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鹰取严男:我怕蛇,现在很怕
鹰取严男开着车行驶在山道上,看外面景色也看得有些厌烦,侧目留意了一下池非迟。
以往自家老板在车上不說话,一般是在看什么资料或者发邮件,不過今天只是闭目养神,让他有些意外。
“老板?”
“怎么了?”
池非迟睁开眼,放下车窗,用车上的点烟器点了支烟。
他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本他和安室透都估算,他最多能潜伏两年。
现在看這情况,他想要抽身而退,潜不了两年,最多一年,他必须脱离组织,不然就很难退出来了。
“想找您說說话,”鹰取严男道,“我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您又让我买的便当和蜂蜜,又买鱼的……”
池非迟:“去看熊。”
鹰取严男:“哈?”
……
太阳渐渐偏西,往山后落去。
一辆车停在森林边,两個人拎着袋子下车,一路往森林深处走。
鹰取严男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照了照有些昏暗的树林深处,刚想转头跟池非迟說话,就看到自家老板衣领处冒出一條蛇、嗖一下蹿向丛林。
老板還随身带蛇啊……
呃,不对,现在的問題是……
“老板,你的蛇跑了……”
手电筒光柱再度照向丛林,一只高大的黑熊人立站着,身形壮硕,瞎了一只眼睛,看起来很凶狠残暴。
旁边還有一只小一些的黑熊,看起来憨厚一些,不過那锋利的爪子和张开的嘴裡的牙齿,也让人不敢轻视。
非赤直接蹿到大熊身上,快速在大熊脖子上缠了一圈。
大熊哼哧哼哧嗅了嗅非赤的气息,迈着大步子朝两個人走去。
鹰取严男愣了一下,快速放下袋子,换左手拿手电筒,右手刚摸到腰间枪,就被人按住。
“我不是說了,带你来看熊嗎?”池非迟阻止鹰取严男拿枪,走上前,“认识的。”
鹰取严男愣愣看着一人一熊走近后来了個拥抱,又看着自家老板轻松抱起那只估计一百多斤的小号黑熊,忍不住再三打量自家老板的胳膊。
看不出来啊,老板臂力這么惊人。
“长大了不少,”池非迟放下小熊,拍了拍小熊孩子的头,回头招呼,“鹰取,過来,认识一下。”
鹰取严男木然走上前,见大黑熊张开怀抱,很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突然袭击,不過出于对池非迟的信任,還是伸手跟大黑熊抱了抱,“呃,你好,我是鹰取严男,老板的……手下。”
“吼!”十兵卫吼了一声。
“它是十兵卫,我家的,”池非迟介绍着,听十兵卫吼,又跟十兵卫說话,“小熊還沒有名字?嗯,這么大了,是该有個名字了……我想想……皆既月食,怎么样?”
皆既月食,就是‘月全食’的意思。
小熊跟灰原哀有缘,灰原哀有只小马叫‘三日月’,那么一身黑、只有脖子下有白毛的小熊就叫‘皆既月食’好了。
“吼!”十兵卫表示满意。
“嗯,皆既算姓氏,老猎人给你的名字我不想改,你也不想,对吧?”池非迟在一旁坐下,“加個皆既做姓氏也好。”
十兵卫很满意,“不错,不错,以后我們山裡的黑熊,都姓皆既。”
鹰取严男感觉画风有点诡异,看起来是老板在对着熊自言自语,不過這黑熊居然還有来有往地吼。
二十分钟后……
一個山洞裡,大小黑熊抱来柴火。
池非迟拿出打火机烧着树枝,架了一個篝火,把袋子裡的几罐蜂蜜给大熊小熊打开,又拿了便当,递给一盒给鹰取严男。
“谢谢老板。”鹰取严男心情很微妙,接過便当后,跟着池非迟在一旁坐下。
两個人跟两只野熊一起围着篝火吃饭,人不时說话,熊也不时吼吼,還有比這更怪异的事嗎?
“嘶……嘶……”
某种爬行生物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络绎不绝。
非赤再一次蹿了出去。
鹰取严男眼皮一跳,這次又是什么?
篝火照亮的光圈边缘,一條條蛇快速游动着,向两個人靠拢。
“大白……沒有,我們刚到,沒来晚。”池非迟起身,去袋子裡拿鱼,用匕首切块,找了片大树叶,一份份分好,放到地上,一回头,就看到鹰取严男在地上坐得端正、近乎石化,“鹰取,你怕蛇?”
“不……不算是……”鹰取严男脸色僵硬。
“就是我們刚认识的时候,在我车裡的那一群,沒事。”池非迟安慰一声,坐在篝火前,继续吃便当。
鹰取严男心裡欲哭无泪。
他知道是那一群,颜色都对上了。
不過,一看到這群蛇,他就想起自己那天晚上被挟持上车、车裡一堆蛇无情围观他的悲惨经历……
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池非迟跟十兵卫了解了一下近况。
最近十兵卫這边沒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冬眠醒了之后,带着小熊待在森林深处,晒晒太阳打打猎。
非要說变化的话,就是小熊长大了不少。
正在长身体的熊,每天都在变化。
以前灰原哀能轻松把小熊抱在怀裡,现在小熊能轻松把灰原哀抱在怀裡。
做人不能偏心,问了十兵卫,当然要问一下大白這群蛇的情况。
十兵卫到了森林深处后,正好在大白一家栖息的水边找了個山洞。
因为有水源,也因为有池非迟的气味……
一开始,十兵卫還觉得奇怪,为什么池非迟的气味夹杂着那么多蛇腥味,一直到十兵卫带着小熊住下第二天,双方碰面了。
双方沒法沟通,不過十兵卫、小熊身上還残留着池非迟的气味,大白這群蛇就懂了,主动送了條鱼去山洞口。
然后十兵卫也懂了,大概是池非迟這個熟人的小伙伴,打猎的时候,也剩了块肉送過去,发现一群蛇沒法咬肉,還帮忙用爪子撕了一下。
双方完成初步沟通,互相表达了友善的态度,完成了跨种族结盟。
大白的蛇群在外面河裡预警、顺便巡逻,在有人接近时,就派一條蛇回来报信——在土地上画小人,一個小人代表来了一個人,带猎枪就在小人身上加一横。
而十兵卫母子则在外面打猎,剩的食物会分一些给蛇群,或者帮蛇群清理一下有危险的大型生物。
池非迟听得无语,连画图沟通都弄出来,很会玩。
大白继续道,“我們還打算磨合一下,训练两套战术,我們惹不起人类,伤到一個人,就可能会引来一群人,還是带着可怕武器的一群人,不過我們可以试着捕猎其他动物,或者去收服其他的熊,山那边有一群大棕熊,月食的父亲就在那边,要它们臣服,需要十兵卫打赢它们……”
池非迟:“……”
這是被非墨传染了嗎?
“蛇群我們也在扩张,”大白认真的样子還真有点非墨的风格,“目前已经有五十多條了,现在顺着河流在巡逻,有的不懂事,我沒叫它们,等我教懂事之后,再让它们来见您……”
池非迟忍不住看向非赤。
篝火前的土地上,非赤在和一條小蛇打滚。
非赤:“对,对,我那天就是這样,不小心把自己缠起来了!”
小蛇:“哎?還真的能缠住呢。”
非赤:“完全挣不开的,是吧?這是可以完全把自己缠死的方法,如果有不容易被挣断的草根,会缠得更紧,越挣扎越紧……”
池非迟默默收回视线。
非赤這是在教小蛇怎么自杀嗎?
明明非赤跟非墨亲近一点,接触也多一些,非墨的性格和野心是一点沒传染上。
還是那么……二。
大白看了看那边,也沒管把自己缠成一团的小蛇,继续道,“我打算把這條河流附近,弄成我們熊蛇联盟的根据地,现在蛇還是太少了,必须快点收服现有的蛇群,大量繁衍……”
池非迟突然想喝点什么,比如酒。
這么下去,以后這一带绝对会成为恐怖的蛇窝,有猎人踏进這一带就会被吓死那种。
“老板,能不能让它们别玩我了。”鹰取严男忍不住出声。
一群小蛇看到了鹰取严男這個熟人,很高兴地往鹰取严男身上凑。
鹰取严男端坐原地,任由一條蛇从头上滑落、从眼前掉下去,面无表情道,“我以前不怕蛇,以后可能会怕,现在特别怕。”
啊啊啊啊啊!
這群蛇真的好恐怖!
包围他不說,還往他身上钻。
害怕,瑟瑟不敢抖。
生怕哪條蛇被吓到,给他来一口,或者每條蛇都给他来一口。
池非迟這才注意到石化姿势的鹰取严男,帮忙把一條往鹰取严男脸上爬的小蛇拿开,“好了,你们别闹他,他有点怕你们了……他不喜歡有蛇在他身上爬。”
一群小蛇渐渐散开,又凑到池非迟那边。
“站住!”非赤缠住团,急道,“我主人只能我爬,主人,帮忙解一下,我解不开了!”
池非迟无语上前,将打结的非赤解开,顺便帮旁边一起犯二打结的小蛇也解了一下。
非赤‘嗖’一下钻进池非迟袖子裡,霸占地盘,宣誓主权。
一群小蛇遗憾,又往十兵卫和月食身边凑,爬,爬。
篝火跳动,两只黑熊身上很快爬了一條條白的、灰的蛇,场面十分诡谲。
两只黑熊也不在意,用爪子在罐子裡沾了蜂蜜,举在身前,给同盟小伙伴分享好吃的。
一群蛇立刻在熊身上游动,往熊爪处汇聚。
鹰取严男看得头皮发麻,点了支烟,平复了一下心情,面无表情道,“老板,我现在觉得熊也挺可怕的……”
這两只身上爬了蛇的熊看起来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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