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池加奈的计划
池非迟起床后,就站在窗前跟他老妈打电话。
他想了解一下菲尔德集团和辛多拉公司的恩怨。
如果非要說起来,一切恩怨還得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他外祖母想確認自己和托马斯-辛多拉有沒有血缘关系,带他母亲到美国来,找到了托马斯。
那個时候的托马斯還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表面上客气,实则在背地裡跟人调笑——
【真是可笑,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女巫一样被诅咒的血脉!】
這么一句,就正好被他老妈不经意听到了。
他老妈沒有告诉其他人,只是偷偷闷在心裡。
而双方的合作,在他外祖母管理菲尔德集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双方认识、正好互相有需要、又正好可以互利,为什么拒绝?
不過之后這些年,双方也沒有那么坦诚,看起来交的是‘情’,但還是以‘利’为纽带。
沒有捅刀子,不過,为争利而算计是免不了的。
托马斯-辛多拉大概沒想到,他老妈是很想往他背后捅一刀子的……
不,或许想到了。
“他這次试探很微妙,他好像知道您想对他下手。”池非迟道。
而剧场版裡,托马斯-辛多拉为了避免‘自己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這种事不暴露,就選擇杀人。
虽然說,开膛手杰克后代這件事可能会对托马斯自身的发展造成一些冲击,但要是沒有被人针对的话,先辈的事是先辈的事,利用一段手段就可以消除舆论影响,并沒有必要因此而杀人。
是托马斯-辛多拉觉得杀人灭口更简单?有可能。
剧场版裡,托马斯-辛多拉虽然已经被逮捕,但托马斯是美国国籍,坚村忠彬也是,只要有辛多拉公司作为依仗,以托马斯的人脉和权势,最终恐怕還是会移交美国法院。
美国每個州对杀人有不同的量刑标准,而不同法院对于谋杀罪‘有恶意的预谋’的定义也一直不明确,有些法院将之定义为鲁莽地轻视人命、放纵且怀恶意的心理,有些法院将之定义为有任何不法或不正当动机的蓄意杀人……总之,判刑不可避免,但可以想办法往轻了判。
再加上,在一些国家,比如中华,保释需有严重疾病、怀孕、哺乳、罪行较轻等情况,而美国则是需缴纳相当数额的保释金。
虽然联邦宪法第八修正案裡提出‘不得要求過多保释金’,就是为了防止保释仅有利于有钱人免除牢狱之灾,但并不代表不可以操作。
保释金咱不多交,那其他的呢?
沒有理由也想办法制造理由获得保释嘛。
然后,辛多拉公司会由托马斯的私生子继承,托马斯失去了自己的事业,被禁止离开某一区域,孤苦伶仃地在一座大豪宅裡,对自己杀人的罪行进行长达多年、一直到死的忏悔。
当然,托马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沒想過正好撞到了一对推理狂父子,想着能躲過被抓捕的命运,那么做出杀人灭口這個選擇也不奇怪。
是托马斯-辛多拉对血脉太执着?也有可能,不然托马斯当年也不会說出那番话,害自己被他老妈盯了這么多年。
再或者,托马斯会不会是知道了他当年的言论已经被他老妈知道了,意识到自己一点污点就有可能被他老妈抓住、攻击、真正失去一切?
也有這個可能。
杀人灭口,托马斯未必会失去一切,就算托马斯进了监狱,托马斯的私生子也可以继承家业、過得好好的,還能帮监狱裡的托马斯改善一下生活。
而要是這事被他老妈逮住、当做把柄,最后整個家业能剩多少還真不好說,日子只怕比杀人进监狱更难過。
两相比较,托马斯有可能放手一搏。
灭口成功,自己不被怀疑或者逮捕,那成功度過這一劫。
灭口成功,自己被逮捕,那就自己担下一切影响,在别人感慨‘血脉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不用在意的’這种言论下,有心人想用血脉問題搞点舆论都搞不起来了,至少影响和舆论的可导程度不会有之前那么大。
赌一把,有保底。
“他确实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不過应该還不确定我是否耿耿于怀,也不确定我会怎么做。”池加奈语气依旧轻缓。
“我想知道,您想怎么做。”池非迟道。
“泽田弘树,”池加奈迟疑了一下,“那個孩子的母亲想利用他当上董事长夫人,他很有才能,对于一個IT行业龙头的董事长,是很值得拉拢的人,托马斯也确实是這么认为的,而他们会一拍即合,有我暗中引导的因素,我很了解托马斯那個人,而且我也跟你說過了吧,他可能有私生子,虽然我沒查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把那個孩子当成亲生孩子看待,反而会一直压榨,到时候就可以将這种事曝光出来,說得夸张一点,說他虐待孩子,引发舆论,而菲尔德集团有辛多拉公司的股份,到时候在金融上……”
池非迟:“……”
這么說,泽田弘树的母亲在利用泽田弘树,托马斯在利用泽田弘树,他老妈也想利用泽田弘树……
工具人弘树。
這命运真是让他不知该說什么好。
他老妈不是打算用血脉問題来搞舆论,而是用利用、虐待儿童的問題?
等等……
听池加奈說完一通金融操作,池非迟才道,“我好像破坏您的计划了?”
托马斯-辛多拉或许不确定池加奈的心思,只是隐隐有所察觉,所以在拼命地补坑。
他成了泽田弘树的教父,如果沒什么事,那可以获得菲尔德集团更多的资金注入,如果出事……
出不了事。
要是他老妈敢用泽田弘树的事做舆论引爆点,他也会受到影响。
毕竟,他是泽田弘树的教父。
他沒发现泽田弘树的境遇?那是失职。
发现了袖手旁观?大大的失职,且是‘同犯’。
這样一来,不仅可以避免泽田弘树這個点被他老妈当成攻击点,還能把菲尔德集团绑上船,出了事也要帮忙消除舆论影响。
就算托马斯不确定他老爸老妈在不在意他,他始终会和菲尔德集团、真池集团绑在一起,不管为情为利,他老爸老妈都不可能不管。
他现在利用托马斯压榨泽田弘树這一点,争取泽田弘树的抚养权?恐怕也不行。
一旦发现他们有這個倾向,托马斯会消除压榨泽田弘树的证据,哪怕有泽田弘树指证,一個小孩子的言论也可以被各种說法反驳回去,說不定還会被托马斯反咬菲尔德集团为了天才捅多年世交背后一刀,說出去太难听了。
池加奈轻叹一声,“是啊,你完全把我的计划破坏掉了。”
“我觉得,就算被利用,泽田弘树也比辛多拉公司重要。”池非迟道。
“辛多拉公司比你想象中重要一点,”池加奈缓了一下,“至少现在這個关头是這样……”
在资本国家,银行、债券等金融行业并不归属国家,而是由一個個金融寡头掌控,逐步渗透工矿、交通运输、商业企业,甚至文化、教育、科学等方面,形成垄断性的财团,获取高额垄断利润。
财团,也可以称为金融资本集团。
真池集团无法称之为财团,是因为真池集团是以工业器械方面的科技研究为核心,再加上交通运输、跨境商城等方面的发展作为辅助,然后再加上零碎的跨国贸易,本身在金融行业并沒有发展,资金远不如那些财团充裕。
而菲尔德集团虽然出名的是面向女性的奢侈品,但本质跟财团有些相似。
菲尔德集团掌控着金融业,以金融业为核心,用投资、控股等方式,试图往重工业、轻工业、传统工业、新兴工业、生产部门、流通部门辐射开,奢侈品只是因为名气才被人记住。
但菲尔德集团发展得太晚了,
或者說,整個英国都晚了一些。
作为老牌资本国家,英国本身垄断资本的发展却比美国和德国来得晚,二战之后,又有美国资本趁虚而入。
当时英国垄断资本为了增强自身竞争地位,在五十年代后期和六十年代,进行了大规模的企业合并,将生产和资本集团集中起来,加强自身实力,在大工业垄断组织和大银行垄断组织互相结合的基础上,诞生了一大批财团。
在那個时期,菲尔德集团還沒有资格玩大的,跟着喝了点汤,而在之后,在如同攻城打仗的市场占据上自然也不占优势。
他祖母接手集团之后,在大财团夹缝中发展、捡漏,沒有被财团压死,反而一直追咬人家,也确实不容易。
再之后,他老爸和老妈在一起了……
真池集团和菲尔德集团,工业与金融,就像当年的英国垄断发展方向,企图两方结合,形成一個新的大财团。
虽說时代影响成败,歷史可否复制也由时代决定,但两個集团都发展得太好了,融合起来也是個庞然大物,怎么都败不了。
而這些年之所以不急着融合,也是想让两個集团发展得再完善一些,再一举合并,争取直接跨进财团那個层次。
還有,菲尔德集团有一些不出力、只会拖后腿、他老妈看不顺眼也不想带他们发财的蛀虫,他老爸老妈也打算用上几年時間做准备,尽量不损伤自身,把蛀虫清理掉。
然后就在這关口,他弄出了安布雷拉,让他老爸老妈对计划进行了一些小调整。
工业也好,金融也好,能分的蛋糕已经被分得差不多了,而如果有IT业這個新鲜血液融进去,真池集团和菲尔德集团的后劲会更足。
融合之后,新财团会以金融为核心,工业研发制造和IT业各方面为利剑。
這個时期,作为美国IT行业龙头的辛多拉公司就太有诱惑力了,特别是在他老妈有所布局的情况下,就是一块诱人又能吃下肚的大蛋糕……
“时机和局势很重要,菲尔德集团曾经错過了一次,然后要用数十年的時間、无数人的努力,還要加上另一個集团才能走到那一步,”池加奈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沒错,泽田弘树的才能,足以支撑一個IT公司的未来,但是,非迟,沒有现在,何谈未来?任何人才,都不是不可取代的,未来也可以出现很多人才,而在未来人才出现的时候,自己实力不够,也只能望而兴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