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真不会說话
大楼天台上,池非迟看完手机上的邮件,看了看時間。
晚,9:58。
到最后关头再将人解决,也是因为他担心惊动了保罗-亚当斯,让保罗不敢過来。
虽然把柄在他们手裡、主动权在他们手裡,但他们不是为了公布材料,而是为了打钱。
他也怕白忙一趟,把保罗吓回去了,钱拿不到,還把一群组织成员折腾一趟。
行动取消,也是要发钱的……
咳。
要是這次把保罗吓跑,下次再提出在這儿交易,保罗肯定会察觉异常,也会多一些准备。
而要是下次换地方,這么适合引出对方狙击手的地方可不好找。
他更怕保罗-亚当斯豁出去了、卷钱直接跑路,那他们更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麻杆打狼两头怕。
只不過对于保罗来說,赌的是身家性命,而对于他来說,赌的是一次行动失败,一次‘亏损’,他沒有多大压力。
好在行动沒出什么意外,還可以顺便给保罗-亚当斯一個下马威,方便后面控制……
对,勒索一旦开始,就沒那么容易终止。
……
一分钟后。
晚上,9:59。
一辆黑色车子、一辆绿色车子前后在殡仪馆前停下。
鹰取严男顶着络腮胡大汉的易容脸,停车后,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邮件,对副驾驶的安德卜格道,“局面已经控制住了,正常交易。”
安德卜格点了点头,将头上的帽子压下了一些,戴着手套,拿起文件下了车。
鹰取严男同样跟下车,不過沒离开车门多远。
保罗-亚当斯同样下了车,摊手走向安德卜格,脸上带着热情的笑,仿佛见老朋友一样,“你们還真准时!我要的原文件,你们带来了吧?”
司机跟下车,跟在保罗-亚当斯身旁,警惕着面前的两個黑衣大汉。
“当然,”安德卜格将文件页翻出,抬起,让保罗-亚当斯看清上面的內容,同时,也在留意那個司机和保罗-亚当斯腰间的鼓起,“我們要求先转账。”
保罗的司机也在注意安德卜格外衣右口袋裡的鼓起,同时悄悄观察那边的‘络腮胡大汉’。
不過鹰取严男站在车旁,有些被挡住,让他有些无法確認对方是否带了枪,只能猜测很大可能也带了。
“先转账?”保罗-亚当斯注意的却是安德卜格手上的手套,沉思了一会儿,假装迟疑道,“好吧,不過你们得信守承诺。”
对方很谨慎,从文件上大概是不可能找到指纹了。
想找到幕后的人,要么拿下這两個人,直接逼问,要么跟踪,一直跟到对方老巢。
后者有可能跟丢。
而前者,有狙击手配合,应该可以留活口。
他刚才確認過,一切正常,对方好像就這么两個人過来,那就先稳住对方,拿到原文件……
安德卜格看着保罗-亚当斯打电话给瑞士银行,確認保罗-亚当斯沒說什么可疑的言论。
“Ok,等吧,虽然我提前跟那边打過招呼,但他们還是需要一点時間,大概15分钟,”保罗-亚当斯打完电话,往自己车子的车前盖一靠,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我想问一個問題,一开始联系我的家伙是谁?你们老大沒有教過那個家伙怎么跟人聊天嗎?”
安德卜格:“……”
一开始联系保罗-亚当斯的,是拉克吧?
這個他還真管不了。
鹰取严男:“……”
這人居然在背后說老板坏话……
“咻!”
一颗子弹打进地面。
同时,司机手臂上飙射出鲜血。
“啪嗒!”
一把枪也随之掉在地上。
鹰取严男和安德卜格顿时反应過来。
对方居然一個故意說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另一個人偷袭!
這個意裔司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摸枪,被狙击枪的子弹贯穿手臂、那么大一個血洞,对方居然沒哼哼一声,立刻撕袖子勒进手臂,同时還挡到保罗-亚当斯面前,摆明了沒枪自己也愿意当人垫。
一等一的保镖!
安德卜格反应過来的同时,马上拿枪将地上的枪打飞,又抬手将枪口指向对面的两個人。
鹰取严男同样拿枪对准了对面两人。
而保罗-亚当斯见司机挡在自己身前,手也立刻伸到口袋边,迟疑了一下,却沒有拿枪。
拿枪也沒用。
他安排的狙击手出問題了!
他可不信两個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狙击手,在500码這种距离還瞄错目标,也就是說,這是对方的狙击手。
对方也准备了狙击手,還把他们這边的狙击手解决掉了,现在应该就在瞄准他,他拿枪也沒有意义。
保罗-亚当斯猜的沒错。
這一发子弹是池非迟打出来的。
而在池非迟发现那個司机想动手的同时,也给司陶特和科恩下了命令——
处理保罗安排的两個狙击手,让对方沒法干涉交易!
目前,保罗-亚当斯安排的两個狙击手都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完全不占优势的地理位置,被卡在大楼掩体后,根本不敢露头。
……
殡仪馆前,气氛紧张。
保罗-亚当斯发觉事态失控,心裡汗了汗,却還是笑道,“我想,大概是有一点误会……”
安德卜格警惕盯着两人。
误会個头!
鹰取严男接起打過来的电话,“拉克……”
电话那边,嘶哑男声依旧平静得淡漠。
“不要被分散注意力。”
“是我們大意了。”
“跟他谈谈,把主导权掌控在我們這边,沒問題吧?”
“沒問題。”鹰取严男知道老板這是在暗示‘不行交给他’,不過刚才居然差点翻船,让他有点憋气。
“不用挂断电话。”池非迟补充道。
谈话,他得了解。
“明白了。”
鹰取严男按了扩音,将手机放在车前盖上,放下拿枪的手,走上前,“保罗先生,你觉得這是误会?”
保罗-亚当斯笑容僵了一秒,不過還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当然,我的司机最近有点感冒,只是想拿纸巾擦一下鼻涕,不過你的同伴好像误会了。”
鹰取严男突然发现,這些有钱人家出来的人,大概都有一個技能——‘說谎不脸红’,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对,就跟自家老板一样,“好了,保罗先生,我不想跟你废话了,我們只是为了求财,等钱到账后,东西同样可以给你。”
“对,”保罗-亚当斯笑道,“不要因为一点误会就伤了和气。”
“不過,你也别指望你安排在殡仪馆裡的人能有什么作用,”鹰取严男走上前,在距离保罗-亚当斯不近不远的距离停下,“当然,便利店那個也是一样。”
保罗-亚当斯心裡咯噔一下,别的人他可以不管,不過他的军师很重要,如果早知道会让他的军师生死不明,他宁愿痛快点给钱,或者就不安排军师行动了。
当然,就算在意,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越在意,他的军师越危险,而且相比起来,他可不想被抓住弱点,被拿捏住。
“相信我,那只是为了自保,”保罗-亚当斯摊手,一脸无奈道,“我也担心遇到危险,都是误会。”
“轰!”
远处似乎传来了爆炸声。
而且是不止一处的爆炸声。
只不過,這裡离他们近一些,听到的声音也清晰一些。
鹰取严男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火光,“既然是误会,那我們阻止保罗先生联系的那些黑手党過来,也沒問題吧?他们能過来的路径,应该都被炸弹炸毁得差不多了。”
保罗-亚当斯心沉到了谷底,对方将他身边的情报调查得太清楚了。
他身边有人背叛?
不,這事只有他和两個心腹知道,他们三個可是一條船上的蚂蚱,害他,对其他两個人沒好处。
而黑手党那边……倒是很容易走漏风声。
“只要你们别对我們动手,他们不過来也沒关系……”
照样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付過去。
“除了那两個有点危险的狙击手,其他人我們都沒伤害,”鹰取严男道,“包括保罗先生的智囊心腹,我們只是为了利益,這一次确实很得罪保罗先生,不過别伤了和气,以后說不定還有机会合作。”
“哦?”保罗-亚当斯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事实上,虽然他心裡戒备居多,但還是有些感兴趣的。
对方那群人不是街头混混,甚至比黑手党那些人都要可怕。
情报、狙击手……光這两点,他觉得合作也无不可。
合作可不是交朋友。
就算不爽,只要有利,也不是不能考虑。
“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鹰取严男道,“比如……保罗先生发现某件能获取利益的事,需要帮手的话,可以联系我們,不過近段時間,保罗先生恐怕要处理一下后续的烂摊子。”
“确实如此,你们這一笔敲得可真够狠的!”保罗-亚当斯无奈笑,见挡在自己身前的司机已经摇摇欲坠了,“好了,已经沒事了,你去车上处理一下伤。”
鹰取严男将一瓶东西丢向那個意裔司机,“跟保罗先生可以合作的,還有一些东西,比如快速止血的药,当然,這不是我們主要研究的东西,只是研究下的意外产物。”
保罗-亚当斯一愣,看向身前下意识接住瓶子的司机。
意裔司机接到自家老板的视线,懂了,打开瓶盖。
“倒上去就行了。”鹰取严男道。
意裔司机沒多犹豫,将药水倒上去,见手臂上的血洞不再冒险,尝试活动了一下,“老板,沒什么不适。”
“直接作用于血细胞的一种药物,只针对受伤的创口,在一瞬间提升血小板的凝血功能,放心,不会留下后遗症,”鹰取严男点了支烟,伸出手道,“为了防止研究成果泄露,我得回收瓶子。”
保罗-亚当斯接過自己司机手裡的瓶子,走上前,亲自将瓶子還给鹰取严男,笑道,“我觉得我們真的能合作了!關於這种药的事,我們可以详细谈谈。”
鹰取严男将瓶子收好,“保罗先生应该比我清楚其中的价值,這种药物,提供给军方换取人情比较合适,再将简化版本对外出售,也足够你大赚一笔,如果以合作的方式进行,我們的关系還不到承担這么大利润的程度,而要是你打算直接买断,恐怕付不起我們开的价。”
“你们還真不会說话,一個比一個直接!”保罗-亚当斯无奈道。
說对了,他還真开不起价。
为什么?還不是因为這群混蛋敲他2亿!
不仅开不起价,他最近還要经济困难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