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工具人高木涉
“你不去啊?真的不用跟我客气,”半崎次郎似乎有点遗憾,很快又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好!這两個小时我一定把本捞回来!那警察先生,我走喽!”
步美看着半崎次郎跑开,忍不住感慨,“好奇怪的人。”
“简直怪透了。”光彦道。
高木涉沒有再管半崎次郎,掉头跑开到附近找,“如果他们两個都沒有捡到的话,那肯定還在這附近!”
灰原哀看向气定神闲坐在长椅上的池非迟,“那位半崎先生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
池非迟点头,表示认可。
“就算想知道時間,也不需要刻意向别人开口问,”柯南指向垃圾篓旁边的时钟,“只要住在這附近的人,应该都知道那裡有個时钟……”
不過,那個人为什么要刻意问高木警官時間?
“我懂了!”光彦突然一脸严肃道。
“啊?”在那边翻灌木丛的高木涉期待回头,“你找到手册了是不是?”
“不是,”光彦挠头笑,“我不是說手册啦!”
“是嗎……”高木涉又无力垂下头,继续在灌木丛裡翻找。
“那你干嘛叫那么大声啊。”元太看光彦。
“能不能請大家跟我過来一下?”光彦压低声音說着,看了看高木涉,又看向池非迟,“還有池哥哥也是,我想說出我的推理。”
池非迟点头,起身走到一棵树下。
光彦的推理,還是值得听一听的。
一群人汇聚在树下。
光彦神色认真,“我怀疑那個半崎先生杀死了自己的经纪人。”
“啊?”元太惊讶,“你是說真的嗎,光彦?”
“我想应该错不了。”光彦点头。
“如果他是因为自己一直无法成名,而对经纪人怀恨在心的话,的确是有动机,”柯南思索,“只不過……”
光彦抬起腿,指着自己的裤管道,“刚才他的裤管上有沾到洗发精,对不对?”
“嗯,”步美点头,“他說是洗浴室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的。”
“就是這個谎言引起了我的注意,”光彦竖起食指道,“平时我們洗浴室的时候,一般人为了不把裤子弄湿,都会把裤管卷起来,但是,如果卷了裤管,洗发精就绝对不可能沾到裤管上面了,這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洗什么浴室,他进浴室是为了做别的事……”
“啊?”
步美和元太惊讶。
“等等,”柯南笑道,“你不要這么早断定嘛,光彦……”
元太一把推开柯南,追问光彦,“做什么?你快說啊!”
“我想半崎先生今天早上一定跟经纪人表示要和好,把经纪人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拼命劝经纪人喝酒,”光彦道,“把经纪人灌醉之后,他又把時間计算好在下午一点前,把经纪人背到他的浴室,将他溺死,就是這個时候,他不小心踩到了洗发精的瓶子,让洗发精沾在了裤腿上,之后他再尽快跑到公园這裡,就是要制造不在场证明。”
“制造不在场证明?”元太疑惑。
“沒有错,”光彦猜测道,“依我看,他是想今天晚上把尸体运出去,到时候就可以把经纪人放回经纪人自己家的浴缸裡,這么一来,外人就会认为经纪人是喝醉了、洗澡的时候溺死的,以意外死亡的方式结案。就算经纪人被认定是遭到他人杀害,预估的死亡時間也是在今天下午一点,所以他才特地向高木警官確認時間,就是为了让高木警官证明,经纪人在家裡被杀害的一点钟這段時間,他在车程需要一個半小时外的公园裡!有一個警官作证的话,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了!”
“光彦,你的推理真是太棒了!”元太惊叹道。
柯南心裡呵呵,棒個头啊……
“高木警官好可怜,”步美同情看那边拼命翻灌木丛的高木涉,“不但把警察手册弄丢了,還要被当成证明不在场的工具。”
“反正平时在案发现场,他也是跑腿、帮忙装手套、收集破案信息的工具人。”池非迟道。
今天這就可怜了?
更可怜的是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好不好。
灰原哀:“……”
這是安慰嗎?不是,這是落井下石!
光彦:“……”
池哥哥說出這句话好残忍啊。
步美:“……”
感觉高木警官更可怜了。
元太:“……”
致命一击……
柯南也噎了一下,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池非迟,索性放弃争辩,转头问光彦,“对了,光彦,你刚才說一般人洗浴室的时候,都会把裤管卷起来,对不对?”
“這個全世界都知道!”光彦自信道。
“话不能說太满。”池非迟提醒。
他就是個不喜歡卷裤管的……
“可是,毛利叔叔有时候怕麻烦,就不会卷裤管啊。”柯南道。
“那只是……”光彦迟疑。
“阿笠博士有时也是這样,”灰原哀說着,看向池非迟,“而非迟哥,则是从来不卷裤管,我就见到過两次,前两天我還问過我教母,她說非迟哥从小都是這样,清洗浴室不卷裤管,喜歡把裤腿弄湿,然后洗好浴室后再把衣服都换了丢进洗衣机。”
池非迟:“……”
他是喜歡把裤管弄湿,這一点原意识体跟他一样,還有一些小习惯也差不多,就像不同性格的亲兄弟似的,不過……
他老妈到底跟灰原哀抖了他多少事?
“哎?”光彦茫然看池非迟。
难道大家洗浴室其实是不卷裤管的?
为什么這么多人不卷?
“所以說,半崎先生有可能真的清洗過浴室,”柯南笑道,“再說,高木警官只是因为要找警察手册,才会出现在這個地方,半崎先生想要不在场证明,应该不会靠這种……运气……”
柯南顿住,脸色微变,猛然转头看池非迟。
等等,他记得那個时候,池非迟很反常地问了半崎次郎一個問題。
“怎么了啊,柯南?”光彦被柯南的反应吓了一跳。
“话不能說太满。”池非迟又說了一遍,不過這一次是提醒柯南。
“池哥哥,你之前问半崎先生‘你知道高木警官要找什么嗎’,是因为怀疑他故意拿走了高木警官的警察手册,或者早就知道高木警官弄丢了警察手册?”柯南忍不住向池非迟確認,“而那個时候,半崎次郎說的是‘当然知道啦,就是警察手册,对吧?’,是有一点可疑,因为一般人看到高木警官比划,不太可能一下子就想到那是警察手册,如果他知道高木警官的警察手册丢了,就会想到這么重要的东西,高木警官一定会回来找,也就有可能利用高木警官来做不在场证明,不過……”
“也有可能是他的领悟能力太强,所以我才沒說下去,”池非迟看向光彦,“所谓推理,是根据已有线索做出推断,光彦說到的犯案手法、犯案時間、還有之后转移尸体的方式并沒有线索支撑,只能称为猜测。”
光彦挠头,“我明白了……”
柯南点头,他刚才就是觉得有太多无根据的猜测,才会觉得光彦是想当然。
“不過已经很不错了,以后稍微注意一下就好,”池非迟說完,又看向柯南,“半崎先生身上的疑点,你们之前也說得差不多了,我只补充一点,步美說打电话给经纪人的时候,他沒有惊讶……”
“经纪人的电话是从THK公司那裡查的,我們并不认识,按照一般情况,他应该会觉得奇怪或者惊讶,问我們是不是认识经纪人,”柯南整理着头绪,“但他完全沒怎么问,好像早就知道有人打過电话……”
“高木警官之前给经纪人彬山先生的手机发過简讯,說从朋友那裡打听到了他的号码,想问问他有沒有捡到警察手册,如果有時間的话,希望彬山先生能够回個电话,”灰原哀道,“如果半崎先生当时在彬山先生的身边,看到了简讯,也看到了手机来电,那么,不惊讶也就不奇怪了。”
柯南神色凝重。
沒错,完全不惊讶、不奇怪,只有一個可能——
半崎次郎当时就在经纪人身边!
那么,所谓‘约好了吃饭’、‘经纪人醉倒在家’也全是谎言,为自己杀人做铺垫的谎言!
“从心理学方面看,在說到洗浴室踩到洗发精瓶子的时候,半崎先生在刻意凑近高木警官,一直紧盯着高木警官的双眼,”池非迟继续道,“可能是撒谎想努力获得信任……”
“人在撒谎的时候,难道不是会不敢看人嗎?”元太疑惑挠头。
池非迟:“小孩子才会那么做。”
小孩子单纯,由于愧疚、自责、害怕的心理作祟,会選擇逃避视线,而长大后,如果想让谎言得到人的信任,反而会下意识去直视别人的眼睛,想努力表明自己‘不是說谎’。
元太:“……”
以后要不要学学大人,不要回避视线?不,不对,要是遇到池哥哥這样的人,也一样会被看出来撒谎的。
“還有,情绪起伏太大,精力充沛,情绪高涨……不是躁狂症、躁狂抑郁症,就是演技拙劣,”池非迟又道,“重点是,表达出的情绪跟话语应表达的情绪不符。”
他记得以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就遇到一個演技拙劣的,情绪反复在低落、高涨中快速变化,乍一看似乎很自然,但只要调度情绪去模仿对方的情绪变化节奏,就会发现……這情绪起伏落差、速度都不正常。
能有這种情绪波动节奏的人,都可以去青山第四医院住一阵子了。
而且,口中說着低落的话,脸上神情却跟不上情绪表达,不是面部神经有問題,就是個演技拙劣的戏精。
“還有,我的判断是,经纪人彬山先生還沒死,”池非迟继续說着,“半崎先生確認了時間,還想留下来帮忙找警察手册,在被高木警官拒绝后,又去那边两個小时随便吃的店,還刻意提醒我們,他在那裡,那么他预计的死亡時間应该是在一点到三点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