊?”
“不用。”
小屁孩,還是去游乐园玩去吧。
池非迟带上蔫蔫的非赤和非墨出门。
再這么熬下去,他撑得住,就怕自家宠物熬成了猫头鹰……
开车到了杯户町附近,池非迟把车停在安全屋外,這裡日夜有乌鸦盯着,不担心有人在车上做手脚。
非墨蹭完车,就飞走了,打算回老窝补個觉。
非赤窝在池非迟身上,早睡着了。
池非迟出了巷子,确定沒人跟踪后,打车回家开车,去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昨晚跟毛利小五郎喝完酒出来后,他们路過时吵架的那户人家出事了。
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名叫入江贵行,被人杀害在家,案发時間正好是他们路過的时候。
警方调查周围人的口供,确定昨晚不少人都听见了死者与一個叫中本的人争吵,目前警方還在调查中本是否有争执后冲动杀人的可能。
毛利侦探事务所裡,气氛沉重。
“如果我昨晚去劝架就好了,”毛利小五郎懊恼,“都怪那個死老头!”
“唉……”
毛利兰和柯南齐齐叹气。
“要怪也是怪我沒去,”池非迟坐到沙发上,“相比喝醉的毛利老师,昨晚我可沒喝多。”
“行了,你小子想那么多做什么?”毛利小五郎一脸嫌弃,“我才是名侦探啊。”
“爸爸……”毛利兰失神了一瞬,自家老爸這是在揽责任吧,還真有点名侦探的样子,突然失笑,问道,“你们晚上想吃什么?非迟哥也是一個人,就留在這裡吃饭好了。”
“吃什么都可以嗎?”毛利小五郎顿时精神了不少,坐直了身,刚想表达自己要喝酒的诉求,就被匆匆开门闯进来的男人打断。
“毛利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粉色西服,留着微卷的褐色短发,神情慌乱。
“嗯?”毛利小五郎疑惑抬头看去。
男人连忙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米花大学物理研究所的学生,和遭人杀害的入江贵行一起就读的同学,我叫做中本博司。”
“哎?”毛利兰顿时想起昨晚跟死者有過争吵的中本。
“你姓中本?”毛利小五郎也反应過来,立刻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质问道,“原来是你,昨天就是你把入江先生杀了的吧?”
“不是,我沒有杀人!”中本博司上前,焦急解释道,“虽然警方把我当做最重要的嫌犯,找去问话,但是他们误会了,其实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沒有到入江的房裡去!這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觉得奇怪,让中本博司坐下,等毛利兰泡了茶端上来,才严肃问道,“可是我們四個昨天晚上都亲耳听到了,你跟遇害的入江确实发生過激烈的争执,你說你沒有杀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录音带,他先把声音录下来,再制造是我說话的假象罢了。”中本博司无奈道。
“什么?”毛利小五郎疑惑,“是個假象?”
“对……”中本博司迟疑着点头,“入江计算好時間后,就把录音机的播放按钮按下去,之后再扔水杯打碎玻璃,假装有人在跟他争执。”
池非迟回想了一下:“……”
回忆失败,完全不记得這個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