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无法逃脱的囚笼
嘟嘟是她女儿养了一年的仙人球,那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路過看到仙人球就挪不动脚,說什么也要养一颗。
那天女儿沒有說完的话,大概是……如果能像嘟嘟一样浑身带刺,就不会有人随便打她了。
這三年時間,她除了锻炼自己,還养了很多仙人球,围着嘟嘟在的花盆摆放,就像是一個個持刀带剑的护卫,将女儿生前喜歡的嘟嘟保护得好好的。
到决定逃离东京、逃离警方调查的时候,她却只带了嘟嘟,将其他悉心照料了三年的仙人球送了出去,以后她来保护嘟嘟就可以了。
她养了很多仙人球,送熟人也送不完,那么多‘嘟嘟’,她也不想它们被不爱惜的人拿到,就在街上免費赠送。
那是去年冬天,她在家附近的街口摆了免費赠送的小摊,偶尔会有某個像她女儿一样喜歡仙人球的小女孩驻足,偶尔是结伴来的两三個孩子小心翼翼地叫她阿姨,问她能不能送他们一盆,她都笑着答应了,像当初教女儿一样,教他们怎么照顾仙人球。
有一個孩子還指出她一個错误,她也笑着承认自己错了。
有那些孩子照顾仙人球,真的很好。
在那天傍晚的时候,她還有五盆仙人球沒有送出去?有两個老人家在问她能不能领一盆仙人球?一個戴着黑色宽沿帽子、深灰色围巾挡了脸、穿着色调沉闷的棕黑色衣裙的女人就是那個时候到了她面前。
等两個老人家拿了仙人球离开后,女人依旧站在摊位前。
“您沒有喜歡的嗎?”她问道。
“我更想要你留的那一盆,那是你女儿留下的吧?你真是個好妈妈……”女人的脸被围巾和帽子挡住?让她看不清神情和相貌,语气平和,說的话却直刺她的痛处,“不对,你不是?不然你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现在想想,肯定错愕又呆傻。
“我认识你的女儿?那是一個好孩子?”女人伸出戴了黑皮手套的手?拿起一盆仙人球,似乎在仔细欣赏?“她在公园裡给自己的仙人球浇水,跟我說過?如果她能像嘟嘟一样就好了?那样就能保护好她的妈妈,能够给她像仙人球一样的利刺,但她要为我們工作,。”
她大脑一片空白,女儿死前朝她伸出的小手似乎又出现在眼前,她一直以为女儿想像仙人球一样,是想避免被责打,却不曾想到女儿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答应過我,只要能够给予她利刺,她就愿意照我們的安排去做、为我們工作,无论让她做什么,她的眼神都无比坚定,有一個无能又懦弱的母亲是多么可悲,”女人依旧继续說着,语气依旧沒什么变化,一样平和从容,“可惜她去世了,对于当年的意外,我也深感遗憾。”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觉得难以置信,压低声音,接连追问,“你怎么会认识我的女儿?你们想让她去做什么?”
她女儿去世的时候才六岁,能做什么?既然沒法从一個六岁的女孩那裡获得什么,对方跟她女儿谈條件,只有可能是要她女儿的未来。
“不管让她做什么,总比死了强,”女人继续道,“而且现在不是你惊讶的时候,你原本的不在场证明手法很出色,事后处理尸体也足够冷静,虽然遇到厉害的侦探,你那些小算计同样不堪一击,但瞒過警察和大多数人是沒問題的,這也确实不容易,只不過你這次赠送仙人球的异常举动实在愚蠢,看到咖啡厅前坐着的两個男人了嗎?他们在监视你,如果你悄悄离开,在警方不防备的情况下,你或许還能跑得掉,但在你把悉心照顾多年的仙人球送出去之后,他们就会怀疑你要潜逃了,想离开的话,就在十分钟后到前面路边的公共厕所,从后面的窗户出去,上停在那裡开着后座车门的黑色车子,警方不会追到你的,当然,帮你脱离追查也是有條件的,从今以后,你就要放弃掉光明,做一盆活在黑暗中的仙人球,为我們做事……”
她当时脑子是懵的,拼命平静心绪,让自己去好好考虑。
女人离开前,突然顿了顿脚步,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不愿意,就不用過去了,当我們沒见過,警方永远不会清楚我們說了些什么。”
……
“我不明白她是在警告,還是在暗示什么,我選擇接受她、或者他们的帮助,搭那辆车子来到了這裡,”中年女人靠着衣柜,像她口中那個女人一样,态度从容,“然后接受更严苛、更标准的训练,像是培养杀手一样的训练。”
“這裡的其他人呢?”浦生彩香问道。
“如果你想从其他人那裡听故事,那還是免了吧,她们有的人杀人,只是因为觉得好玩而已,”中年女人盯着自己紧拧在一起的手指,“至于训练,其他人跟我一样,只有你是個例外,你沒有去過训练场,当然,也可能是训练场前几天封闭了的缘故。”
浦生彩香觉得女人說话像是带了刺,而从女人的描述来看,女人曾经不该是這样的,那大概就是到這個地方之后的变化了,沒有发脾气,轻声问道,“训练场?是在這栋大楼裡嗎?”
“這裡的10楼是我們的住所,看守我們的人守在11楼,而16楼住着一群同样接受训练的男人,他们的看守者在17楼,中间12楼到15楼就是训练场所,开放的时候,偶尔会遇到那些人,我們偶尔也会一起接受训练,不過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会跑下来,這裡的监管很严格,”女人幽幽道,“只是在你来這裡的前一天,训练全部终止了,這几天都被要求待在原住层,不要乱跑。”
“那么,楼下呢?”浦生彩香回想着,“测试体能的地方,是在8楼和9楼打通的楼层,一楼是大厅,中间2楼到7楼是做什么的?”
“我不清楚,我到這裡来的时候,被告知8楼以下不能前往,”中年女人眸光闪了闪,“你不会想逃走吧?不要做梦了。”
“为什么?”浦生彩香不甘道,“一楼沒人看守,只要能搭上电梯,到了一楼,就可以离开這栋大楼,先躲在厂区裡的昏暗角落……”
“18楼往上,有人监视着整個厂区的动静,就算你能逃出這栋大楼,也沒法离开厂区,沒有得到允许就胡乱往下跑的人,要么被抓回来,要么就此消失,或许是死了,或许是被送往实验室。”
“实验室?”浦生彩香不解。
“组织似乎有一些疯狂科学家,送過去的人都会被当成试药的试验体,”女人解释道,“每段時間测试不合格的人也会被送往实验室,那天死了的女人就是明白自己下一次测试不能通過,想拼死试着能不能逃离這裡,当然,也可能是她觉得死亡更容易接受。”
浦生彩香心裡发毛,眉头皱起,“那……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女人交握的手指也在互相摩挲,并沒有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我到這裡之后,就沒见過那個女人,看守那些人只管看守,不会回答我們任何問題。”
“送我過来的人,我之后也沒见過,”浦生彩香看女人的神情不像是說谎,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来,“你为什么告诉我這些?或者說,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原本打算送完仙人球就回家带上嘟嘟离开的,但中途就到了這裡,沒能回家,也沒有带上嘟嘟,”中年女人皱起眉,显得有些焦虑,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有离开這裡的方法,我观察過看守者的巡视规律,能让你离开這裡,也能让你避开楼顶那些人的监视,我只是希望你离开后,能去我家裡找到嘟嘟,帮我好好照顾它。”
“你自己为什么不走?”浦生彩香還是抱有些许警惕心的。
“想离开這裡,必须有人掩护,”中年女人低下头,声音透着无力,“而且我是杀人凶手,就算离开這裡,又能去哪裡呢,我也不会逼你离开,毕竟……要是被抓住了,下场不会好……”
两人中间的床铺床脚中,有一段空心的部分,裡面一個窃听器闪着红色的显示灯,将两人的对话完整地传递到5楼监控室。
池非迟坐在布满显示器的桌后,听扩音器中一片沉寂,沒有着急,将刚翻看完的一份文件合上,转头问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琴酒和伏特加,“你们要不要看看?”
琴酒接過文件后,丢给伏特加,“不用,我看過那個女人的资料。”
伏特加接過文件夹,打开得同时,還不忘静静站在一旁的黑衣男人,语气玩味道,“我說,被一個接受训练不到半年的女人找到漏洞,你们的监管程度是不是要加强了?”
那個黑衣男人也就是這裡的负责人,汗了一下,“可是坂田那個女人……她……她……”
“哼!”琴酒冷哼一声,拿出烟点燃,“那個女人本来就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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