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棍子有了,药有了……
小田切敏也忍不住道,“非迟也是为您好啊……”
至于板着一张脸训人嗎?
“我知道,”小田切敏郎打断,瞪了小田切敏也一眼,他這是训人嗎,他這是不想在晚辈面前露怯,继续板着脸道,“不過宣传片這個想法很好……”
“小田切部长,”小田切敏也语气不正经起来,“你要为警方拉免費宣传片,至少要拿出一点态度来吧?”
“你還要我求你嗎?”小田切敏郎一拍桌子站起身,“你這個逆子!”
一点都不懂爹的心思!
“我看你是永远把警察的事放在第一位了,是吧!”
呯!
“那有什么不对?只有我一個人這样嗎?如果不是警视厅的同仁们一起忙忙碌碌,就你在唱地下摇滚时候的那副嚣张样,早就被人打死了……”
啪啦!
“我那时候怎么了?是谁說不再提之前那些事的?!”
嘭!
一片乱飞的家具和茶杯中,池非迟低头默默喝了口茶。
非赤将头搭在领口,呆呆看了看父子俩乱战,又仰头看池非迟的淡定脸,“主人,不阻止一下嗎?”
“阻止什么?”池非迟看着杯子裡的茶水,又喝了一口,红茶,上等,“這对好久沒沟通感情了,他们都有点怀念。”
非赤又抬头,看着小田切敏郎‘qiang’一下拔出刀架上的真刀,呆。
這样真的不会出事嗎?
一時間,饮茶的偏厅一片刀光剑影。
小田切敏也拎凳子挡,凳子啪一下被砍成两半,拎台灯挡,台灯也很快被劈成两半……
池非迟静静看着,不时喝口茶,等那边父子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才道,“小田切叔叔的剑术真不错。”
“我可是从高中时期就一直在练,从未松懈過,”小田切敏郎将刀刷一下收进刀鞘,瞥了一眼累瘫地上的小田切敏也,“相比起這种年纪轻轻就体力极差的人,我這個老头子還不算老吧?”
“喂喂……”小田切敏也无语。
小田切敏郎转身放回刀架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我早几年就想這么做了,让你這個混蛋小子张扬,只不過前两年我怕忍不住真的把你砍死了,才忍着沒下手……”
“行,行,你练刀就是为了有一天砍我,是吧?”小田切敏也坐起身,挪到茶桌边,嫌弃道,“非迟還在呢,把屋裡弄成這样,也不嫌丢脸……”
“我的脸早就被你丢光了。”小田切敏郎沉着脸道。
之后三個人又在茶桌边坐下,心平气和地聊了聊近来的事。
一直到父子俩送池非迟出门,非赤還是满心茫然。
人类真的好复杂。
鹰取严男开车接了池非迟,“老板,现在去哪裡?”
“去换车、易容,你吃過饭了嗎?”池非迟问了一句,将车窗放下一條缝隙,“让你陪我去,你又不进去。”
“啊,我已经吃過了,”鹰取严男干笑,“去警视厅刑事部部长家裡吃饭,要面对警察那种审视的眼神,我想想都觉得不自在,万一被小田切部长看出什么来,那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心理素质還是不過关,不管什么眼神,无视掉就行了,”池非迟评价着,点了支烟,又拿出组织身份用的那個备用手机,拨通一個电话,换上了嘶哑的声音,缓缓道,“龟川社长……三亿日元准备好了嗎……我可沒有跟你讨价還价,你這些年暗处捞的钱恐怕不止三亿吧?……下午7点半,海豚乐园外,到了再联系我。”
這是绿川纱希去美国前发现的小任务线,一個大金融会社社长非法逃税。
组织某些无良情报人员调查之后,汇报组织這是一條肥鱼,组织肯定不能放過條肥鱼,又让人默默把具体罪证收集了,威胁一下,准备进行一波见不得人的金钱交易。
琴酒說有别的小任务线要去打,這事就丢给他了。
开车的鹰取严男再三侧目,前一秒才在警视厅刑事部部长家裡喝茶聊天,后一秒出来就打电话勒索干坏事。
老板這心态是怎么练出来的?
非赤日常探头窥屏池非迟手机上的邮件,低声道,“主人,鹰取一直在看你哎……”
“什么事?”池非迟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鹰取严男被吓了一跳,怀疑自家老板脸侧也长了眼睛,半开玩笑道,“我是在想,您在青山第四医院诊断出来的病症,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他觉得就算不是,老板也要小心一点,演太多容易得分裂症。
池非迟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鹰取严男身上,“怎么看出来的?”
還用问怎么看出来的?
鹰取严男心裡语塞,面不改色道,“我就是随口一說,您不用放在心上。”
池非迟收回视线,看了一下散出去的外围成员回复的信息,又打了电话,“科恩,交易地点海豚乐园外,去確認情况。”
“明白。”科恩闷声应了一声,切断通讯。
這是一個多做事少說话的老实人……
池非迟心裡评价一句,又继续看邮件。
表示這個金融会社社长是肥鱼的人,是波本。
估计安室透是想着那家伙的钱也是非法所得,干脆拿来组织裡刷功绩。
這么做是养肥了组织?
還真不至于。
琴酒一個月不知要打多少钱,组织一個月不知要在活动经费、研究方面烧多少钱。
组织一個月的流水要是全部抖出来,估计他都会觉得惊人。
安室透卧底在组织,不可能什么情报都不提供,与其让组织祸害老实人,不如引组织祸害這种不老实的人。
這类交易基本是一笔结束,只要对方不耍心眼,人也不用清理掉,对安室透来說,心理负担应该是最小的。
而那個金融会社社长,大概還觉得妥协了就沒事了,殊不知他的罪证都已经放在公安警察那裡了。
……
换了黑色车子,池非迟帮自己和鹰取严男易了容,又去了趟实验室,才带着鹰取严男先到了海豚乐园附近,侦查了地形,然后就找了個地方停车坐在车裡等。
他好歹是跟琴酒一起打過钱的人,這些行动的基本流程,都不算陌生。
行动前,让两個外围成员来探探情况,再找跟着這事的波本確認目标沒有异常举动,比如报警、联系暴力社团等其他势力。
之后,科恩就位,在附近高处警戒,他们再勘察地形,找出适合他观察情况的地方、适合出了意外撤离的路线。
到了交易時間,鹰取严男带着东西去跟目标交易。
他待在外面,如果他发现异常、或者科恩发现异常并汇报给他,他就要看情况安排,带着鹰取严男安全撤离。
池非迟坐在车裡,手裡把玩着一個装药的小盒子,侧头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
脑海裡突然冒出一段话:
某個高中生侦探跟青梅竹马来海豚乐园玩的时候,目击了黑衣男子可疑的交易现场,由于偷看得太過专注,而忽略了另一個从背后接近的黑衣男子的同伙,被袭击打倒在地,這個黑衣男人给他灌下了名为APTX—4869的药物,等那高中生清醒過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小了……
咳,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今天附近沒发生什么案子,也沒警察在附近。
如果真遇到有人发现黑色交易的情况,也用不上APTX—4869,直接一枪解决,不用担心遇到警察。
他带着APTX—4869,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嗡……”
有电话打近来。
池非迟立刻接听,用上了嘶哑的伪装声,“科恩?”
“拉克,有可疑的人在交易地点附近。”科恩干脆利落地汇报,“穿棕色衣服,戴着帽子,已经在交易地点附近转了两圈了。”
池非迟顿了顿,将通话转到耳机,将药盒装进口袋,拿上自己的折叠镰刀下车,“注意周围的情况,保持联络。”
“明白。”科恩应声。
折叠镰刀沒有展开刀刃,就是一根黑棍。
棍子有了,药有了,目标有了……
池非迟心情有些微妙地悄声摸近目标。
背袭,闷棍敲倒!
“呃……”戴着帽子的男人扑通倒地。
不远处昏暗角落裡,正在跟目标交易的鹰取严男被惊动,立刻拿出枪对准交易的矮胖男人,才微微侧目看响动传来的方向,“拉克?”
“這家伙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池非迟声音嘶哑道。
衣冠楚楚的矮胖男人也吓了一跳,看清倒在池非迟脚边的男人后,忙摆手道,“别……我担心我們的交易被人看到,所以通知他来附近守着……”
池非迟沒急着說什么,拿出手机,正准备问问情况,新邮件发来。
【Raki,目标之前通知了一個保镖跟過去。——Bourbon】
真不知道安室透這消息算是发来晚了,還是发来得及时……
【知道了。——Raki】
池非迟回复之后,收起手机,朝鹰取严男点了点头。
鹰取严男拿着装钱的箱子,跟着池非迟撤离。
不用担心被偷袭,科恩還瞄着呢。
一直等回到了车上,鹰取严男检查箱子,確認裡面沒有夹杂窃听器、追踪发信器之类的东西。
池非迟开车离开原地,对耳机那边說了一句‘科恩,交易完成’,才切断了通讯。
鹰取严男仔细检查了箱子和钱,核对了金额,才出声道,“老板,沒問題。”
池非迟从口袋裡摸出手机,给琴酒打电话。
非赤忍不住低声感慨,“日常工作的一天结束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