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顾问這稳如老狗的作风
随之,又打电话联络一個私人诊所的医生,让对方来接人,送去养伤。
這三個人的信息明确,可以控制,养好了伤之后,還能利用。
等人来接走了三人,琴酒在仓库放置了炸弹,将两具尸体和三人待過的痕迹炸毁,再次觉得炸药怎么都不嫌多。
上午八点半,池非迟沒忙着补觉,打电话让律师准备了雇佣保镖的合约,又去医院体检。
刚做了几项常规检查,就接到了鹰取严男的电话。
“老板,你醒了吧?”鹰取严男再叫老板也沒了昨晚的尴尬,很自然。
“我在医院。”池非迟打着电话,往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走。
鹰取严男沉默了一下,“你受伤了?昨晚又有人袭击?”
池非迟:“体检。”
鹰取严男:“……”
好吧好吧,是他想多了。
池非迟抬眼看到楼梯上方的一個黑影,“合同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下午2点联系。”
“好吧,我是不是也该找個律师帮我看……”
“嘟……嘟……”
那边,鹰取严男话還沒說完,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一阵无语。
自家這個老板很任性啊。
池非迟挂了电话,走上楼梯,跟着等在那裡的安室透一起往上走。
安室透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拉起,挡住了头发和眼睛,朝池非迟点了点头,见池非迟也点头之后,才往上走。
這是在確認对方身上有沒有发信器、手机有沒有监听、有沒有人跟踪。
池非迟的谨慎,安室透信得過,安室透的能力,池非迟也信得過,只要两個人确定沒問題就行了。
走了两段阶梯,安室透低声幽幽道,“顾问還知道联系我啊?”
池非迟忍不住侧目,這幽怨的语气是闹哪样?
安室透见池非迟一脸平静地看自己,一口气噎在嗓子裡,无语提醒,“我都已经確認了你還沒死,你现在才联系我,不觉得晚了一点嗎?”
一失联就是很久,他只能自己搞事,弄出江口纪子的事,一是趁机把那個毒瘤悄悄除掉,二则是看看有沒有池非迟的消息。
還好真的听到了一点消息,虽然不多,但他至少知道那一次行动,‘拉克’参与了。
“联系多了沒好处,具体的行动日志我会让非墨送给公安委员,”池非迟走上天台,直接說起正事,“采集造血干细胞的事,你也知道了,這一次我是過来复查体检……”
安室透:“……”
果然,顾问還是那個正事第一位的顾问……
不等安室透问,池非迟继续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采集我的造血干细胞,我沒有刻意打听,另外,我知道了基尔的身份,跟朗姆MI6为组织埋了一颗钉子,具体信息在行动日志裡,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行动,有两個人被我牵扯进去了,身份需要备案,這些行动日志裡也记录了……”
他们的接触時間不能太久。
另外,一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知道了反而会在潜伏中露出破绽,两個人都有危险。
如果有需要的话,安室透可以申請获知他行动日志裡的某個情报,他也是如此。
只在必须要了解、涉及到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去了解,至于绿川纱希和鹰取严男的身份,给公安委员的行动日志裡說一声就可以了。
“關於苏特恩的行动,你也可以看看,小心某個任务裡的陷阱,大概就這……”
池非迟說着,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一個拳头朝他眼前袭来,侧头躲過,顺便伸手握住另一只紧接着袭来的拳头,平静问道,“怎么了?”
安室透黑着脸沉默。
虽然知道池非迟就是這种性格,但他就是不爽。
似乎就只会理智思考,总是選擇最佳处理方式,也可以沉着性子对其他事不管不问,說完正事就撤,抛开任何涉及到情绪的东西……
就比如說,他之前会因为沒法联系而焦躁担心,而池非迟思维大概就是——担心也沒意义,所以就别去担心。
的确,池非迟要联系他,随时可以,他却不行。
他也沒办法做到绝对的冷静理智。
他原本的朋友都沒了,同时,作为卧底,他要控制好感情,不能跟组织裡的人谈交情,同时,也不能跟外界的普通人交集過多,好不容易有個相处默契、又有着同样处境的朋友,怎么可能不操心?
但自己這边干着急上火,池非迟就跟沒事人一样,让他觉得之前的担心完全沒一点意义。
真的沒意义嗎?
偏偏现在尴尬的是,他是想强行开打、发泄情绪,然后来场兄弟间的畅谈,但看到池非迟那一张平静脸,突然就沒什么火气了……
更尴尬的是,从池非迟面对袭击的反应,到稳住他手腕、晃都沒晃一下的身体素质,他发现……
强行开打都行不通。
从之前的了解来看,池非迟压根就不会跟他打,只躲避攻击,等他累成狗之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就像在說‘你真幼稚,闹够了沒’,或者直接把這种過份的话說出口。
(▼皿▼#)!
幼稚……幼稚……幼稚……
想到這裡,安室透的脸更黑了。
池非迟不知道安室透靠脑补把自己激怒了,不過也猜到這么长時間失联,安室透恐怕有点着急上火,安室透都能摸清他的性格,他也不至于看不穿安室透的思维模式,在安室透脸彻底变臭之前,松开手道,“我這边你不用担心,一开始,那一位大概是想测试一下我的能力和控制效果,所以才又是企业家、又是卧底的安排给我,最近情况算是稳下来了,以后行动会自由得多,這段時間我大概会帮忙调查那些杰出的电脑程序设计师,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为组织做事,那一位给了我一份名单,具体是谁无所谓。”
安室透收回手,低头揉了揉手腕上的红印,突然就沒火气了,“那份名单我也有,除了一两個那一位指定的天才程序设计师比较急,其他的调查很轻松,不能什么结果都沒有,但对時間也沒有太大的要求,有别的事也可以放一放。”
顾问這算是解释加宽慰吧?
勉强算是……
他也知道,一开始加入组织,确实是要以稳为重,转而想想,自己的小情绪好像真的挺幼稚的。
然后就沒什么事了。
安室透突然觉得心如止水、一片平静,走到天台门口,才想起今天来也是想跟池非迟說說苏格兰威士忌的事,停下脚步,沒有回头,“对了,那個赤井秀一……”
“苏格兰威士忌的事,那一位跟我說過,公安的卧底,被赤井秀一解决掉了,”池非迟知道安室透想說什么,看着远处的大楼,语气依旧平静,“你跟赤井秀一关系也不太好。”
安室透:“……”
被先一步看穿的感觉很不好。
他好不容易升起的伤感情绪……沒啦!
“赤井秀一的位置、行踪我已经掌握了個大概,不過沒有上报组织,這個人需要活着,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拉過来当靶子吸引一下组织的火力,我也不希望你妄动惊动了他,”池非迟道,“当然了,如果你觉得窝火,想拿他出出气的话,我告诉你位置,或者我上报了,我們一起去围他,他目前住在米花町……”
“不用了。”
安室透打断,心裡莫名地有点小感动。
要是他想出气,池非迟都不介意破坏自己的计划,他還能說什么?
对于一個喜歡冷静权衡利弊的人来說,支持一种有害无利的行为,已经算是很迁就了。
“苏格兰威士忌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怕我忍不住去堵那個家伙,闹出什么大动静暴露了,我也更希望能自己查到他的动向。”
安室透打开门下楼,他担心再跟池非迟待下去,内心变得毫无波澜,就像在宠物医院裡喝茶一样。
当时觉得挺好的,很轻松,现在想想,顾问這传染力太强了,简直有毒。
不過,以后他感觉心裡憋闷的时候,或许可以找顾问谈谈。
多‘治愈’?
一瞬间就淡定如老僧了。
“而且我相信……被顾问盯上,他也讨不了好。”
门被带上。
非赤忍不住道,“主人,他是在吐槽你吧?”
池非迟沒說话,上前拉了拉门,“還好,沒被锁住。”
非赤:“……”
主人這关注点……好有道理哦!
要是被锁在天台上,那就不好玩了。
刚转過楼梯转角的安室透:“……”
(╥_╥)
他果然是白担心了。
就顾问這不符年龄、稳如老狗的作风,就算他出事,顾问都不一定出事的……
下午两点,池非迟到真池集团东京分公司等鹰取严男,顺便买了份便当,坐在车裡吃。
体检是前两天预约好的,去了就能做。
不過還是空腹折腾到下午1点,检查报告還要過個两三天才能拿到。
鹰取严男走到停车场,走上前,见池非迟在吃便当,有些意外,“我還以为你只会在那些高档餐厅或者宴会厅吃饭呢。”
“偏见。”
池非迟加快速度扒完饭,下车出停车场,顺手把便当盒丢进垃圾桶。
他吃便当的时候貌似多一点。
鹰取严男跟了上去,好吧,看来自己未来的老板做事有点雷厉风行。
合同已经有律师拟好了,一次签了十年,除了奖金,三年、五年、七年加一次基本工资,還有一些养老和保险。
一年的工资直接提前转账,因为池非迟懒得去记每個月发工资這种事,他也记不清。
不過……
今年這种情况,鹰取严男可能会很亏,拿一年的钱要度過N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