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思想越来越危险的琴酒
一個人开车,后方沒有车辆尾随,附近沒有异常。
很快,鹰取严男的电话打到池非迟手机上。
“拉克,刚才交易对象路過我們前面的巷子,应该已经提前到了。”
“等两分钟再過去,目前沒有异常。”
“明白了。”
池非迟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交易時間不能随便更改。
到了時間,交易对象沒到,那就直接走,事后查清对方晚到的原因,再决定要不要重新定時間交易。
而如果交易对象提前抵达,也不用提前過去,卡点到就行了。
哪怕沒有危险,這也是需要记住的信條,一個不成文的规矩。
鹰取严男作为老牌赏金猎人,应该能理解這一点,打电话只是问问他的意思。
琴酒将抽到尽头的烟熄灭,沒有随手丢弃烟头,拿出個空烟装好,才弯腰拿起放在一旁的狙击枪,“是谁带你做赏金猎人的?”
池非迟盯着瞄准镜,“看網站自己了解的。”
這是实话。
前世他们一群人都沒找到带他们入门的老师,都是一点点自己摸索出来的,甚至還有赏金猎人的前辈突然找麻烦。
原因?
他们是华人,而华人当赏金猎人的很少,沒有形成团体,他们又被一群有种族偏见的人盯上了,仅此而已。
如果真要說的话,他们就是彼比的老师,一人去了解一方面,然后互相交流,包括吃亏得来的经验也是如此。
“上面一些经验很有用。”琴酒信了。
从情报来看,池非迟身边从来沒有出现過老道的赏金猎人,所以他才会问。
一個无聊的人突然找到赏金论坛網站并不奇怪,而如果那個人聪明、学习能力强,在论坛潜水了解几年,又能分辨出有用的经验并严格遵守,也可以成为一個很老道的赏金猎人。
“也有一些坑人的假信息……”池非迟顿了一下,沒再說下去,“斯利佛瓦行动了。”
“知道你训练场地下层建筑的有十一個人,其中一個是建筑公司的老板、两個设计师,剩下八個建筑人员,”琴酒也盯着瞄准镜裡的情况,却說起了另一件事,“他们都算是替组织工作的人……這次你支付他们的费用是多少?”
“一人五百万日元。”池非迟面不改色道。
琴酒冷笑出声,“估计很快他们就会要到六百万、七百万了!”
“不打算忍了?”池非迟问道。
原本他以为地下训练场裡最贵的是机器设备,其次是那個可开启的蛋壳屋顶,沒想到拿到鹰取严男的账单时,人工费比屋顶造价不知高了多少倍。
鹰取严男也跟他說過那十一個人的情况。
两個设计师是技术人员,组织很重视,掌控得很严,都是用把柄控制住的。
那個建筑公司的老板虽然一开始也是被威胁加入组织的,但之后由于组织提供的情报能带来巨大利益,越合作越开心。
剩下那八個人,是建筑公司老板自己笼络、安排的建筑者,虽然也算是组织外围成员,但联系很薄弱。
组织很多建筑都是违法的,有的地皮是敲诈来的,就算有关系获得相关的建筑证明,也沒法用普通的建筑工,有的建筑本身就是不合规格的,比如他的地下训练场,再比如那些沒有获得许可而私自建立的实验室。
那八個人前前后后为组织工作了四五年,再傻也能看出有一群违法份子在大量建造违法建筑,不断跟建筑公司老板提出加薪要求。
他们掌握了组织不少训练场、安全屋、实验室的位置,哪怕沒有明說威胁,但也有那一层意思。
那個建筑公司老板沒有自己做决定,上报了组织,而组织也不断同意加薪要求,答应得還很干脆。
原因很多:
首先是换人太麻烦。
這八個人是通過一次次筛选,最后留下来的。
中途也有正义感爆棚的家伙加入過,结果那些人发现不对劲之后想偷偷去举报,已经被组织清除掉了。
一旦决定清理這八個人,就要浪费不少時間、精力,另外,新挑选出来的人也要监视,并清理那些正义感太强的人。
有那個時間,琴酒不如去打钱。
其次,是为了稳住建筑公司的老板。
那個老板和组织的合作很愉快,還配合過组织的行动人员清理過自己手下的工人。
那是一個为了利益可以放弃其他人的黑心老板,看情况,還能再合作一段時間。
组织是想对那家伙释放一個信号——‘无论是你還是他们,只要认真办事,组织不在乎那点小利!’
要是因为一次要求加薪就清理工人,那個老板大概也会担心自己从组织获利的下场不好,太過紧张,生起异心。
但要是那八個人的要求越来越過份,组织再对那八個人进行清理,表现出這是‘忍无可忍的结果’,那個老板也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最后,是为了稳住那八個人。
既然人還得继续用下去,那就有必要稳住建造者。
要是建造者不高兴,在建造過程中做手脚,說不定就会造成组织难以承受的损失。
比如,要是他的地下训练场的承重出了問題,他莫名其妙就会被埋了。
那些实验室也是一样。
在实验過程中,研究人员会接触一些危险的化学物。
如果在那個时候房屋出了問題,就算只是轻微颤动,都有可能导致研究人员死亡甚至发生有害化学物、有毒气体泄露等情况。
有人曾经调侃過,去饭店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客气点,千万别得罪服务生和厨师,否则有可能把人家吐的口水吃下去。
那八個人的情况就是這样。
所以组织答应加薪时,答应得很爽快,再三强调‘只要安全不出問題,薪水就不是問題’。
而稳住那八個人,還有一個好处,那就是清理的时候容易一点。
对方不防备,清理行动就不用太费劲。
沒错,组织是同意加薪,不過那八個人也早就被判了死刑。
如果那八個人懂得适可而止,那么,为了不折腾,大概率会将人留下去,一直留到那八個人掌握的信息多到有人觉得不安,才会被铲除。
但那八個人并沒有那种觉悟,从去年年初开始,月薪就要到了一人80万、120万、150万,到了今年,那八個人已经不跟组织谈月薪了。
就拿他這次的地下训练场来說,一個建筑工程单人500万日元。
相当于人民币三十三万左右。
照這么下去,搞不好那八個人下次還真敢喊到六百万、七百万。
其实出现這种情况也不奇怪,参与過组织违法建筑的人裡,正直厚道的人都被清理掉了,剩下来的都是贪图钱财的人,在自以为掌握了组织致命弱点、而组织又一直在退让的情况下,那些人怎么可能不越来越過份?
在鹰取严男将账单开支汇报给他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那八個人的下场。
過度贪婪的结果,就是死。
“再等一個月,我還有一点事需要他们去做,”琴酒盯着瞄准镜的眼裡带上杀意,“不過针对他们的调查已经开始了,调查的事不用我們费心,但有空的话,可以让绿川去打探一下情报,别让他们留下有關於组织的资料,一個月后动手!”
“他们留了东西?”池非迟见那边的交易已经完成,帮忙盯着附近的动静,等鹰取严男和伏特加撤离。
那八個人隶属同一家建筑公司。
如果出了事,警方就会找到建筑公司老板头上,到时候,组织只能選擇放弃建筑公司老板并清理,以免被顺着线查到组织。
看起来,這個清理行动似乎很难,但其实也不难,将八個人凑一堆,可以是公司组织的旅行途中出意外事故死了,也可以是公司聚餐的时候,倒霉遇到恐怖袭击被炸死了。
真正麻烦的是,要是那八個人在某处偷偷将组织的事、组织各個实验室和训练场的位置记录了下来,那么,组织還得想办法找出那些东西,将之销毁。
“八個人裡,总会有那么一两個聪明人想到留后手,”琴酒等伏特加和鹰取严男那边开车离开后,才放下狙击枪,“目前還不清楚他们有沒有留下什么、东西在哪裡,先让情报人员找找看。”
池非迟懂了,那就是暂时不急着行动,背過手拍了拍团子的腿,“团子,下来自己走。”
团子从池非迟背上爬下去,又回头蹭了蹭。
最后再吸一口!
“你总算撑不住了,”琴酒语气有些冷嘲热讽,虽然池非迟能背着大熊猫跑来跑去,這体能已经很强悍了,但他還是幸灾乐祸,谁让池非迟之前恶心他来着,不過他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拉克,你看着团子,难道沒有想咬死它的冲动?”
站在一旁的团子僵住:“……”
咬、咬死它?
池非迟站起身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打量着琴酒,“琴酒,你的思想越来越危险了。”
上次看到烤架,琴酒想到的居然不是烧烤,而是‘人不能吃’,說明琴酒想過,還脑补過吃人的场面。
這一次又突然问他‘难道不想咬死团子’,說明琴酒大概想過把這么萌的生物咬死。
他之前以为琴酒的小怪癖也就是喜歡追杀猎物,但接触下来看,琴酒的心理扭曲程度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原剧情裡表现出来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死变态!
琴酒感觉到了池非迟那一眼中的深意,忍着快炸裂的心情,冷眼瞥池非迟,“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只是觉得池非迟這种遇到可爱动物就咬死、遇到漂亮女性就想弄死、想破坏美好、内心极度扭曲的人,居然沒对团子下毒手,有点奇怪,才问了一下。
结果池非迟還用那种眼神看他,就好像在說他‘死变态’一样……
心裡沒点数的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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