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连我都找不到老板好嗎
灰原哀在一旁跟着,费劲安抚非赤,最后发现非赤好像是要找松茸,才放非赤下去,跟着采了一朵,“好吧,非赤也占一個名额,算是小孩子,可以采两朵。”
唉,有种帮忙带孩子的感觉。
非赤平时那么乖,非迟哥不在,就变得淘气了,就像闹着找家人的小孩子一样嘛……
“哎?”阿笠博士转头数了数,一個孩子,两個孩子……
少了一個?
“元太去哪儿了?”
“哎?”
其他人才发现,他们好像把元太弄丢了……
一群人沿路找,发现元太可能钻到铁丝網后面的狩猎区了。
元太的侦探徽章這两天又在修理,沒法联系上,也沒法用追踪眼镜追踪。
一群人又打算分开找,柯南和步美一组,灰原哀、光彦和非赤一组,阿笠博士留在原地等。
“還有,博士,可以打個电话给池哥哥,”柯南提醒道,“他从森林深处回来的路上也顺便找一下,大家在這裡汇合。”
“哦,好!”阿笠博士拿出手机打电话,听了片刻,放下手机,无奈摇头,“不在服务区,应该是因为他到了森林深处,信号不太好吧。”
那就沒办法。
一群人分开找,不過等找到元太,灰原哀和光彦又不见了。
“不行啊,”阿笠博士道,“非迟的电话還是打不通。”
柯南有点绝望,该不会找到灰原和光彦之后,又要去找池非迟吧?
难道今天是来玩躲猫猫的嗎?
……
东京,杯户町。
鹰取严男听着那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沉默了片刻,等通话自动挂断,才放下手机,下楼,去对面咖啡厅,继续盯着路边的一辆车。
是的,就在今天中午,他终于发现了可疑车辆。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绝对是曾经的同行!
本来想告诉老板的,结果一個小时前,池非迟的电话打不通,過了十分钟再打,還是打不通,吓得他立刻去池非迟家敲门,沒有回应。
還好他够冷静,想到要先確認老板到底是睡着了、被绑架了,還是出门了。
去停车场一看,车子不在,沒有可疑痕迹,還在停车位上贴了一张字條:
【车主出门游玩,勿挂】
好像是留给他的。
也就是說,老板跑去某個地方玩了,把他這個保镖丢在一边无所事事……
隔了差不多一個小时,再打电话联系,老板居然還是不在服务区。
這是跑去荒山野岭玩了嗎?
鹰取严男点了杯咖啡、点了一份蛋糕,默默坐在咖啡厅窗户前,看着对方的车。
過了十多分钟,对方混进公寓的同伴出来,上车,然后又去停车场,再上车,离开……
鹰取严男沒走,静静坐着。
大概是去老板以前工作的医院打听吧。
不過很可惜,老板的动向是会被保密的,那些人說不定根本就不清楚,那位大山先生或许知道,不過肯定不会跟其他人說,死都不說那种。
果然,一個小时后,那辆车又开到路边,两人下车窃窃私语一阵,一個又混进公寓楼裡,一個又去了停车场,出来碰面,继续嘀咕……
鹰取严男淡定地喝了咖啡,又点了一杯果汁。
两個菜鸟,别找了。
连他都找不到自己的老板了好嗎……
……
森林深处。
池非迟到了一條河流前,蹲下身,把網打开,放到一边,“這裡可以嗎?”
河水缓缓向着远处流淌,水裡不像青野木家的池塘那么清澈,但水裡有鱼有虾,還有不少淤泥、水草。
這才是最真实的自然。
“這裡真是太棒了!”
几條小蛇迫不及待地钻进水裡,欢快游动着。
“好多鱼!”
“咦?這個是什么?”
“注意安全!”白蛇忙跟了下去。
“既然你们喜歡,我就先走了,”池非迟捡起地上的網,“以后生存就看你们自己了。”
“谢谢!”白蛇忙从水面探头,“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們。”
池非迟摆摆手,重新走进树林裡。
“主人,那個……”非墨看到远处飞起一群鸟,有点蠢蠢欲动。
“你打得過嗎?”池非迟问道。
非墨眯了眯眼,远远数着,“11只,沒問題!”
“那去吧,”池非迟道,“我记得路,沿路走回去就行了。”
非墨有些迟疑,“主人,要是你路上遇到黑熊怎么办?”
池非迟:“沒事,我在森林裡比你安全。”
他在這种环境裡,比非墨都要如鱼得水。
非墨会其他鸟类的语言,但遇到其他动物,也沒法跨物种交流。
更别說那些常年待在山裡的猎人,猎人在山裡待一辈子,也不可能听得懂动植物的话,而且动物对他大概有一点基础好感,不会随便攻击他,就算迷路了,也能随便找棵树、找只小动物问问路……
非墨:“那如果熊情绪不稳定呢?”
池非迟:“大概也不会伤害我。”
非墨:“那如果沒看到你,狂奔着撞過去了呢?”
池非迟沉默了一下,“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就……”
“我去!”非墨点头,飞向高空,“主人,你要小心啊,等会儿我会直接去旅馆找你!”
池非迟收回视线,继续往回走。
“又是有风的一天啊,”一颗松树感慨,“不掉头发真好~!”
“嘿咻!嘿咻!”一只野兔蹦着出了灌木丛,看到池非迟后,也沒受到惊吓,侧头好奇地盯着池非迟打量,‘嘭’一下撞到前面的树上。
池非迟:“……”
這是一段逗比汇聚的路程。
不過,這兔子他是捡還是不捡呢……
這么肥,一半烤,一半還能做红烧兔肉……
算了,兔子是因为看他才撞树的,不是他自己打的,捡回去吃了,心裡有点過不去。
一路走回去,蚂蚁、蜜蜂、野兔、飞鸟、猴子、松鼠……看到的大多是小体型动物。
池非迟也不指望能看到老虎、狮子之类的凶猛动物。
首先,日本是古代地壳变化、火山爆发后形成的岛屿,以前沒有和大陆连在一起,所以本土沒有老虎、狮子、大象之类的动物,大型动物只有熊。
其次,狼原本還有,但北海道狼在1889年灭绝,日本狼在1905年灭绝……
想看那些动物,得去动物园。
至于熊,其实现在已经沒有多少了……
池非迟转头,看向旁边的森林。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到了近处,明显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
“咔擦……”
一棵旗杆粗的小树直接被暴力摧毁。
身长两米多的大黑熊红着眼睛一路狂奔而来,身上气息暴戾悲伤,极不稳定。
池非迟突然想起了非墨的话。
如果熊的情绪不稳定……
如果熊沒有看到他……
是的,可以确定,這只熊忙着赶路,压根沒有注意他。
這是一只亚洲黑熊,又叫月熊,头圆,耳大,眼小,毛黑亮而长,下颏白色,胸部有一块“V“字形白斑,像黑夜裡的一道弯月,這也是被叫做‘月熊’的原因,在中华還有個俗名……黑瞎子。
這种熊以植物为主食,但有攻击性。
不過,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月熊耳、鼻比较灵敏,能听到300步以外的脚步声,顺风能闻到半公裡以外的气味,但天生近视,百米之外人畜不分。
如果他的脚步太轻、不像人类,而像某种小型、无害的动物,而這头月熊又沒注意到他的气味的话……
他确实很有可能被撞到。
非墨這個真—乌鸦嘴!
黑熊飞奔到近前,才发现池非迟。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這個人跟其他人类长得沒什么两样,都是一個脑袋、两只眼睛、直立行走的四脚生物,但它怎么看怎么顺眼,就好像這不是食物,不是仇敌,有种莫名的亲近,它甚至不应该伤害到他……
不過已经来不及了,它……可能……刹不住了……
“躲开!快躲开!”
池非迟在判断出這是头近视熊之后,已经闪身快速往旁边躲,跟狂奔而来的黑熊堪堪擦身而過。
黑熊直接冲了過去,爪子在地上犁出几道深沟,刹停,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吓我一跳……”
池非迟转身走過去,“十兵卫?”
要不是他身手好一点,刚才绝对被撞飞,不過沒出事那就不算事,所以池非迟表情還是保持着平静。
“十兵卫?有一個人类是這么叫我……”十兵卫爬起身,明显是女性的声音,闷闷咆哮道,“人类,刚才我跑得太快了,控制不住,不是故意的,我還有事必须赶着去做,你从右边可以出森林,别跟我!”
池非迟抬眼,看到黑熊眼眶旁的毛被打湿、在脸上垂下两道明显的泪痕,“为什么哭呢?”
森林裡,轻风還在吹着。
阳光从茂密的松树叶中穿過,斑斑点点地洒在地上,洒在黑熊身上。
黑熊坐在地上,抬起头,用一只独眼看着对面逆光站在的人类。
它沒有从這個人身上,感觉到其他人类那种‘恐惧’、‘同情’的情绪。
很宁静,像是回到了它很小的时候,那個太阳刚刚升起、晨露還未消散、附近的鸟儿又沒有喧嚣的清晨。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猎杀与被猎杀,是丛林法则,即便是一個孩子被猎杀了,它也只想着复仇和找回另一個孩子而已。
只是在看到這個人类的时候,心裡突然委屈起来……
一听到对方的话,感觉更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