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這孩子真难哄
今天一早,风见就把池非迟的简笔画系列复印给了他。
啧,沒想到顾问還会做這么幼稚的事,不来调侃一下,未免太可惜了一点……
就像那天池非迟突然跑到他家裡去等他一样,只要确定池非迟最近在东京,他再確認附近大楼沒有监视、避开其他人、不走正门,那就不会有問題。
顺便還能给池非迟带一個他做的蛋糕,再带点甜点,两個人一起喝一杯……
客厅裡,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阳台撬锁的小黑。
非赤用尾巴卷了一把刀,躲在桌旁。
非墨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前拉了一條绳子,還丧心病狂地在后方撒了一堆图钉,甚至考虑着要不要去主人柜子裡拿点毒液。
可惜了,它沒有开柜子锁的钥匙。
“咔。”
锁开了。
风吹进客厅,顺带着将安室透的气味也带进了屋。
气味好像有点熟悉?
非赤愣了愣,尾巴一松,卷着的刀子啪嗒落地。
安室透刚拎起放在旁边的盒子,听到异响,判断出是刀子落地的声音后,警惕闪离原地,沒有再移动,换了左手拿盒子,右手悄悄伸向外衣口袋。
屋裡,非墨疑惑看非赤。
“自己人,自己人!”非赤连忙把地上的图钉用尾巴扫到墙角。
非墨听不懂蛇语,不過看到非赤的举动,也猜到了一些,去将横在玻璃门前的绳子解了。
安室透站在阳台上,静静听着屋裡的动静。
不止一個小型金属在地板上滑過的声音……
玻璃门后隐约能看到的绳子,应该是用来绊人的,不過在他视线下,那根绷直的绳子又突然松了下去……
似乎是防备有人从阳台上进去的陷阱。
不過,是有什么人在屋裡解除陷阱嗎?
难道顾问在家?
不,還不清楚裡面的情况,万一是别的什么人,看到他往池非迟家裡跑,会有麻烦的。
最糟糕的情况是,组织的人在裡面偷偷搜查什么,那他就更不能被认出来了……
静观其变!
非赤和非墨一起,快速将图钉、绳子、刀藏到茶几下,這才慢吞吞爬向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用头推了一下开了锁的门。
探头,看躲在一侧的安室透。
歪头,吐蛇信子,假装无辜。
安室透看到了非赤,不過還是警惕着,沒有出声,注意着屋裡的动静。
按理来說,非赤在家的情况下,要是有陌生人进去,就算不被非赤咬,非赤也不可能這么悠闲地跑出来。
但也不是沒有其他可能。
比如,在裡面的人非赤跟着顾问见過!
非赤转头看非墨,人被吓到了,不进来,怎么办?
非墨已经用爪子从茶几下扒拉出一個图钉,抓着飞到玻璃门外,假装被安室透吓到,主动炸了下毛,将爪子裡的图钉丢到地板上,“嘎?”
图钉落地的声音很熟悉,安室透辨认出来了,侧头看了看窗户裡一片昏暗的客厅,见沒什么动静,决定先进去看看。
进门,观察,一切正常。
难道只是非赤和非墨在客厅裡玩,发出那些动静?
他想多了?根本沒什么刀子?而是别的金属物?
非墨心裡松了口气,又抓起地上的图钉,飞到桌上后,用爪子扒拉着玩。
最后還是得靠它演過去。
“非墨,這個东西不能玩,小心被扎到。”安室透见沒什么动静,心裡也松了口气,把非墨爪子裡的图钉拿走,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放进去,又蹲下身拎起跟過来的非赤,坐到沙发拎着非赤看了看,確認非赤沒有误吞图钉。
非赤继续乖巧吐蛇信子。
刚才打算捅刀子的绝对不是它。
“呲……”
沙发对面,半掩的房间门被推开一條缝隙。
安室透立刻抬头,就看到……
一個很小的小孩子!
小孩光着脚站在门旁,黑发有点乱,似乎才刚睡醒,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非墨立刻飞去开了灯,“嘎!”
“非墨,你過来了啊?”泽田弘树稚声问候了一句,抬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安室透,愣了愣,随即淡定走上前,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水。
穿着黑衣服,突然出现在客厅不开灯,還戴着帽檐压得很低的帽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過非赤在這個人手边,却沒有攻击,說明這是教父认识的人。
他很清楚,非赤是快成精的蛇,能跟他打字聊天,也肯定能判断清楚是不是自己人。
再结合教父平时也喜歡穿黑衣服,做坏事的人又要逼人耳目,那就是教父那個组织的人了吧?
既然他都露面了,就沒必要再躲,躲也沒用。
安室透完全石化,视线随泽田弘树移动,主要盯着泽田弘树的紫色眼睛。
顾问家有小孩子!
一個年纪很小、瞳色是紫色的小孩子!
该不会是私生子吧?他是不是不经意发现了一個见不得人的大秘密?
偷偷来一趟顾问家裡,真是太刺激了。
那么更多的問題来了,孩子的母亲是谁?顾问为什么不公开?這個孩子看起来一岁多了,之前沒见顾问带過,难道是刚送来了?這背后到底……
泽田弘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主动出声道,“我教父出去了,還沒有回来。”
安室透回神,意识到自己直勾勾盯着一個小孩有些不好,容易吓到小孩子,“教父?”
他就沒觉得這孩子被他吓到了。
黑头发紫色眼睛加淡定脸……确定這不是亲生的?這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我帮你打個电话。”泽田弘树转身回房间,从小床枕头下翻出一個手机,看了看,這应该是非赤的手机,教父留给他了。
“教父……嗯,我睡醒了……你有朋友来了……好……”
安室透坐在客厅裡,听着卧室裡传来的稚嫩的童音,還是沒能缓過神来。
他想静静,别问静静是谁。
泽田弘树打了电话,又出了房间,“教父說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后就能到……嗯?”
安室透蹲到泽田弘树面前,盯着泽田弘树打量,目光带着满满的认真。
小孩子太小,五官還沒长开,无法判断长得像不像顾问。
要是有顾问小时候的照片,应该就能判断出来。
不過眼睛和发色都一样,又正好在顾问家裡,是巧合的几率太小了。
泽田弘树也打量着安室透。
灰紫色的眼睛,還真是特别。
金色头发,肤色很黑……
“叔叔,你是外国人嗎?”
仗着自己现在是幼龄儿童,应该可以套一下话吧?
“不是哦,”安室透压下心裡的惊奇和疑惑,放轻声音,表达友善,不過還是忍不住将眼前的小不点抱起来,继续好奇打量,“你几岁了?”
泽田弘树沉默,能不能别问他年龄,他不想回答。
安室透想了想,這孩子看起来确实很小,大概也說不清自己几岁吧,說话能說得這么清晰,似乎也不知道不少用语,已经很不容易了。
抱着泽田弘树坐到沙发上,将小不点安置在旁边。
“肚子饿不饿?我带了点心過来,你要不要尝尝?”
泽田弘树:“不用,我想等教父回来。”
安室透:“他還要一会儿才能回来,那要不要我陪你玩游戏?”
泽田弘树:“玩什么?”
安室透:“嗯……過家家?”
泽田弘树:“算了,看电视吧。”
安室透:“……”
這孩子真难哄。
……
十分钟后,池非迟拎着饭菜回到家,看到和泽田弘树一起坐在沙发上的安室透,也沒惊讶,顺手关门。
“安室,你吃過了嗎?”
今天灰原哀提出去他那家电影院看看,過去之后,选了一部美国灾难片电影。
本来也沒什么,那個电影院是他的,就算沒其他观众,两個人的专场也能放映,不過看着看着,他才发现电影裡的女二是克莉丝-温亚德。
看完之后,灰原哀還问他觉得克莉丝-温亚德怎么样,他也实话实說——‘实力派演员’。
送完灰原哀回来的路上,就先后接到了泽田弘树的电话、乌鸦的邮件。
邮件裡,连安室透从10楼一家住户的阳台上翻上来這种事都写上了,他不至于会被安室透吓一跳。
“還沒有,我带了甜点和蛋糕過来,我帮您放冰箱,有空您尝尝,”安室透站起身,看到往沙发下跳的泽田弘树,帮忙扶了一下,抬眼再看池非迟的目光多了一丝怪异,“顾问,這個孩子是……”
“我的教子,小树,”池非迟见小不点泽田弘树跑過来,提醒道,“稳着,别摔了。”
泽田弘树顿住脚步,仰头看池非迟,严肃聲明,“摔倒這种弱爆了的事,才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他有几岁了?”安室透好奇问道。
“一岁半,”池非迟拎着饭菜去厨房,“我买的东西不少,你沒吃的话,就一起吃。”
一岁半?
安室透看着自己朝厨房跑的泽田弘树,觉得不可思议。
一岁半孩子掌握的词汇量大概是50——100個、能简单表达自己的需求。
這個孩子都能准确表达需求了,他感觉掌握的词汇量也多于100個,真是……
泽田弘树努力往厨房哒哒哒跑去,跑得太快,一不小心,重心失衡,‘啪叽’摔倒。
安室透僵住,企图达成‘我不动,我不說话,孩子不知道有人在,就不会哭’的目的。
泽田弘树在地上趴了一下,悲伤得想哭,沒想到他身上真的发生這种弱爆了的事,抿了抿嘴,自己爬起来,转头看身后的安室透。
(╥﹏╥)
還被人全程看到了……
“呃,抱歉……”
安室透见泽田弘树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怀疑這孩子是在责怪自己冷眼旁观,有些自责,换了一只手拎蛋糕,上前抱起泽田弘树进厨房。
泽田弘树:“……”
算了,放弃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