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歹徒的陷阱
安室透本来想问问‘這個犯人能不能活過今晚’的,不過考虑了一下還是沒把幸灾乐祸表现得太明显,“還有两個炸弹?”
“是啊,是爆炸预告上标注的炸弹,”风见裕也道,“目前刑事部似乎推测一個炸弹在南杯户站,正在和机动队爆炸物处理小组一起连夜排查。”
“顾问回去了嗎?”安室透问道。
“是,听說已经回去休息了。”风见裕也道。
“能不能帮我把爆炸预告的內容发過来?”安室透又问道。
只推测出一個炸弹的位置,反而是最危险的。
三年前,松田阵平就是为了得到另一個炸弹的位置,不得不等到炸弹爆炸。
如果不把两颗炸弹的位置都推测出来,谁去拆弹谁倒霉。
“這是刑事部的案子,那是证物和寻找炸弹的关键,不可能随便给别人看的,我也沒理由强行参与,”风见裕也有些为难,“您也知道,因为一些事,刑事部那些人对我們公安部有成见,如果我要求他们将內容告诉我,他们又会觉得我們公安部太霸道,手也伸得太长了……”
“你不会去偷嗎?”安室透无语。
风见裕也:“……”
去、去偷?
這是公安警察說出来的话?
好吧,就算有时候他们为了搜查,会动用一些特殊手段,但也很少向警局的东西下手。
而且现在刑事部盯着那张纸條研究,都快把纸條盯出洞来了,還不打算下班睡觉,他哪裡有時間去偷?又怎么能偷到手?
“那算了……”安室透也发现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你先回去休息吧。”
风见裕也心裡一突,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让上司失望了,“其实也不是不能尝试……”
“不用了,我可不想過两天听到你和刑事部闹了矛盾。”安室透道。
风见裕也:“……”
扎心!
安室透继续道,“既然是刑事部的案子,那就交给他们吧,帮忙留意一下,别让人跑了。”
既然顾问沒說调查南杯户车站有問題、安安心心回去睡觉了,那說明顾问也觉得炸弹很可能在南杯户车站,他明天找机会偷偷過去一趟,找顾问问一下预告內容。
作为相关人,顾问肯定知道內容是什么。
帮忙留意也是有必要的,那家伙要是跑了,肯定会去报复顾问。
“啊,好……”风见裕也压下心裡的小失落,“那個……降谷先生……”
“還有事嗎?”安室透问道。
“您好像很关注您在宠物医院那個顾问……”风见裕也不知道该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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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要是降谷先生在意的话,他们公安部可以照顾一下嘛。
“为什么這么說?”安室透心生警惕。
难道他的什么表现让人觉得他跟池非迟的关系很好?還是哪次见面会让人看出来?
风见裕也解释,“就算是现在,您也一直叫顾问,所以……”
就這?
安室透心裡松了口气,风见差点吓死他,如果不是某個顾问玩神秘,风见也该叫一声‘顾问’的,不過顾问的身份還是保密比较好,而且也不能让公安跟顾问走得太近,“不,我只是习惯了。”
“這样啊,”风见裕也琢磨不出安室透的态度,干脆就不想了,“那我现在……”
“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
第二天一早,南杯户车站依旧有警察在不知疲倦地活跃着,搜查一趟趟红色列车。
安室透也起了個大早,戴上帽子,做了伪装,准备蹲池非迟。
顾问肯定還会掺和的!
只不過,机动队搜查到的炸弹都是用来恶作剧的假炸弹,折腾了好几趟,一无所获。
早上八点,池非迟带着五個孩子到了警视厅。
发了一晚的疯,炸弹歹徒也累了,在早上平静下来,但怎么也不可能說出那两颗炸弹的位置,并且還提出要见池非迟。
为了能从歹徒那裡问出炸弹的位置,目暮十三问過池非迟后,答应了這個要求,让池非迟在警察陪同下到审讯室跟歹徒见一面。
目暮十三等在审讯室门口,见池非迟過来,正色道,“麻烦你了,池老弟!等会儿我会陪你进去,如果他有什么要求,我会根据情况考虑。”
池非迟点了点头,跟着目暮十三进门。
柯南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也在关门前挤了进去。
审讯室裡還亮着灯,模样斯文、衣着有些狼狈的男人抬头看到池非迟进来,沒有再歇斯底裡,只是平静地看着,平静得有些怪异,而且原本眼裡的疲倦感似乎也随着池非迟进门而消散一空。
不過论表面上的平静,池非迟不可能输给任何人,抬眼,同样平静对视。
高木涉還红着眼睛待在审讯室裡。
沒办法,白鸟任三郎连夜在南杯户车站搜查,昨晚佐藤美和子一句‘虽然他是兽医,但是真心为了你的健康考虑……’把犯人又气晕了一次,昨晚就被目暮十三禁止审讯了。
要是再气上两次,歹徒真被气死了怎么办?
其实池非迟看到歹徒,還是差点沒忍住开口问问歹徒肝疼不疼。
沒有嘲讽的意思,這家伙气性太大了,而生气确实伤肝,有人在极度愤怒之后,两肋和肝区疼痛,甚至头晕、恶心、肾脏部位疼痛。
他从来沒有過那么大的火气,有点想知道以歹徒的气性,有沒有达到肝疼的地步,還有气到肝疼具体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目暮十三见两人平静对视、一声不吭,干咳一声,目光严厉地盯着歹徒,“好了,人你也见到了,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交代那两颗炸弹的安放地点……”
“我可以告诉你们其中一枚炸弹在哪裡,”歹徒沒有多听目暮十三的话,說不說结果都一样,怎么利用這件事挟制警方,让自己脱身、报仇才是最重要的,“條件是释放我,在我安全之后,我会告诉你们另一颗炸弹的位置。”
目暮十三皱眉,“怎么能保证你在安全之后,会告诉我們另一颗炸弹的位置?”
而且,這么危险的人不能随便释放,现在池老弟把仇恨拉得太足了,一旦把人放了,绝对会遭到报复。
“你们只能相信我,不是嗎?”歹徒笑了笑,神色轻松地摊手,“除非你们不需要我說出炸弹的位置,不過那样一来,就会有很多很多人因为你们警方的决定在爆炸中丧命喽!”
目暮十三怒视歹徒,沒有吭声。
如果不是打人违反规定,這家伙早就被他们来一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班群殴’套餐了!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对了,我還要一個要求,”歹徒看向池非迟,目光如钩子一样锐利,“炸弹让他去拆除!我想看看他能不能把我所有的炸弹都拆除掉!”
池非迟:“……”
怨恨真的够深。
他知道這家伙打算怎么做了。
告诉警方第一個炸弹的位置,然后让他去拆除,并且被释放,等快拆完了,告诉警方,下一颗炸弹的位置会在那個炸弹爆炸前三秒钟显示,逼他为了下一颗炸弹的位置去等死。
运气好一点,能逃脱并且报仇,运气不好的话,被警方重新抓住,但也能报仇。
如果他不管不顾拆了炸弹,那等另一颗炸弹伤及无辜后,就想办法对外公布他的信息,让受害者家属和不良媒体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目暮十三也猜到了這個可能,“你到时候不会告诉我們,下一颗炸弹的位置会在第一颗炸弹爆炸前三秒显示吧?”
歹徒沉默下来,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反正他沒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下场了,放不放人、信不信他就交给警方决定。
目暮十三沒有答应或者拒绝這些條件,跟池非迟、强行混进来的柯南暂时离开了审讯室。
等在审讯室外的灰原哀问道,“怎么样?”
柯南重复了一下歹徒提出的要求,目暮十三考虑之后也沒有阻止。
虽然這些孩子不一定有好主意,但說不定有什么想法能帮到忙呢。
“怎么看,這都是個陷阱!”光彦气愤道,“绝对是跟三年前一样的陷阱。”
柯南神色凝重地点头,“啊,一個以东京一千两百万居民为人质,逼迫警方和池哥哥踏进死亡的陷阱。”
“对于警方来說,妥协要承担很大的风险,還会令非迟哥陷入绝境或是死亡,”灰原哀道,“但如果不妥协的话,一旦炸弹爆炸,会有更多的人丧命,而且非迟哥身份不一般,要是案件经過被泄露出去,就会有人說這是某大集团的大少爷惹恼了歹徒,而警视厅为了某大集团的大少爷放弃了很多人的性命,非迟哥和警视厅都会陷入舆论之中。”
“怎么会……”步美皱眉。
柯南沉默,沒错,就算真相不是這样,遭受不幸的人的家人为了寻找一個宣泄口,也会坚定不移地认定着一個错误的‘事实’,现在无论做出什么選擇,都要有人为此买单。
“歹徒已经抓住,這是好事,实在不行,我們可以让爆炸物处理小组的人伪装成池老弟,让歹徒以为過去拆除炸弹的是他,池老弟……”目暮十三說着,转头想跟池非迟商量怎么配合,却发现之前站在他身后的小老弟已经不见了。
目暮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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