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挺刺激的
池非迟目送沼渊己一郎被警方带上警车,转身道,“我的车停在山上,挤一挤,大概能坐得下。”
日本存在死刑,也执行死刑,而且不是注射死刑,而是绞刑。
但死刑的判决很麻烦,哪怕沼渊己一郎手裡不止一條人命,但等终审宣判死刑估计要等個八九年,之后收监個几年再执行,那也是十多年后的事了。
那個时候沼渊也不一定会死,出是出不来了,不過今晚也算不上最后一面。
沼渊己一郎上了警车后,转头看向后车窗,看到一群人离开的背影后,又收回了视线。
其实他想问问那個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指赏金猎人或者别的身份,而是跟那個组织有沒有关系。
他记得在接受训练的时候,一個漂亮女人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也依稀记得更早之前,有個男人坐在路過他们的黑色保时捷裡,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种目光,跟那天在阁楼上、那個男人居高临下的冷淡视线如出一撤。
不過,或许是他想多了,也不用再想下去,反正以后怎么样都跟他沒关系了。
……
回东京的路上,阿笠博士坐了副驾驶座,五個孩子挤在后座。
“光彦,你把萤火虫放掉了啊?”元太看着光彦手裡的空瓶子。
那是池非迟借给光彦的小号玻璃瓶,原本用来装消炎药的,光彦要容器装萤火虫,池非迟就把药倒了,洗了瓶子借给光彦。
“我只抓到了一只萤火虫,要是把它带走,它肯定会很孤单,”光彦认真道,“而且我們大家都已经看過萤火虫了,所以我干脆就把它放了。”
“让它回到同伴身边也好,”步美笑道,“只把它带走,确实很残忍。”
“对了,還要谢谢池哥哥之前借我的瓶子,”光彦将瓶子装起来,“我会清洗之后再還给你的。”
“不用了,你留着,以后可以装东西。”池非迟道。
這种瓶子也沒什么特别的,大型商城的玻璃器皿柜台可以一买一大盒,他原本是买来装毒液的,不過现在有了大玻璃缸,他也用不上那么多小瓶子。
光彦犹豫了一下,想到池非迟不喜歡跟婆婆妈妈地推让,反正只是一個瓶子,也就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五個孩子又叽叽喳喳說起暑假作业的事。
日本小学的暑假作业一般不指定主题,孩子们对什么感兴趣就去体验、调查,只要做出成果来,作业就算完成了,這份作业可以一群人合力完成,也可以一個人去做,开学后老师会根据情况点评。
少年侦探团原本似乎打算做案件调查,不過放暑假前,五個孩子在小林澄子的怂恿下,以少年侦探团的名义,报名参加了一個慈善網球大赛的少年组比赛,又在考虑要不要把暑假作业的主题定为網球比赛。
讨论了一個多小时,光彦才刚恢复的嗓子差点又哑了,柯南這才叫停,“好啦,等快开学的时候,再根据情况决定不就行了嗎?”
“不行!”元太一脸严肃道,“要是做案件调查的话,我們就要趁早多接触几個案子,或者想办法接几個委托,這样等要写报告的时候才有东西可以写啊。”
池非迟:“……”
少年侦探团不愁案子吧?至少柯南不用愁。
柯南和其他孩子紧紧挤着,右手手肘放在车窗边,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道,“如果找不到案子,我們可以去毛利叔叔那裡问一问,让他遇到有趣的委托就带上我們,其实用網球比赛做暑假作业的主题也不错啊……”
“元太是担心網球比赛拿不到好成绩,会不好意思把這次比赛做为暑假作业主题吧?”步美笑眯眯拆穿。
“嗡……嗡……”
池非迟察觉口袋裡的手机震动,见路边沒有地方停车,沒有急着接电话。
一群孩子依然在叽叽喳喳讨论,沒有注意到声响。
非赤听到了一点声音,刚想探头去前座,就被灰原哀拉了回去。
“非赤,不可以打扰非迟哥开车。”灰原哀轻声叮嘱,继续拉着非赤绕圈圈。
非赤:“……”
它觉得小哀只是想继续盘它。
“啊,对了,”步美听灰原哀說到池非迟,好奇问道,“池哥哥会打網球嗎?”
“我們明天会去網球场训练,”光彦道,“如果池哥哥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們一起去。”
“有空我会去的。”
池非迟见前面红绿灯跳到了红灯,放慢车速,跟着前方车子停车,這才拿出手机,看刚才沒有接听的电话。
号码沒有存,不過他记得,是琴酒的。
见红绿灯還有20多秒,池非迟索性直接回拨了电话。
琴酒一般不会随便打电话给他,突然打电话過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急着找他。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池非迟听着那边轻缓的音乐声,猜到琴酒大概是在某個酒吧裡坐着,“有什么事?”
琴酒听到小孩子的說话声,沒急着說事,先问道,“你在哪裡?”
阿笠博士见池非迟在打电话,转头对后座的孩子比了一個‘嘘’的手势,讨论着事情的五個孩子立刻噤声。
“去了群马县的山裡,刚回到东京。”池非迟沒有隐瞒。
琴酒的声音依旧阴沉,听池非迟這边安静下来,也压低了声音,“如果一会儿你要回去,就帮我去杯户町3丁目29号附近,看看出了什么事。”
“我顺路過去看看。”
池非迟语气沒什么变化。
坐在红方包围圈中,跟黑方琴酒打电话,是挺刺激的,不過只要别电话一接通就傻乎乎地喊声‘Gin’,通话时心态稳住,自然从容一点,其他人也不会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
“那等了解過情况、你身边沒其他人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
琴酒见池非迟身边有人,說了事情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池非迟收好手机,红绿灯刚好跳到绿灯,开车跟上前面的车子。
“池哥哥,你有什么事要去忙嗎?”柯南好奇问道。
灰原哀拿出手机看時間,提醒道,“已经晚上9点33分了。”
“如果你還有事的话,我可以带孩子们打车回去。”阿笠博士笑着挠头。
“沒事,只是朋友让我帮忙看看三丁目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开门了沒有,”池非迟沒有多提,“送完你们正好顺路過去。”
其他人也沒有再问,又說回網球比赛的事。
五個孩子决定在阿笠博士家留宿一晚,池非迟送一群人到阿笠博士家之后,就开车回杯户町,路上转进了三丁目一带。
到了三丁目街口,远远就能看到前方大楼下停了两辆警车。
警方拉了封锁线,不时有警察进出,外面還有一些人在围观看热闹。
池非迟在路边警车,进了路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挑了一袋水果,到柜台结账,顺便买了包烟。
“Cigaronne……”女店员转身从货架上找烟,“請稍等一下,我记得好像有,不過买的人很少,沒有放在外面。”
池非迟沒催促,“街对面那家意大利餐厅還沒有开门嗎?”
他的街口也不是随便找的,這一带真有一家還不错的意大利餐厅,已经关门两天了。
不管有沒有人来调查他今晚的行踪,都能跟他之前的借口对上。
“街口那家意大利餐厅啊?前两天关门似乎是因为债务問題,昨天已经开门了,”女店员有些焦急地在柜台裡翻找,找得一头汗,“不過不知道会不会再关门……”
“慢慢找也沒关系,不用急,”池非迟宽慰了一句,又问道,“這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有警车在那边大楼楼下。”
那栋大楼就是三丁目的29号。
女店员松了口气,继续翻找着烟,低声道,“听說是那栋大楼裡有人死掉了,死的是一個房产中介公司的社长,而且您问的那家意大利餐厅的店主,就是他的女婿,出了這样的事,也不知道他的餐厅還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因为我听說,虽然那位社长很有钱,但他并沒有给自己女婿什么支持,餐厅的老板的有马先生還欠了债务……”
池非迟看向便利商店的玻璃门外,“现在车子能過去嗎?”
“能過去,那边的路還蛮宽的……找到了,”女店员转身将烟放到柜台上,“给,這是您要的香烟。”
池非迟等着结了账,出门开车過去,路過大楼下的时候,将车停在附近,点了支烟,放下车窗,听着围观人群說着大楼裡发生的事。
這栋大楼就是三丁目的29号,楼上還挂了一個‘大津房产中介’的牌子。
“真的有人死掉了嗎?”
“是啊,你来的时候,尸体才刚搬走沒多久。”
“听說是闯空门的小偷杀了這家公司的社长……”
“好可怕啊。”
“所以门窗一定要注意锁好……”
“那個杀人的小偷抓到了嗎?”
“警方好像已经安排抓捕了……”
听了几分钟,池非迟连什么时候发现尸体、什么时候警方過来都了解了個大概,刚按了烟头打算离开,就看到目暮十三跟一個似乎是大楼管理员的人走了出来,干脆出声打了個招呼。
“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听到有人叫他,一转身就看到车裡得池非迟,愣了愣。
怎么又遇到瘟神了?
“池老弟?你怎么在這裡?”目暮十三无语走到车前。
“我回家路過,看到有警车停在這裡,”池非迟沒有下车的打算,看向那栋大楼,“听其他人說,這裡有人被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