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還有一個知情人!
绿川纱希一愣,努力回想着两個人什么时候见過。
认识的人?酒吧裡的客人?
要是勒索到以前关系不错的人身上,好像有点尴尬。
不過,要是她见過池非迟,不可能不记得。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见過?
绿川纱希满腹疑惑,碍于還有個小女孩在场,自己又做了跟踪這种事,有台阶下自然好,笑了笑,“嗯……好久不见。”
灰原哀:“……”
還是认识的?
她就奇怪池非迟怎么一点也不急,原来早就知道了……
“要不要一起喂猫?”池非迟邀請。
“啊,好……”绿川纱希下车。
“多少钱?”池非迟问司机。
他知道绿川纱希的处境不好,很缺钱。
在日本打车不便宜,照這么跟下去,他怀疑勒索自己那100万日元,最后恐怕剩不了多少。
“那個……不用,我自己……”绿川纱希刚打算說自己结账,不過池非迟已经把钱给了。
出租车离开。
巷口已经汇聚了不少家猫、野猫,池非迟走到自己车旁,打开后备箱,翻出两块纸板,又去把猫粮多倒出来一些。
灰原哀看看池非迟,又仰头看了看绿川纱希,准备吃瓜。
她還是第一次见池非迟邀請女性一起做什么,還主动付打车钱……有八卦!
绿川纱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垂了垂眸,走上前,“池先生,其实我……”
“晚一点我送你回去再說。”池非迟头也不抬道。
他和枡山宪三的事,還不能让灰原哀知道。
“嗯……”绿川纱希看了看灰原哀,沒有再說下去,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你们可以无视我,”灰原哀似笑非笑道,“或者我先回去了。”
“别乱想,”池非迟看着汇聚過来的猫群,“绿川小姐家境不太好,我帮過她,她是想来道谢吧?”
“是啊,我有喜歡的人,所以……請不要误会,”绿川纱希抬眼看池非迟,目光带上几分认真,“我只是很感谢池先生,感谢能够在這個冰冷的城市,遇到你這样的人。”
虽然不知道池非迟怎么会认识她,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池非迟应该知道她就是那個企图勒索的人,却還是体谅她的处境,帮她结车费。
灰原哀有些失望,恨铁不成钢地瞥池非迟。
女性朋友不少,偏偏女朋友找不到一個,是吧?
“很温暖,真的……”绿川纱希脸上带着微笑,眼眶却有点发红,低下头鞠躬道,“真的很抱歉,還有,十分感谢。”
灰原哀怔了怔,目光柔和下来。
也对,她当初也不是這种感觉嗎……
池非迟蹲着看一群猫吃猫粮,沒回头,也沒多說什么,“沒什么,只是欣赏你而已,换個人,死了我都不会管。”
“非迟哥,你沒救了。”灰原哀吐槽一句,蹲下撸猫。
等一群猫吃完,池非迟又带着一群猫去公园跑了两圈。
一开始,灰原哀和绿川纱希還跟着跑,到后来完全跟不上了。
“我們去那边的咖啡厅喝点东西,怎么样?”绿川纱希弯腰问灰原哀。
灰原哀累得够呛,双手拄着膝盖,点了点头,說不出话来。
绿川纱希突然想起来自己貌似還是勒索者,转头看池非迟,“池先生,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
池非迟摆摆手,“你们去咖啡厅,等会儿我過去。”
“谢谢。”绿川纱希又說了一句。
等两人离开,池非迟转头看一群猫,“我們翻墙去。”
一群猫眼睛顿时亮了,其中一只率先蹿了出去,转头看池非迟跟上来,又继续往围墙上蹿。
夜裡八点多,主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无人的巷子裡,一道道黑影蹿過,百猫夜行!
不過池非迟沒往别墅区那边跑,远远避开那一带。
昨晚才死過人,虽然看报道,山口组的人把风声压下去了,似乎打算自己查,但难保不会有警察在调查,跑過去飞檐走壁沒什么好处。
跑了一個多小时,池非迟也累得够呛。
翻墙跟平路可不一样,不過他最近除了晨练,也沒加练過,当成加练也不错。
给一群猫画了地圖,标注了自己的住址,池非迟才回去咖啡厅接灰原哀和绿川纱希,送灰原哀回去,又送绿川纱希回家。
杯户町公寓裡,灰原哀转身去洗漱,若有所思。
特地撇开她,是有什么事要說?
那么……這個瓜還能不能吃到?
……
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外,车子停在街口。
绿川纱希沉默了一路,拿出照片和底片,递给池非迟,“池先生,对不起,你应该也猜到了,给你发那封邮件的是我。”
池非迟接過东西,垂眸看照片,“情绪对人的意识有很大影响,从而导致人做出一些不明智的選擇。”
“什么?”绿川纱希疑惑。
“就像你,因为感动,将东西主动交到我手上,還将自己的地址暴露,”池非迟转头看绿川纱希,车内昏暗光线中,那张年轻脸庞似乎冷漠得不带一丝情绪,声音也平静得吓人,“情绪有时候会让人做出错误的選擇。”
绿川纱希怔了怔,笑道,“池先生想說之前是骗我的嗎?”
“未必不是,”池非迟收回视线,“我原本觉得你可以用,可惜太過情绪化,不過我還是想问问你,为了钱,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绿川纱希仔细琢磨了一下池非迟的话,“池先生想要我做什么?”
池非迟沒回答,反而道,“加上帮你找到你想找的那個人。”
绿川纱希垂眸,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枡山宪三是被灭口的,”池非迟突然换了個话题,“否则,他一個企业家,又何必做杀人這种事?”
绿川纱希笑不出来了,她突然想到那個记者的猜测,所谓枡山宪三是被人指使的猜测。
当时她還觉得那個不切实际、胡乱猜测的记者实在可恶,但现在池非迟如实說了,也就意味着,池非迟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是相关人。
不,這么看来,她拿到的那张照片并沒有那么简单,說不定包含着某种线索,她知道這种事,本来就很危险……
难怪池非迟提到‘暴露住址’,她知道了這件事,对方還能放過她嗎?
“帮我搜集一些情报,就像你勒索别人搜集的情报一样,无论是谁都行,有用的都记录下来,在有必要的时候,我会指定某個人的情报让你搜集,当然,我也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池非迟直接提出條件,“报酬足够你還清那個男人所欠的债务,那個男人我会帮你找,你应该很清楚,你這么等下去,又能等几年?就算想找,你也沒有那么多人脉和渠道去调查,我只要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后,我放你走。”
“我答应你,”绿川纱希目光坚决,她很清楚,池非迟刚才說那些就是明摆着告诉她,要她去搜集那些信息恐怕不会用在什么好的地方,但为了找到那個人,她无所谓,“只要能找到他,我可以答应你!”
“我不希望你再出现情绪化的情况。”池非迟警告。
他一点也不意外绿川纱希会做出這個選擇。
這個女人本性不坏是真的,但为了一個男人走火入魔也是真的,既然可以勒索,那么搜集情报也未必不行。
他的欣赏与正邪善恶无关,只是欣赏绿川纱希那种望夫石一般的执着。
其实从绿川纱希得到照片的时候,就注定逃不了。
为了以后不出乱子,他知道這件事就必然要报备,否则以后不好解释,到时候倒霉的人会很多,說不定還会牵连他身边的人。
而一旦报备,组织或许不关心得到照片的人是谁,但一定会关注那個人是否处理掉。
不处理绿川纱希,把绿川纱希‘安排’掉,绿川纱希想必不会愿意,依旧坚持要等那個男人,到时候纠缠不清,随便跑出来,被组织的人发现了会给他添麻烦。
倒不如一开始就拉過来,放在身边,而且绿川纱希是個聪明人,也有搜集情报的天赋,一個女人身无分文,靠着搜集别人的把柄,勒索了不少人,這就是一种本事。
反正那一位也提醒過他,要他自己找几個外围成员,只属于他一個人调度那种,必要时可以作为炮灰,他一直沒有动作也不是好事。
他不会把绿川纱希当炮灰,但当做自己发展的情报搜集人员,也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他這边的人、還是一個连组织都不知道的外围成员,琴酒不会多加干涉。
找個時間跟公安报备一下,绿川纱希做不了卧底,但他不会让绿川纱希做太火的事,搜集一下情报、確認一下情况,有的事他去做就行了,方便以后带着绿川纱希一起洗白。
唯一的問題是,他担心绿川纱希情绪化,因为不忍心、感动,做出了错误的選擇。
只他一個人的行动還好,加上安格卜德、基尔這些人的行动也沒多大事,他還是有决定权的。
但如果琴酒主导的行动因为绿川纱希提供的情报有問題而失败,绿川纱希被查出来后,必死无疑!
所以他才会提醒绿川纱希,不要感情用事。
绿川纱希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池非迟拿起照片,冷冷盯着绿川纱希,“看這张照片的细节,很明显是一個记者拍的,是谁给你的?”
现在绿川纱希說出那個人是谁,很可能将别人推向死路。
他要確認绿川纱希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不愿意說,還是‘安排’掉比较好,免得以后送死還连累他。
绿川纱希沉默了一下,狠了狠心,如实道,“确实是一個记者拍摄的,他叫青柳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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