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池非迟:嗯,对……
池非迟点头。
基安蒂转头继续用狙击枪盯着不远处的公寓大楼,眼裡露出一丝狂热,“你们都来了啊,爱尔兰好像在追什么人,等他把人逼上天台后,要帮他把人解决掉嗎?”
“那也是自己人,”琴酒解释一句,走到天台边,拿起放在一旁的望远镜,观察着那边公寓大楼的情况,才开口回答池非迟之前的問題,“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這种境地,如果陷进去了,一开始也不会让楼上走,你应该能猜到我的選擇。”
“你问我的时候,我可是都說了。”池非迟见天台上還放了一個望远镜,也顺手拿過来看那边的公寓楼。
如果他是鹰取严男,在這种处境下,会在拍完照片后,就下楼在某個楼梯静静等着,等爱尔兰到楼梯口的时候,趁其不备、直接射杀,然后撤离。
就算猜到是自己人,不能杀,那也可以突然袭击,先撂倒爱尔兰,带着爱尔兰离开公寓大楼,找個地方等着確認……
不用被逼着往楼上走。
“我只是觉得沒必要說,之前的問題算是我多话了……”琴酒用望远镜看着那边的大楼,顿了一下,“如果非要說的话,那就是及时下楼,是不是跟你的選擇一致?”
那边公寓楼上,天台沒人,高处楼层玻璃反光,看不清楼道裡的情况,暂时看不到爱尔兰和鹰取严男的身影。
“一样。”池非迟耐心用望远镜扫视着一层层楼的窗户。
“看来你不喝酒的时候,還是挺正常的。”琴酒道。
池非迟沉默了一下,冷冷道,“你最近說话真是越来越惹人厌了。”
“有嗎?”琴酒语气同样冷淡,“那真是抱歉,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沒事,”池非迟道,“只是最近過了一点,毕竟你以前也沒好到哪儿去。”
琴酒低笑一声,“我可沒有!”
這是在說他以前說话就挺惹人厌的,所以现在過了点也无所谓?
要问他为什么喜歡杠池非迟,大概是因为知道池非迟能杠回来,也知道池非迟和他一样,怼两句不会放在心上。
他们都只是当做消遣,最多就是顺便锻炼反应能力,不会心存火气、非要分個胜负。
真要說起来,第一次還是酒吧裡,池非迟還沒加入组织,顶着张易容脸、用着七月的身份跟他们见面的时候……
论杠,池非迟比他差了?
基安蒂在一旁听着這两人语气平淡地你来我往,本来跃跃欲试地想加入吐槽队列,结果发现两個人的互怼节奏太快,有点插不进去,果断放弃了。
算了算了,她看热闹好了……
可惜,琴酒和池非迟沒再继续。
两個人都很清楚,互相怼下去,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干脆不怼了。
“21楼,左边第2道窗户。”琴酒突然道。
池非迟将望远镜移了過去,隐约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翻出了窗户、跳到楼下一家阳台上、快速躲了一下,“看来他也知道,這么下去迟早会被爱尔兰堵住。”
那栋公寓楼一共25层,鹰取严男在21楼選擇不再往上走,翻窗脱离‘不断往上、退路越来越少’的困境,這個選擇挺精彩的。
沒多久,池非迟手机振动,拿起一看,鹰取严男。
“還要继续看下去嗎?”池非迟沒急着接,转头问琴酒。
“再看看,”琴酒道,“我想看看爱尔兰什么时候能反应過来。”
池非迟接通了电话。
那边,鹰取严男有点崩溃,這都半個小时了,老板怎么還沒確認好,是不是自己人,好歹给個准话吧,压低声音道,“喂,老板,我暂时摆脱了那家伙的追踪,情况怎么样?”
“是自己人,”池非迟顿了顿,“要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嗎?”
“哈?”鹰取严男躲在那户人家的阳台上,抬眼看附近的大楼,在一栋高楼的楼顶,隐约看到几個反光点,嘴角微微一抽,“老板,你在看热闹?”
池非迟:“嗯,对。”
鹰取严男:“……”
来了来了,又来了。
這种毫不心虚、坦然承认‘我本来就心黑’的反应……真是气人!
“我觉得你们玩得起劲,”池非迟還是解释了一句,“而且他能力也不错,不是嗎?放心,你们不会有开枪打死对方的机会。”
鹰取严男突然笑了起来,“好吧,确实是個有趣的游戏,不過,我想我应该可以脱离他的追踪了。”
“你刚才看来的那栋大楼楼顶,脱身后過来找我們。”
池非迟說完,挂断了电话。
现在鹰取严男就觉得自己已经脱身了?還早了点……
那边,鹰取严男收起手机,刚想继续翻阳台下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老板不怀好意,考虑了一下。
要是被发现,在他翻阳台的时候,对方从窗户就可以往下对他开枪了……
不能继续翻阳台!
那他選擇从阳台进這户人家,从這户人家的大门出去,再下楼离开。
不得不說,鹰取严男的選擇是正确的,在一路搜到21楼的时候,爱尔兰不知发现了什么线索,大概是怀疑鹰取严男跳窗户翻下去了,快速在窗户口探头看了一下,又转身离开。
两人又开始往楼下去。
鹰取严男在前,一路悄声从楼梯下去。顺便把每個楼层的电梯按了一下,在到了7楼,看到被破坏的电梯后,差点沒忍住骂出声。
他還疑惑对方怎么沒被电梯干擾,原来早就把电梯的电路板破坏掉,让电梯停下来了……
之前他還按楼上的电梯按钮,感情就是在浪费時間,根本沒用。
爱尔兰在后面追得起劲,在看到层间又有被按下的电梯按钮后,就猜到对方应该不知道他破坏了电梯,這么一来,按电梯会耽误不少時間,对方再怎么跑,离他所在的楼层也不会太远……
两层之内!
到了4楼,爱尔兰沒再跑楼梯,直接到了窗户前,翻了下去,身手矫健地顺着一层层楼的阳台往下跳。
3楼,2楼……
他要在对方下到一楼前,先一步到一楼,趁对方不备,堵住、射杀!
附近大楼上,琴酒一手拿着望远镜观察,一手拿着手机,上面已经按出了爱尔兰的号码,随时可以拨出去,“這一次能结束嗎?”
“說不好。”池非迟同样看着那边的情况。
爱尔兰能不能成功堵到鹰取严男,就要看鹰取严男会不会留個心眼了。
要是鹰取严男傻乎乎地跑出大楼……
那爱尔兰就赢了。
“嗡……嗡……”
池非迟接起电话。
“老板啊,我想了想,還是不急着過去找你了,”鹰取严男在那边揶揄道,“我看我就在家裡待一会儿,等那個家伙离开再去找你吧,我快到家了。”
池非迟沉默了一会儿,“你躲进了7楼的电梯裡?”
鹰取严男愣了一下,他還觉得這個操作不可能有人想到呢,打开房间门进了屋,关上门后,感慨道,“不愧是老板……是啊,我觉得再继续往楼下跑也很危险,干脆就躲在那個被破坏了电路板的电梯裡,静静听着那家伙的脚步声往楼下去,等他离开了一会儿,才从电梯裡出来、上楼回了11楼的住处……”
“聪明的選擇。”池非迟语气依旧平静,但夸赞真心实意。
换了他是爱尔兰,估计当时沒法想到,鹰取严男会在看到被破坏的电梯后,沒再往楼下跑,而是躲进那個黑漆漆的电梯裡……
“那我算是赢了嗎?”鹰取严男问道。
“算是吧,”池非迟道,“他到四楼之后,从四楼阳台翻下去,到一楼去等你了。”
“哦?那還真是危险啊,差一点就上当了。”鹰取严男笑道。
对手不简单,最后赢了是很有成就感的……
下一秒,鹰取严男脸上的笑意僵住。
电话那边的平静声音继续道,“不過他等不到你的话,大概会放弃搜寻、想办法弄炸药過来直接炸楼……我不确定他会不会這么做,但如果是我的话,這是最快的补救办法了。”
鹰取严男:“……”
直接炸楼?
老板這想法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一点?
不就是偷偷拍了张照片嗎?
那家伙那么大反应,他都觉得過激了,沒想到老板的想法更過头……
“好了,你在家休息,沒事了。”
“好……”
鹰取严男顿了顿,突然想问一下最近有沒有工作,刚张嘴就听到熟悉的‘嘟……嘟’声,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說不定又蹲到一個有趣的家伙呢?
虽然明天大概可能也许又会是沒工作、无聊透顶的一天……
……
那边大楼上,等池非迟挂断电话后,琴酒将电话拨通。
沒一会儿,爱尔兰接通了电话。
“琴酒?找我有什么事?”
“你在哪儿?”琴酒声音有点阴沉。
看戏是挺有意思的,但也掩盖不了爱尔兰私自行动的過错。
对,组织成员确实可以去调查自己感兴趣的某個人、某件事,但那是针对组织圈定的目标,池非迟可不在组织圈定的目标人物中。
当然了,爱尔兰也可以說是对池非迟感兴趣,想调查一下,在沒有暴露组织的情况下,也沒人能說什么。
不過,结合之前池非迟在皮克斯那裡借住過,而爱尔兰当初也参与了部分關於池非迟的调查,那就可以怀疑……
爱尔兰在私自探查组织其他成员的身份,那就是不被允许的!
“我?我在杯户町,”爱尔兰语气散漫,顿了顿,“之前不是在调查那位大少爷嗎?我回来正好沒什么事,想继续调查一下,怎么了嗎?”
“那個调查已经结束了。”琴酒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