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沒一個看得過去的
浦生彩香接過那根有着蝴蝶坠子的银项链和日记本。
這是她父亲送她的东西,而且她回想起那天晚上她让拉克记得把项链還她,不知是因为拉克遵守约定,還是因为自己那晚的大胆张扬,心裡突然安稳下来。
“那個……”浦生彩香想了想,還是道,“谢谢。”
池非迟只是上前递东西的,等浦生彩香接了,就转身往回走,沒接浦生彩香的道谢,“你父亲是组织成员。”
“啊?”浦生彩香惊讶抬头,“那他……”
“你的猜测沒错,组织裡不单只是杀人,還有别的事,他就在做其中一种,”池非迟回到椅子前坐下,“過两天我手头的事结束,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我能离开這裡嗎?”浦生彩香忙道,“我可以去帮他。”
“现在不行,這裡有适合你开发嗅觉的地方,”池非迟道,“虽然是不单這裡可以,但其他地方還不是你能接触的,你的能力和贡献還沒达到组织为你开辟一個单独的训练场所。”
浦生彩香一想到要回到10楼那個地方去,她心裡压抑得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有点喘不過气来,急着追问,“那要到什么程度?”
相比起来,面前能心平气和跟她沟通、能遵守约定的拉克,比那些人好相处太多了。
“那可說不准,不過,我可以帮你安排3楼的房间,测试和训练就搭电梯到9楼去……”池非迟顿了顿,“你到东京来,有沒有跟你母亲說過?”
浦生彩香如实道,“我留了纸條,告诉她我要到东京来找我父亲,以后也打算留在东京上学,不会再回去了。”
“等学生开学之后,我会安排你到涉谷区的上原国中上学,”池非迟从桌上拿起手机,给這裡的负责人发邮件,让负责人過来,“到时候你就自己住,每段時間记得回来這裡测试,不许对外說起组织的事,不许将這個地方暴露出去,稳定下来后该做什么,我会用邮件通知你。”
浦生彩香一听以后可以离开這裡,眼睛亮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說的!”
池非迟发完邮件?放下手机?抬眼看着浦生彩香?“我不喜歡懦弱无能的人?所以,條件是处理掉欺骗你的人。”
浦生彩香顿时明白池非迟說的‘欺骗你的人’是谁?迟疑着,“‘处理’是指……”
“杀了她。”池非迟冷声道。
“咔啦。”
浦生彩香正有些失神?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被吓了一跳。
這裡的负责人进门?“拉克。”
池非迟依旧看着浦生彩香,“也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比如向训练基地發佈狩猎测试,由你選擇。”
這是对浦生彩香的试探?试探浦生彩香的性格,如果面对欺骗并想杀了自己的人,浦生彩香還下不了手的话?這姑娘的性格就不适合待在组织,会被打上高度注意的标签?以后被放弃的几率也高。
他是可以帮浦生彩香下达指令,不過這裡的事可不止朗姆或者琴酒在关注,换言之,琴酒和朗姆在這個关头撤手不管,将事情都交给他,未必不是对他的试探。
他還不想因为浦生彩香的事,害得自己被打上红色或者黄色标签,以后遭受接连不断的试探和怀疑。
做了選擇,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浦生彩香也是如此。
浦生彩香犹豫着,沒有给出回答,而是问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池非迟看向负责人,“把坂田的资料给她,你跟她說。”
负责人把坂田玉枝的资料找出来,递给浦生彩香,等浦生彩香看完之后,又說了坂田玉枝的目的,還将监控摄像头拍到的录像给浦生彩香看了。
看到监控裡、坂田玉枝跟她說话时一直将匕首藏在身后,浦生彩香脸色有些发白,见监控播放到她被带下来之后停止,转头看池非迟,“我……發佈狩猎测试。”
池非迟看向负责人。
负责人顿时了然,上前在一個操作台上按了鸣笛按钮,打开布在整個基地裡的扩音器,对着麦克风道,“刚才狩猎测试因意外截止,现在继续,不過目标变更……”
說着,转头看浦生彩香。
“說出她居住房间的楼层、编号和她的名字,资料裡有,你也看過了,告诉其他人,杀死,”池非迟轻声道,“拿出气势来,别给我丢脸。”
身旁嘶哑嗓声压得很低,像是来自恶魔的警告,浦生彩香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做了一下深呼吸,走到操作台前,“新的狩猎目标,10楼1007号坂田玉枝,杀死她!”
原先被放出来的人還沒有回去,就在厂区裡瞎晃,留在楼顶的基安蒂等人也收获了各自的‘猎物’,现在一听测试继续,那些人又都转移了目标。
坂田玉枝還在厂区内,负责人离开的时候,一句话沒說,她也只好先找地方待着,缓解自己心裡的不安,现在听到扩音器裡传出的声音,从监控视频裡都能看到她变得僵硬的身体。
负责人补充了一句,“坂田,只要能反杀任何一個人,你就能活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群疯子的围猎行动。
无论坂田玉枝怎么逃窜、躲藏,总有人将她找出来,穷追不舍。
浦生彩香站在监控显示屏前,陪池非迟看着外面的狂欢、看着追杀者故意放跑人的戏谑举动、看着坂田玉枝一身伤地逃窜或者抵抗,脸色有些苍白,默默告诉自己那是坂田玉枝活该,這么想着,心裡的沉重倒是消退了不少。
最终,坂田玉枝大概是发现自己沒法反杀、那些人只不過是在戏耍她,挥匕首吓开对面的人,神色癫狂地朝摄像头喊了一句,转身冲向外围围墙。
监控沒有声音,不過浦生彩香看清了坂田玉枝的口型,脸色又白了几分。
似乎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坂田玉枝的口型很夸张。
那只是一句话:
“浦生彩香,你不得好死,我在地狱等着你!”
追杀的人发现坂田玉枝往围墙跑,沒有再追上去,看着坂田玉枝被狙杀在围墙前,各自埋怨着。
“狩猎测试结束,很遗憾,她宁愿死在狙击手手裡,也不愿让你们获得狩猎成功那两分,希望你们明白,就算想戏耍猎物,也要在猎物无法逃脱的前提下!现在全部回去,十分钟后,如果還有人沒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果自负!”负责人說完,关闭了麦克风,转身走回监控显示屏前。
池非迟嘶声评价,“沒一個看得過去。”
這些监控录像会被保存下来,上传组织平台的意料库,如果裡面有表现出色的人,在某個有调阅权限的核心成员看過后,說不定会被注意到,直接要過去,甚至帮其整容、改换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被挑出去,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被挑走的人只是极少数,但不是個例。
這一批确实沒一個可以称为优秀的,就跟当年的沼渊一样,冲上去就攻击,完全不懂得运用技巧、不会分析局势,甚至头脑发热,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冷静,這么下去,恐怕也是被送到实验室的命运。
杀手和冲锋陷阵的战士是不同的,不懂得看局势、灵活应变,再好的身手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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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才开始沒多久,他们還不具备一個优秀杀手该有的素质,”负责人看着监控上的人陆陆续续撤回大楼,“不過确实太磨蹭了一些,教他们的技巧也很少有人会运用。”
浦生彩香静静听着两人沟通,有些想不通。
這些人的身手都堪称变态,就算不能飞檐走壁,但都有格斗底子,冷兵器也用得无比顺畅、熟练,用她以前的理解来說,任何一個人到了暴力团体裡都是一员猛将,這样的人還沒有一個看得過去的嗎?
“有沒有枪法出色的?”池非迟问道。
“有一個射击精准度不错的人,”负责人从抽屉裡拿出一個文件夹递给池非迟,“不過观察能力還是差了不少,远远达不到狙击手的标准,目前在针对训练,具体结果還說不准。”
池非迟接過文件夹,随意翻看了一下,递還给负责人,站起身,“安排浦生住到3楼,测试和训练尽量避开其他人的活动時間。”
负责人点头,“明白!”
“浦生,一個死人的诅咒,不必放在心上,”池非迟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浦生彩香,嘶声道,“要是有人欺负你,去找楼层看守,他们也会留意着,保证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让浦生彩香下达狩猎指令,是为了让浦生彩香染上黑色,而所谓的特权,能让浦生彩香把自己跟那些人区分开,用优越感、支配他人的权利腐蚀人心,让浦生彩香的思维彻底接纳并认可组织的权利制度。
再加上隔离训练中,仿佛生活在跟外界完全不一样世界,如果浦生彩香不够坚定,以后就不会把外界的人当成同类、不会把外界得规矩当一回事,而是以组织的标准去评定一個人的地位,以后再加上一些影响,只会在意组织的认可,不断做贡献,拼了命地往上爬。
這也是为什么一些杀手组织的杀手很少有叛离的,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热爱那個团体,只是在那些人眼裡,除了自己所处的团体,外界其他人并不属于‘自己人’,恩怨情仇都与他们无关。
而杀手组织会挑选年纪不大的人从小训练,也是因为观念、认知不成熟的孩子更容易被影响。
浦生彩香的年龄還是大了一些,但同样在组织评定中占据优势,就是因为這些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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