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鲨鱼?就是條小金鱼!
“我跟我父亲打個招呼,”池非迟也道,“安布雷拉公司和真池集团也不会過份,双赢比什么都好。”
“這就是选熟人合作的好处,”森园菊人笑着摊手,又转头对小田切敏也道,“看来我們公司的其他两個股东是不打算管了,社长大人,接下来我們就辛苦一点吧……”
讨论了不少問題之后,几乎沒有休息時間,五個人又去参加内部庆祝晚宴。
待了两個小时,铃木园子通知司机来接,池非迟也带着灰原哀提前离场。
時間太晚,灰原哀在路上给阿笠博士打了电话,决定去池非迟那裡住一晚。
等灰原哀挂断电话,池非迟才出声问道,“累不累?”
“還好,能撑住,”灰原哀靠到椅背上,转头看着专注看路开车的池非迟,“非迟哥,你是打算以后让我帮忙处理集团的事物嗎?”
“看你感不感兴趣。”
夜深人静,车子驶過一盏盏路灯下,车裡一时昏暗,一时又被街灯透进车窗的光芒照亮。
池非迟语气依旧平静,就像在陈述一個事实,“我的妹妹,不管是肆意张扬,如太阳一样熠熠生辉,還是内敛轻柔,像月光一样清明皎洁,所選擇的必然会是自己喜歡的,带你去参加会议,只是多体验几种生活方式,然后選擇自己最喜歡的一种。”
灰原哀转头看着池非迟轮廓分明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道,“非迟哥,你有沒有用花言巧语骗過女孩子?”
谁說池非迟不会說好话?
只要能克制住,别毒舌、耐心点、不要瞎說大实话、措辞尽量委婉柔和一点……咳,反正池非迟說起好听的话,功力還真不弱。
“骗過。”池非迟面不改色道。
灰原哀惊讶,她只是调侃一下,沒想到居然换来一個這么认真的回答。
骗過?這個回答還真是坦诚得让她无话可說。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容许她八卦……
“别八卦。”池非迟堵了灰原哀蠢蠢欲动的吃瓜心思。
别问,问了他也不会說的。
灰原哀抿了抿嘴角,不說就說吧,“那如果我既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而是黑夜裡走出来的鲨鱼呢?”
池非迟沒有多做考虑,“那也由你。”
灰原哀收回视线,看向前车窗外灯火通明的路,感觉内心深处一点点往外溢散着舒适和安稳。
“不過别高估自己,”池非迟不留情面道,“你最多是條小金鱼。”
灰原哀:“!”
(#`n´)
亏她還在心裡夸池非迟說话好听,结果這人沒两句又开始犯毒舌的老毛病。
怎么?她连鲨鱼都做不了嗎?气人!
静。
车裡突然安静下来。
池非迟沒說话,哄是不可能哄的,就算是自家妹妹也一样。
小孩子也要看清现实,学会接受现实。
灰原哀半月眼看池非迟,打破寂静,“你骗的那個女孩子,最后是被你說话气跑了吧?”
“小哀,平时說话稍微含蓄一点,”池非迟提醒道,“不是得罪不起人,我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小心我来不及赶到帮忙,你就被人收拾了。”
灰原哀一脸平静地反怼道,“我觉得你更需要這個忠告。”
池非迟:“不管谁来,我都能打得過。”
所以要什么忠告?
灰原哀:“……”
恭喜非迟哥,在她努力挽留沉寂、冷场的情况下,還是成功地把话题终结了。
连带着,把她的交流欲望也一并终结掉了。
……
接下来一周,時間难得沒有大幅度跳跃。
一群小学生从上学到放暑假,沒有再闹出什么事。
池非迟每天在杯户町1丁目119号地下训练场、自己家和港口实验室之间来回跑。
早上六点左右到119号训练场,晨练两個小时。
上午待在训练场裡看炸弹组装知识,让鹰取严男运来原材料,尝试组装。
下午去港口实验室,研究药物副作用对自己的影响,到深夜才回家睡觉。
第二天再把前一天的事重复一遍,生活极其规律。
一直到那一位答应给他的一批小白鼠送到,池非迟才启用了119号地上层的实验室,沒再往港口实验室跑。
学生放暑假的第三天。
早上8点多,池非迟接到了阿笠博士家打来的座机电话。
“喂?”
“非迟哥,是我,我是灰原,你真的不跟大家一起去做广播体操嗎?”
“我已经晨练完了。”
“那我带博士去锻炼……”
那边隐隐传来阿笠博士的抗议声:“小哀,不要說你带我去锻炼啊,那样感觉我就像小孩子一样。”
“哦,是嗎?有的人已经是容易患上高血压、糖尿病、胆固醇過高、高血糖、高血脂等病症的高危人群了,但還是管不住嘴,就连去做广播体操這种简单的锻炼也要监督,我觉得比起小孩子也差不了多少了,”灰原哀语气轻描淡写地反驳完,又对电话這边的池非迟道,“非迟哥,還有你,精神压力過大对你的恢复沒有好处,如果想早点拿到青山第四医院的痊愈证明,最好注意休息,别整天想着怎么赚钱。”
“大早上的,火气挺大。”池非迟评价道。
灰原哀悠声吐槽,“如果身边的成年人能让我别那么操心,我想我能变得温柔一点。”
“不,温柔不温柔是本性,跟操不操心沒关系。”池非迟纠正着,顺便提醒灰原哀看准开怼的目标是谁,不要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灰原哀小脸一黑,那就是說她本性不温柔咯?有這么损妹妹的哥哥嗎?
“抱歉啊,我……”
“对了,母亲有沒有给你打电话?”池非迟沒给灰原哀說下去的机会。
不用多想,他也能猜到灰原哀要說‘抱歉啊,我就是那种严苛又不温柔的人’這类话。
灰原哀被堵了话,噎了一下,說回正事,“有,昨天她打电话跟我說,要是暑假期间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考虑要不要学习自己有兴趣的东西或者出门旅行,考虑好之后可以打电话给你,你会帮忙安排,不過我暂时還沒有考虑好……”
“沒关系,你考虑好再說。”
“那我先带阿笠博士去做广播体操了。”
“好。”
实验室裡,池非迟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裡,继续操作饲养小白鼠的全封闭设备。
长期人工养殖的小白鼠,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差,過冷過热都难以适应。
为了他的实验,他要让小白鼠自然受孕,诞生一批孕鼠,然后将截取出来的、带有毒素抗体的DNA导入受精卵的雄性原核中。
前几天小白鼠送来的时候,他搬动、拿放過小白鼠,小白鼠受到惊吓会停止配种一段時間,就算能配种,受孕率也很低,现在缓了几天,也差不多可以选种配种了。
为了小白鼠健康受孕,不仅要调控好温度、湿度、空气、噪音,還要调控好饲料、饮水。
池非迟调好饲养设备,打开鼠舍间的间隔,将小白鼠一公四母凑堆,之后就沒再管那些小白鼠了。
這批送来的小白鼠,沒有一只能沟通。
就算以后能诞生有灵性的小白鼠,对于這种正常寿命18到20個月、最多能存活两年半的短命又傻乎乎的娇气小动物……他觉得還是别养了,实验就是归宿。
接下来的時間,他還要检查一下昨天人工受精的小白鼠受精卵,先把基因导入,等胚胎孵化出来后,将之植入另一批雌鼠体内。
這些過程,方舟已经计算、演化出具体步骤,泽田弘树還陪他反复观看、確認過整個過程,不然的话,对于他這個基础都沒了解完全的小白来說,一個人要完成這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就算记下了過程,因为手法生涩,速度還是快不起来,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出现失误导致失败,只能耐心去做,顺便适应一下。
……
实验室外,鹰取严男打开安全门,进了客厅,发现实验室门口的提示灯亮着,沒有去打扰池非迟,拎起趴在地上玩毛绒玩具的非赤,去训练场练了一会儿枪法。
中午,鹰取严男出门吃饭,发现实验室门口的提示灯還亮着,顺便给池非迟带了份便当。
整個下午,鹰取严男都在跟伏特加对接沟通,帮池非迟处理一些琐碎事,中途出门吃了晚饭回来,见池非迟還沒从实验室裡出来,继续帮池非迟理情报。
当初老板是以保镖职位雇用他得,结果工作不是杀人放火、踩点拿情报,就是做工地监工、做助手,做的事那么多,本职工作是一点沒做,一不小心還会被自家老板用枪指头,他真是不容易。
伏特加听鹰取严男吐槽了一句,顿时深有同感。
他大哥也很凶,大家都不容易啊。
于是,两個同病相怜的人在对接沟通情报、沟通各种调查进度、整理情报之余,偶尔還捎带了一两句对生活吐槽。
当然,涉及到双方动向、行动安排、机密情报之类的正事都憋着,沒敢提,以免被枪指头。
非赤就趴在电脑前,见鹰取严男和伏特加发邮件发得飞起,静静盯着,记下內容。
這次它不是窃听器,而是监视器。
真好,又发现一些主人不知道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