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這是工……工……工藤?
“我答应一個人暂时保密,你们先回酒店休息,我一会儿就回去。”池非迟說了一声,迎向走来的服部平次。
今晚跑来跑去、照顾完這边還得照顾那边,有点忙。
“非迟哥,”服部平次走近后,凑在池非迟耳边道,“我們去看看柯南吧,我有点不放心。”
“行。”池非迟点了点头,朝楼梯处走。
楼梯间,传来柯南两声苦涩的笑,“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我是想证明你的清白,但越是证明下去,指向你是凶手的证据就一個接一個地出现……”
“噢,真是可惜啊小弟弟,”雷-卡提斯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刚才說的那些话,都不足以将我定罪……我身上穿的衣裤都是经纪人帮我带来的备用衣裤,因为我很能流汗,所以已经换過了,现在那套脏衣服已经被经纪人带走,现在恐怕已经在饭店的洗衣中心了……”
下一层楼梯间,服部平次停下脚步,皱了皱眉,靠墙站着。
池非迟也沒有再上去,和服部平次一起听墙角。
“那鞋子呢?”柯南听雷-卡提斯這么肆无忌惮地狡辩,心裡有些失望,直接指出铁证,“如果是自动手枪的话,弹夹飞出去的同时,硝烟也会跟着飞散出去,不過如果是左轮手枪的话,硝烟就会以枪身为中心,呈放射状地飞散开来,所以鞋子上也会沾到!雷……行凶时你应该穿鞋子了吧?因为,你必须把球踢得很准才行,既然你還沒有换鞋子,现在应该還验得出来吧?這就是决定性的证据!”
雷-卡提斯的脸色微变。
柯南背对着雷-卡提斯,低着头,轻声道,“你快去自首!你去找警方自首,雷……就算我求你……”
“很抱歉,我不能去自首,”雷-卡提斯一脸无奈,“我如果被捕的话,我的球迷、還有家人,都会非常非常难過的……我会依据你的忠告,把這双鞋子擦干净的,我会找說辞瞒過警方。”
說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要交代的事不止這一件吧?”柯南心裡已经彻底失望,他得承认池非迟說的沒错,雷-卡提斯已经不是他心目中的那個足球英雄了,只是一個意志被磨灭、這时候還找理由试图脱罪的人,随之,心裡的难過也化为了怒火,转身将手中的足球踢了出去,厉声道,“欧洲的铜墙铁壁……雷-卡提斯!”
雷-卡提斯沒有接住這個本应该能接住的足球,被砸得坐倒在地,在柯南的追问下,承认了自己依赖着毒的事,還有自己的杀人动机。
之前那篇捏造的报道,害他的妻子打击過大、神经衰弱而自杀,他为了引诱那個记者,干脆就按报道裡說的吸食违禁品,将人引到日本,设计杀害……
雷-卡提斯无法摆脱妻子离世带来的伤痛,也在继续依赖着毒。
“别說了,雷……”
柯南神色沉重而悲伤,用英语道,“即使人生中艰苦难当,都不该是你服毒和杀人的借口,输家就该甘于受到红牌……”
雷-卡提斯被說动,起身离开,主动去大阪警署自首。
服部平次目送雷-卡提斯离去之后,仰头看了看上面沒有声响的楼道,心裡担忧,刚想问问池非迟要不要去安慰一下柯南,转头就发现池非迟往楼道外走。
這……
什么情况?
非迟哥又是怎么了?
他现在是该去安慰柯南?還是该跟上去看看非迟哥?
他只是一個人,又不能分成两半。
现在到底该去哪儿?在線等,挺急的。
“人呢?”
走廊口突然传来声音。
哎?
服部平次疑惑抬头,就看到池非迟带着一個中年男人走過来。
柯南正沮丧走下楼梯,突然感觉到一道饱含深意的凝视,脑海裡突然浮现一個人的身影,连忙抬眼看去,很快,心裡又松了口气。
還好,還好,不是福山志明大魔王。
不過這眼神怎么那么熟悉呢?
“這孩子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中年男人收回观察的视线,低声跟池非迟說话,“我试试跟他先聊聊天……”
柯南:“……”
等等,聊天這個套路也有点熟……
“放开我!”门外传来毛利小五郎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才不要去精神科!我沒事!非迟,你這個混蛋小子给我出来!”
“這位先生,請您冷静……”
服部平次茫然抬头,看着门口那边被两個男人紧紧抱住的毛利小五郎,一张黑脸更加茫然了,“非迟哥,你這是……”
“帮他们找心理医生开导一下心裡的郁结,对他们可能会好一点。”池非迟神色自然从容。
中年男人点头,“池先生的觉悟和观念都很正确,有的时候,情绪或者状态不对劲,一定要急时找医生,不用排斥,不用觉得丢脸……”
(;゚Д゚)!
柯南懵了一下,很想问问這個男人,你知不知道你身边這個人刚从东京最好的精神病院出来、沒有痊愈证明、在医院裡跟医生对着干、医生沒办法了怕他闷得更严重才放出来的、他還不按医嘱吃药!
這都叫觉悟和观念正确?
绝对是在逗他!
這裡最不正常的就是池非迟了好不好!
不過,看到那個中年男人一转眼对他笑得跟福山志明一样温和慈祥,柯南還是心头一颤,跑到池非迟面前,咣一下抱大腿,仰头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池非迟,童音卖萌,“我才不要去什么医院呢!池哥哥刚刚丢下我走了,怎么都找不到,现在又要送我去医院,我才不要!”
“噗!”旁边服部平次沒忍住喷了。
這是工……工……工藤?!
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看向池非迟,“這孩子之前心情不好,是因为……”
“之前送我老师回去,我也不知道他在找我,”池非迟一脸平静地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继续对中年男人道,“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跟我闹情绪,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裡,您对這孩子還真是在意,”中年男人笑眯眯道,“有的家长就是這样,孩子有异常就像遇到洪水猛兽一样,担心這担心那的,這不是错,不過您也不用太紧张,以后离开要跟孩子說一声,小孩子有时候是很敏感的,也特别害怕被抛弃……”
吧啦吧啦一通之后,见池非迟不时点头应一声,中年男人心裡有些欣慰,多好的一個年轻人啊,“那我去看看您老师那边……”
池非迟:“慢走。”
应付心理医生,他是专业的!
等男人一离开,柯南立刻松开手、冷下脸,站在一旁继续回到伤感惆怅的思绪中。
他不想跟谁聊天谈心,他就想静静惆怅一会儿,不行嗎?
应付心理医生,他在往专业的路上试探前行着……
一旁,服部平次看完全程,张了张嘴,最后還是一句话也沒說出来。
工藤這变脸速度太吓人了。
居然演得這么浮夸。
确定真的不需要看医生嗎?
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奇怪,他好像从来沒看清過世界……
茫然,失措。
……
翌日。
服部家。
柯南坐在后院走廊木阶梯上,一手拄着下巴,呆呆看着地面走神。
院子裡,池非迟接過服部静华递来的生肉片,放到烤架上。
屋裡,远山和叶、毛利兰悄悄探头,看着柯南的背影。
“這孩子真的說他不去看长居球场的比赛嗎?”远山和叶低声问道。
“嗯……”毛利兰眼裡满是担心。
“可是他之前不是還很期待嗎?”远山和叶道,“会不会是因为卡提斯不出赛的原因啊?”
“可是,那场比赛除了卡提斯,還有很多世界知名的足球运动员啊,”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要不還是让非迟叫医生過来一趟吧?”
昨晚他是很抗拒去精神科,不過去了之后,两個医生陪他聊天,聊中年男人的生活,聊家裡的琐碎矛盾和小幸福,聊酒聊时事,听說他是毛利小五郎后更是热情得不得了……
甚至昨晚他们還一起去喝了几杯。
那裡個個是人才,說话又好听,特别释压!
“還是不用了吧,柯南他好像不喜歡那种地方,”毛利兰迟疑着,“我是担心,要是柯南和新一一样就糟了……”
烤架前,池非迟在半熟的肉片上撒调料,香味弥漫。
想上前劝劝柯南的服部平次停步,侧目。
坐着自闭的柯南鼻子动了动,侧目瞥了池非迟一眼,又扭开头。
“新一,他……”毛利兰顿了一下,烤肉味好香,让人有点分心,“他……最喜歡的东西有瑕疵的时候,就会像小孩子一样……”
池非迟翻了一下烤肉,撒上一点点香料。
“开始彻底讨厌并舍弃那……”毛利兰磕磕跘跘道,“那個东西……”
“是……是嗎……”远山和叶盯着那边的烤肉架。
“应……应该是吧……”毛利小五郎也盯着烤肉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毛利兰猛然摇了摇头,不行,柯南正在难過着呢,她怎么能還想着吃烤肉的事,“总之……哎?”
坐在台阶上的柯南默默起身,走到烤肉架前,仰头,面无表情,半月眼盯池非迟。
故意的吧!
不然池非迟去厨房烤不就行了,干嘛要在院子裡?
居然用美食诱惑他,简直可恶。
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忍不住妥协了。
因为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
池非迟将烤肉又翻了一下,在另一面撒上香料,先打破了寂静,“有沒有听過《夕晖》?”
柯南听着那熟悉的、语调平静无波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心裡的郁闷也缓和了些,闷声道,“当然听過了,仓木小姐的新歌我都在听。”
服部平次也走上前,笑着帮忙让气氛更缓和一些,“我也在听,毕竟是非迟哥写的歌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