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父爱如山……崩地裂
妇人迟疑看着门口的泽田弘树,“你找谁?”
“那個……”泽田弘树考虑着不能被人看见,否则這家人恐怕又要抢了,左右看了看,闪身进门,将钱递给妇人,“给你们。”
“這是……”妇人迟疑着,沒有接钱,還打开了那個最小的小女孩伸過去的手。
“沒关系,前天我路過,看到你们的钱被抢了,”泽田弘树将钱放到桌上,解释道,“我沒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不過波士顿的冬天经常下大雪,你们也沒办法出去工作,先拿着吧……”
妇人看了看泽田弘树干净整洁的衣服,“谢谢……你這么做,你家裡人知道嗎?”
“我教父知道,”泽田弘树笑了起来,“他也同意我這么做。”
“那你家在哪儿?我們改天登门感谢。”妇人问道。
“不用,”泽田弘树看了看门外,“我家裡离這边有点远。”
妇人探头看了看门外的黑色车子,“有人送你過来嗎?”
“是我教父。”泽田弘树道。
“就你们两個人嗎?”妇人又问道。
泽田弘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這個女人问的問題好像有点多了,“不是……对了,我還带了一個蛋糕,這就去给你们拿!”
“我跟你一起去吧。”妇人偷偷对大儿子使了個眼色,转身跟上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转身出门,防备心提升到最高,察觉身边有动静,立刻弯腰,正好躲开妇人揽向他的手臂,快速跑向车子,“教父!”
妇人一愣,气势汹汹地追上前,两三步追上泽田弘树,要伸手去拉,“哎!你跑什么?”
泽田弘树矮身躲开,见前路不通,连忙跑向另一边,“教父!”
那個14岁大的孩子已经拿着一把旧手枪冲出门,将枪口对准车裡的鹰取严男,“不许动!你们不许动!……妈妈,快抓住他!”
泽田弘树发现那個妇人跑得贼快,又不敢离车太远,以免真的被追到死路,刚想叫池非迟,抬眼一看,发现池非迟和鹰取严男好整以暇地坐在车裡看戏,心态顿时有点崩了。
因为這两個人被枪指着,所以沒法救援他?
不,他很清楚,教父和鹰取叔都带着枪。
他在射击训练场见過,以這两個人的枪法,根本不会被一個14岁的男孩威胁。
那個大男孩拿枪的手都在抖好嗎?
這两個人……
特别是他的教父,居然還在看戏……
池非迟放下车窗,引得那個拿枪的大男孩紧张起来。
“你……你不许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池非迟沒搭理对方,看着从车旁跑過去的泽田弘树,“加油。”
“教父!好歹帮我开一下车门吧!”泽田弘树心态彻底崩了。
跑得好累……想泪奔。
“不行,”池非迟道,“我跟鹰取打了赌,赌你会不会出事,我們都赌你会出事,第一局作废。”
“第二局是赌你需不需要帮忙,”鹰取严男补充,“我押的是需要帮忙,老板押的是不需要,他出手帮忙就输了。”
泽田弘树:“……”
教父为了赢,居然忍着不帮他。
突然想起了上一次,满地积雪、脚下打滑,池非迟怂恿他走快点,结果他和保镖直接面埋雪裡、滑到公司门口……
教父就是個大坑货!
拿枪的大男孩目光怪异地看着池非迟和鹰取严男。
拿小孩子打赌,這两個人是傻子嗎?還是說,就那么有自信、自信他们不会出事?
泽田弘树感觉体力有些跟不上了,有些气喘吁吁,又发现门裡的其他三個孩子也冲了出来,连忙掉头躲开妇人的手臂,欲哭无泪道,“教父……”
池非迟在车裡点了支烟,“加油,锻炼一下身体,挺好的。”
泽田弘树:“……”
父爱如山……崩地裂!
拿枪的大男孩:“……”
能不能给他一点……不,不用给他尊重,给他手裡的枪一点尊重,能不能?
“抽烟嗎?”池非迟往窗外递了支烟。
這就是一场闹剧。
看得出来,這母子五人不算心狠手辣的人,不然的话,要应付一個泽田弘树,沒那么麻烦。
拿枪這孩子把枪口转向泽田弘树、随便往哪裡打一枪,他和鹰取严男就坐不住了,泽田弘树也不敢再乱跑……
现在這你追我赶的,跟玩老鹰捉小鸡似的。
自家孩子以前老是对着电脑,不爱运动,体力其实差得很,也该锻炼一下了……
“老板,他未成年。”鹰取严男提醒。
“指甲盖上有烟草熏的痕迹。”池非迟解释。
拿枪的大男孩有些恼羞成怒,握紧了手上的枪,“你们不许說话!不许动!”
“那你到底要不要?”池非迟扬了扬手指间的烟。
“不要!”大男孩憋得脸黑红黑红的。
那边,泽田弘树被一個女孩抱住腿、還被妇人钳住两只手,缓了缓气,幽怨看池非迟,“教父……”
“我输了,”池非迟认输,对鹰取严男道,“动手。”
鹰取严男哈哈一笑,在那個大男孩紧张的目光下,突然快速从车窗伸出手裡,劈在大男孩手腕上,下一秒就将枪抢到手裡,沒有下车,枪口探出车窗,对准了妇人,“好了,放人吧,我今天不想伤人。”
妇人连忙拖着泽田弘树往后退,“你……你别乱来!不然這孩子受伤可别怪我!给、给我們1千美金,我就放了他!”
池非迟盯着妇人,眼神凌厉冰冷,“最后說一遍,放人!”
妇人被那目光吓得怔了怔。
泽田弘树立刻挣开這群人的钳制,跑到车前,打开车门、上车、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鹰取严男一看自家老板又用目光吓人,知道老板這是不打算伤人的意思,笑了笑,将那把枪丢出车窗,直接开车离开。
车子离开原地,還能听到后面妇人的谩骂声。
“沒用的废物……看個人都看不好……”
“……明明那么有钱,居然连多给我們一点都不肯!”
泽田弘树坐在车裡,隐隐听到两句,皱了皱眉。
“想不通?”池非迟问道。
泽田弘树点头又摇头,“只是有点不明白,他们不像那种人……”
“你忽略了一点,人性,”池非迟道,“她是一個母亲,别看她骂自己的孩子,那只是因为她的性格、习惯、甚至因环境所导致的,其实她很爱自己的孩子,不然早就将孩子丢弃了,何必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這么辛苦,還有,注意他们的衣服。”
泽田弘树回想了一下,那個妇人穿的衣服确实不如孩子好,最小的孩子头上的头绳好像還是新的。
“也正因为她是個带着四個孩子在生存边缘苦苦挣扎的母亲,”池非迟继续道,“她就可能想着赌一把,挟持你,来换取更多的钱,這样她就可以让孩子生活得好一点,而這個地方犯罪本来就多,她们生活在這裡,久而久之就会习惯,为了孩子,哪怕心裡愧疚,她也会選擇伤害你,這是一個母亲。”
泽田弘树沉默着,不知该說什么。
“人的善恶并不该以一两件事来判断,甚至有时候是判断不清的,”池非迟继续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至于選擇什么样的态度去看待,不用纠结,问问自己内心的态度和底线就知道答案了,能明白嗎?”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她沒伤害到我,我選擇原谅她,不過要是她伤害到教父,就算有原因,我也会很生气。”
“既然原谅,那就当過去了,想想你能从中明白什么,不用多纠结那些有的沒的情绪,”池非迟接着道,“還有,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說的是,传授给人既有知识,不如传授给人学习知识的方法,换在這裡也是一样,如果真想帮忙,给她钱是最愚蠢的行为,不如给她個工作或者說一個机会,她如果努力,自然能過得好一点,而给她钱,花光了就沒了,对她不好,要是让人觉得能从你身上轻易得到钱,对你也不好,你会被当成傻子,容易遇到索求无度的人……”
泽田弘树认真听着。
就连鹰取严男都忍不住一边开车,一边竖着耳朵听。
“有一個老好人,每天都为路過自己门前的流浪者提供两個金币,几年過去,有一天,他给流浪者的金币变成了一個,流浪者很不满,问他为什么這次只有一個?那個人說,因为我遇到了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我就要结婚了,”池非迟道,“那個流浪者更不满了,质问他:你居然为了结婚就缩减我的钱?”
泽田弘树愣了愣,“会這样嗎?”
“人性很复杂,谁說得清,”池非迟看着泽田弘树,认真道,“還要记住一点,沒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就算你教父让人抢個银行,也要布局、不停地联系人、跑来跑去地安排、废尽心思地算计、冒着巨大的风险……”
泽田弘树:“……”
话题怎么就突然拐到抢银行了?
鹰取严男都被呛了一下,“咳……”
“最后一件事,”池非迟拿出枪,“我們有麻烦了。”
鹰取严男也听到了后方的摩托轰鸣声,還有一些杂乱的枪声,不用想,又是抢钱的来了,這种有目标的追赶,估计還是那個女人卖了他们,“老板,帮我拖上半分钟,半分钟就能拉开距离!”
“就你会使唤自家老板。”
池非迟转身,探手出车窗,往后面随意来了两枪,還不忘对泽田弘树道,“遇到這种情况,立刻趴下去,以后想找刺激就来Ds区,不過小孩子最好不要一個人来,容易被拐卖。”
“呯!”
一颗子弹打在车后盖上。
泽田弘树趴在座椅间,嘴角微微一抽。
是很刺激。
不過,遇到這种事,他应该会害怕的,但看着教父和鹰取叔還是這种态度,他压根就沒产生半点紧张的情绪……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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