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有鬼怪的老旧公寓
“你突然对我摆冷面孔是沒有用的,”音无芳一走了過来,直视眼前的‘新出智明’,“老头子我已经决定,让你照顾我的身体一辈子了!”
贝尔摩德:“……”
第1137次后悔,她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易容成一個老好人……
音无芳一的视线又移到池非迟身上,“哦!池医生,你也過来了嗎?”
池非迟点了点头,“音无先生。”
“非赤也在啊,”音无芳一跟从衣领探头的非赤打了招呼,又看向池非迟,遗憾叹息,“我家的太郎已经走了,毕竟它跟我一样,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你沒有照顾它到它临走前,看来新出医生也沒法照顾我到生命最后一刻了。”
“音无先生,請别這么說。”贝尔摩德连忙笑道。
心裡第1138次后悔,她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易容成一個老好人……
“這位老先生是谁啊?”毛利小五郎打量着音无芳一。
“音无先生是我在這裡的病患,”‘新出智明’一脸无奈,“他根本不愿意去我介绍的医院看病,一直往這裡跑,太郎则是他养的猫,非迟在真池宠物医院任职的时候,音无先生带太郎去看過病,音无先生刚到新出医院来看病的时候,看到非迟在這裡,還以为自己走错了医院呢。”
毛利小五郎一头黑线,“我来這裡看病的时候,也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到了宠物医院。”
柯南在一旁偷笑,原来大叔不是一個人。
毛利兰迟疑着,“老先生,那您說的太郎已经走了,是說……”
“毕竟它已经是十五岁的老猫了,”音无芳一叹道,“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病,是因为它已经不吃东西了,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再让它陪我一段時間,当时是池医生接诊的,我记得好像是……”
“肾衰竭严重,但不吃东西的原因是牙结石和牙龈炎,它不愿意张口,”池非迟還记得当初的诊断,“考虑到猫的年龄和抵抗力,不建议手术,只对牙齿和牙龈进行治疗。”
“所以它才能多陪了我两個月,”音无芳一還算看得开,笑了笑,“其实也沒什么,我們早晚会重逢的,它先走一步,只是先去另一個世界等我。”
“老先生還真是看得开,”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道,“所以趁现在還活着,就是要生活得开心才行嘛!”
“爸爸……”毛利兰总觉得‘趁现在還活着’這句话很失礼。
“有什么不对?”毛利小五郎不以为意道,“你现在也不觉得怕了吧?人也好,动物也好,一旦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更不会有什么鬼怪,所以……”
“那可說不好,”音无芳一打断,一脸认真地沉声道,“鬼怪是存在的,只是心胸狭窄的人看不到而已,事实上,我的公寓就有鬼怪作祟,那是一個冤死之后灵魂无法升天、只能在人间徘徊的年轻女子的亡魂,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毛利兰感觉后背又开始发凉,默默抱紧毛利小五郎的胳膊,“不……”
柯南来了兴趣,转头问道,“那我們就去看看吧,怎么样?”
“行啊,”毛利小五郎无所谓道,“我倒要看看這個时代還有什么鬼怪存在。”
贝尔摩德一脸为难地摸着下巴,“我今天跟病人约好了,要带对方去新介绍的医院去看看,恐怕沒办法一起去……”
毛利兰本意不想去,不過想着自己一個人回家似乎会更恐怖,跟新出智明去医院也恐怖,不由看向池非迟,“非迟哥,你也打算去嗎?”
池非迟点头,“我想去看看。”
他记得這個剧情。
起因是4年前被烧死的一個女人。
当时目击者看到的犯人有两個,只看到了其中一個人的相貌。
之后,被看到相貌的人被通缉,就躲藏了起来,另一個人则住在那栋公寓裡,为了掩护同伙躲藏在对面大楼,就装神弄鬼,想把公寓楼的住户都赶走。
他沒有收到這两個罪犯行踪的情报,或许是非墨的手下找漏了,也或许是上报了他沒留意,不過,他之所以打算過去,也不是为了赏金,而是因为公寓裡住了擅长恐怖人偶制作和恐怖影像拍摄。
其中一個就是装神弄鬼那家伙,死神小学生上门之后绝对要栽,不用考虑,不過另一個人值得去看看。
要是水平不错的话,他可以考虑推薦对方去THK公司面试,成为‘阴阳师’影视系列的班底。
虽然阴阳师系列多半是会做成英雄类影视,灵异恐怖的元素不会太多,但鬼怪出场时,也需要擅长渲染恐怖气氛的人协助,总不能鬼怪出场還跟玩似的引人发笑。
一個IP的价值对比两個赏金罪犯的价值,再加上难度、隐患等方面的考虑,他去挖人明显比去打赏金划算。
……
六個人去客厅坐了一会儿,除了柯南之外,其他人都尝了一下毛利兰做的紫薯水晶糕。
“柯南,你真的不打算吃嗎?”毛利兰看着盒子裡剩的水晶糕。
“不用了,谢谢小兰姐姐~”柯南卖萌笑。
他拒绝吃任何水晶糕!
“這位小姐的手艺真好啊,”音无芳一将手裡的水晶糕吃完,“小朋友,你不尝尝真是太可惜了!”
“真的不用。”柯南继续拒绝,发现毛利兰突然凑近自己,“呃……”
毛利兰盯着柯南,目光认真而严肃,“柯南,你……”
柯南僵住,“我怎么了嗎?”
贝尔摩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毛利兰知道工藤新一不吃紫薯或者糯米粉、发现柯南跟工藤新一有共同点,开始怀疑柯南的身份?
就算怀疑,也不能在拉克面前提啊!
现在怎么办?
她要不要打断一下?打断会不会显得可疑?或者等毛利兰說完、拉克有异动的时候再阻止拉克?
贝尔摩德脑海裡快速闪過一個個应对方案,明面上,新出智明那张易容脸依旧疑惑而好奇地看着毛利兰和柯南。
“你那天是不是偷听了非迟哥跟园子說的话?”毛利兰把话說完,依旧盯着柯南,“园子跟你一样,說什么都不吃水晶糕,我问她到底为什么,她說,为了我好,她才不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草莓水晶糕的另一個名字?”
贝尔摩德心裡松了口气,就是因为這個啊……這两孩子還真是让人操心。
“是啊,”柯南连忙道,“园子姐姐說的沒错,小兰姐姐還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是一個跟顽皮鬼差不多的名字。”
毛利兰豆豆眼,“是、是嗎……那我還是不问了。”
柯南心裡也松了口气,真相是,比‘顽皮鬼’這种名字恐怖多了。
吃過糕点之后,池非迟就开车带柯南、毛利兰、毛利小五郎、音无芳一前往闹鬼的公寓。
路上,音无芳一跟池非迟絮叨,“我本来是想让你劝新出医生留下来的,不過想了想又放弃了那個打算,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未来,我又怎么能因为我自己而阻拦你们呢?”
池非迟沉默开车。
以前音无芳一带猫去真池宠物医院看病的时候,跟他說起過家裡的情况。
音无芳一有一個独子,结婚之后就到了国外工作,起初每年還会回来一趟,就算不回来,也会打個电话,但過了十多年,联系還是慢慢少了。
十五年前,音无芳一的妻子去世,音无芳一的独子不仅沒带妻儿回来参加葬礼,接到电话后,也只是随意說两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老头一气之下,自己操办了去世妻子的婚礼,就沒再打過电话给儿子。
太郎就是在那一年养的。
老头太孤独了。
虽然当时跟他的說法是——我就当沒那個儿子,太郎才是我家的孩子,我妻子也绝对会同意我這么做的。
之后這十五年,音无芳一沒联系自己的儿子,儿子也沒联系他。
八年前,音无芳一从一個小公司退休,攒了点积蓄,還能领到一点退休补助,就带着自己的猫搬进了那栋老公寓,吃喝不愁,但今年,陪伴了他十五年的太郎還是先他一步离开了。
音无芳一去新出医院看病的时候,他刚借住過去沒多久,新出智明也才刚毕业、跟新出义辉轮流坐班,音无芳一遇到好脾气、耐心温和又体贴的新出智明,也难怪会不愿意新出智明离开。
音无芳一沒得到池非迟的回应,也习惯了,继续自顾自地說着,“在他介绍我去其他医院看病之后,我還坚持去新出医院,也沒想過他能留下来,只是想让他在走之前他头疼一下,你们可别告诉他啊!”
“未来的事,谁說得准。”池非迟出声道。
等贝尔摩德离开,FBI会提出让新出智明前往美国接受证人保护,不過新出智明拒绝了,去帝丹高中当校医。
但哪怕新出医院关门了,以新出智明那家伙老好人的性格,也不会不管音无芳一。
新出智明不去美国,也不去青森的医院,而是選擇留在這裡,很大可能也是因为這些舍不得他离开的人。
“池医生的意思是,他或许就不走了嗎?”音无芳一笑眯眯道,“难得你也有安慰人的时候啊。”
池非迟沒接這句明显在损他的话。
人這一生总是希望把美好留住,陪伴自己从生命初始到终结。
但无论父母、伴侣、子女,還是童年时期的物件、养的宠物,都只会占据生命中的一段历程。
生命会成长、独立、离开、消逝,物件也会遗失、损坏、粉碎。
可惜他是個贪婪的人,想留住非赤,再留住其他对他而言美好的东西。
如果无能为力,那确实只能认命,但有希望的时候,不妨一试。
至少,以后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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