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有問題,有大問題
上午九点,毛利侦探事务所外,一辆红色雷克萨斯SC停在街边。
不远处的街道上,赤井秀一坐在车裡,低头点燃一支烟后,抬眼看着后视镜。
一看车子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驾驶座一侧的车门打开,某個留着黑色碎发、個子瘦高的年轻男人下车,浅棕色的风衣,黑色长裤……
总算沒穿黑衣服了。
如果不是了解過池家父子一直都是‘黑色系正装控’,他都怀疑池非迟跟某個组织有联系。
赤井秀一无语抽着烟,为免被某個敏锐的麻烦人物察觉,正打算移开视线,目光突然顿住。
红色车子副驾驶座下来的小女孩套着一件深蓝色的长款棉衣,双手揣兜,跟在池非迟身后往楼梯口走。
离得太远,他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不過那大波浪卷的短发怎么看都……
楼梯口,灰原哀心裡一突,脚步顿住,猛然侧头看向路边那排车子。
赤井秀一立刻转开头,沒有再盯着看下去。
灰原哀只看到前面一辆越野车裡的背影,很快收回视线,跟上池非迟的脚步。
刚才绝对有人盯着她看。
会是坐在越野车裡的那個人嗎?
看体型是男性,戴了黑色针织帽,有一缕烟飘到头侧,应该是在抽烟……
“非迟哥,小哀,你们来了啊!”楼上,毛利兰开门后,笑着打了招呼,侧身让到一边,“請进~!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隐约能听到屋裡毛利小五郎的唏嘘声,“要是每天都這样的话,家裡的财务很快就要出现赤字喽!”
毛利兰转头瞄毛利小五郎,“非迟哥也经常請我們吃饭,只是一顿早餐顺便請非迟哥和小哀去静冈玩而已,爸爸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啊?再說,只要爸爸不去打小钢珠或者赌马,就算一直這样,财务也绝对、绝对不会有問題的!”
“我只是开個玩笑嘛,”毛利小五郎被說的一汗,放下手裡的报纸,走到餐桌前坐下,顺便招呼,“非迟,带着你家的小女孩随便坐啊。”
柯南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而且今天叔叔不是有工作嗎?”
毛利兰笑眯眯看向池非迟,“有一個节目组邀請我爸爸去静冈做嘉宾,好像是一個推理剧,需要他去說开场白,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带小哀顺便去玩……”
池非迟帮灰原哀拉了一下椅子。
毛利兰心情似乎很好,坐下后,又对灰原哀道,“小哀也沒有见過节目拍摄现场,对吧?”
灰原哀点点头,动手吃早餐。
柯南心裡呵呵干笑,這两個自闭儿童。
毛利兰也习惯了,估计這兄妹俩是大早上天冷不太想說话,沒觉得尴尬,看到非赤从池非迟衣领处探出一個小脑袋,笑着打招呼,“非赤,早啊!”
非赤慢吞吞吐了下蛇信子,“小兰,冷啊!”
池非迟:“……”
非赤有病,沒得救了。
毛利兰不知道非赤說了什么,见非赤对她吐蛇信子,就当是非赤回应了,笑着问池非迟,“非迟哥,要不要帮非赤准备一点吃的?”
池非迟总算开口了,“不用,它昨天吃過了。”
桌对面,毛利小五郎抬头看非赤,疑惑问道,“它不用冬眠的啊?”
“它沒打算冬眠。”池非迟道。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有些变了,凝视。
据他所知,蛇冬眠是因为外界环境温度降低,蛇的体温也随之降低,进入冬眠,他徒弟天天把非赤揣身上,非赤還能冬眠嗎?
或者說,一條宠物蛇有選擇的余地嗎?
来自灰原哀的凝视。
非迟哥对非赤是不是太依赖了一点?
来自柯南的凝视。
虽然只要温度合适,蛇不冬眠也沒什么,但池非迟這家伙每天跟非赤同吃同睡,還不许非赤冬眠,這是病态的依赖啊……
来自毛利兰的凝视。
有問題,有大問題。
她要不要劝一劝?不過劝的话,该說什么好呢?
池非迟顶着四人的凝视,面不改色地低头吃东西。
大概是上次非赤冬眠之后发生了他加入了组织的大事,非赤宁愿熬着,每天头也不敢探、纠结着冬眠不冬眠,都不想乖乖冬眠。
不過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是他把非赤放身上,强行维持非赤周围的温度,不让非赤冬眠……
总不能跟四人解释‘我能听到,是非赤自己說不想冬眠’的吧?
那估计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会更复杂一点。
算了,這锅他背。
毛利兰、灰原哀、柯南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看向毛利小五郎。
他们這裡只有毛利小五郎算池非迟的长辈,毛利小五郎来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合适。
毛利小五郎硬着头皮看向池非迟,“非迟啊……”
池非迟抬眼看毛利小五郎,等着毛利小五郎开始演讲。
“這個……”毛利小五郎神色认真,“有可以依赖的人或者其他生物是件很幸福的事,不過過度依赖,就是一种很沒有安全感的表现,而且,我們大家都在,你要是觉得一個人太无聊,也可以随时過来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连连点头,她老爸說的太好了。
池非迟继续静静看着毛利小五郎。
請继续,既然决定背锅,那不管别人說什么他都听着。
毛利小五郎:“……”
他徒弟這冷冰冰、凉飕飕、不带一点情绪波动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咳,”毛利小五郎噎了一下,笑弯了眼,“当然啦,非赤一次两次不冬眠也沒什么,对吧?啊哈哈哈……”
池非迟点头,收回视线,“毛利老师說的对。”
毛利兰、灰原哀、柯南无力低下头。
……
楼下,赤井秀一下了车,走向侦探事务所的楼梯口,随手将一個小东西丢到旁边波洛咖啡厅外的盆栽后,沒有過多停留,低头将脸藏在拉起的围巾下,一直往前走。
虽然年龄对不上,但头发、大致的五官,跟贝尔摩德在找的雪莉实在太像了。
再加上贝尔摩德那個女人在不断接触毛利侦探事务所這群人和池非迟,他隐隐有一個感觉——
這就是雪莉!
這次居然是跟池非迟過来的?也就是說,贝尔摩德可能一开始就接触池非迟、后来才接触毛利侦探事务所這群人的選擇并沒有错?那他们要不要更换监视目标?
一想到要转去监视池非迟,他就想起那两個被送到警视厅去的同伴,就头疼……
不過现在看来,也沒有必要。
他们监视過池非迟的住处,疑似目标的小女孩绝对不是藏在那裡,当然,也不是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只是跟這些人都有交集,并且关系還很不错的样子。
既然選擇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现在也有了收获,說明蹲毛利侦探事务所也沒错,至于池非迟那边,适合明着来。
让朱蒂再去试着接触一下?
走到巷子裡,赤井秀一当机立断,给朱蒂打电话。
“喂……”
“是你啊,有什么事嗎?”朱蒂說着一口憋足的日语。
赤井秀一一听,就知道朱蒂那边有别的人在,“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晚一点再打给你。”
“噢,ok!”朱蒂笑着,用发音不准的日语解释,“昨天我任职的帝丹高中被爆炸犯的歹徒安置了炸弹,還因此延误了学生的全国统一测试,矶贝小姐看了新闻很感兴趣,想让我跟她說一說具体的情况,等会儿我們還会一起她玩偶店附近一家很美味的餐厅吃饭~”
一大早起来就有楼下邻居登门,热情又八卦地跟你了解情况,還說难得帝丹高中放寒假,她這個老师也该好好休息一下,邀請她去玩偶店裡坐坐,顺便跟她分享一家超级好吃的料理店,她還能說什么?
她很想說‘谢谢,我要去做别的工作,不想休息’,但她什么都不能說。
這位矶贝小姐跟那些人都认识,虽然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但可以多探探,万一就有发现了呢?
赤井秀一听出朱蒂笑盈盈的声音下充满了无奈,沉默了一下,“辛苦了,那我晚上再打给你。”
看来朱蒂那边是被拖住了。
不過稳住那边的关系,对于接触池非迟,也算是有好处吧。
……
半個小时后,池非迟五人吃過早餐,出门,下楼。
在楼下等毛利兰检查门锁的时候,灰原哀看向之前那辆越野车停放的地方。
车子還在那裡,不過裡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是她之前想多了?对方不是在监视、跟踪,只是等人的时候在车裡打发時間?
池非迟留意到灰原哀观察着远处的车子,也跟着看了過去,“怎么了?”
“沒什么,”灰原哀收回视线,纠结着要不要让池非迟小心一点,迟疑了一下,還是道,“我們来的时候,那辆越野车裡的人长得特别凶狠,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什么坏人。”
“人好像已经不在车子裡了,”柯南看了看,回头对灰原哀笑眯眯,“我想大概是你想太多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啦!”
旁边波洛咖啡厅的盆栽后,一個小型窃听器将声音传递到附近巷子裡的某個人耳朵裡。
赤井秀一:“……”
還好他多了個心眼,沒有再待在车上。
不過长得特别凶狠……他有嗎?
波洛咖啡厅前,柯南笑眯眯說完后,凑近灰原哀,低声问道,“喂,灰原,你看到的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那個男人吧?
近期都有某個戴黑色针织帽的神秘男人在监视毛利侦探事务所,他只能装作不知道,以静制动,偷偷观察一下情况再說。
因为如果是那個组织的人,且已经确定他是工藤新一的话,早就直接下手了,根本不用费时费力地监视。
灰原哀等着柯南說下文。
柯南顿了一下,又不想灰原哀整天胆战心惊、疑神疑鬼,“呃,沒有啦,我是想问,你会不会是看到某個正在被通缉的罪犯。”
赤井秀一:“……”
“不知道,沒看清……”灰原哀突然发现池非迟往那辆车走去,“哎?”
柯南也被池非迟的举动吓了一跳,“池哥哥!”
如果那個男人跟那個组织有关系,這么贸然接近的话……
池非迟只是走到近处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拿出记事本记录,“我把车牌记下来,如果是坏人的话,以后說不定能给警方提供一点线索。”
柯南和灰原哀悄悄松了口气。
记個车牌,以后池非迟看到這辆车能警惕一点,也是一件好事。
巷子裡的赤井秀一摸了摸鼻子,好吧,他可能要考虑跟同事换一下车了,某個兽医真是民警一家亲的好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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